《三體》發布會定在周三上午，地點在星月影視城一號棚。
消息三天前才放出去，現場還是擠滿了人。
媒體區加了三排椅子，過道全站滿。
劉慈新和郭凡坐在台上。
劉慈新穿件深灰夾克，郭凡換了件黑襯衫。
兩人面前各放一瓶礦泉水。
江漢最後進場。
他穿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台下快門聲響成一片。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
「江總，今天是《三體》正式啟動的日子。您對大家說幾句？」
江漢接過話筒。
「我就說三句話。」他說。
現場安靜下來。
「第一，給時間。」江漢說。
「《三體》不是快消品。我們會花該花的時間，一集一集磨。」
「第二，給錢。」他伸出兩根手指。
「星月不缺錢，也不會拿《三體》當省錢項目。所有該花的，一分不少。」
「第三，給尊重。」江漢看向劉慈新。
「尊重原著，尊重作者，尊重每一個為這部戲付出的人。」
說完，他把話筒還給主持人。
台下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有人喊「江總牛」，有人站起來鼓掌。
劉慈新也鼓了幾下。
他扶了扶眼鏡，對江漢點了點頭。
「江總說得對。」劉慈新開口。
「科幻不是特效堆出來的。是時間、耐心和對未知的敬畏。」
郭凡接話：「我拍《流浪地球》時，江總沒問過我什麼時候能回本。這次拍《三體》，他也沒問。」
「他只問了一件事。」郭凡說。
「能不能拍出我們心裡的那個世界。」
台下又一陣掌聲。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劉慈新和郭凡輪流答。
有人問劉慈新，對改編最擔心什麼。
劉慈新說：「我最擔心的，是把它變成一部只想討好市場的作品。」
「但現在，我不擔心了。」他看了一眼江漢。
「因為江總比我更清楚，《三體》要什麼。」
江漢沒說話，只微微點頭。
發布會結束不到十分鐘，《三體》衝上熱搜第一。
「給時間，給錢，給尊重。這三句話我能背一輩子。」
「江漢是懂科幻的，也是懂劉慈新的。」
「星月這格局，某些資本學一輩子都學不會。」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給我狠狠地拍！」
「現在壓力給到聯合資本那邊。」
「別帶那幫人了。今天我們只聊三體。」
「劉慈新今天的狀態，明顯是放心的。」
「他放心，我們就放心。」
江漢回到休息室時，方崇文已經等在那裡。
「江董，光今天發布會，我們官方帳號漲了八十萬粉。」方崇文說。
「熱搜前十，三體占了六個。」
「沒買？」江漢問。
「一分沒花。」方崇文說。
「都是自己衝上去的。」
「很好。」江漢說。
「接下來，讓宣發把節奏壓一壓。別天天掛熱搜，會膩。」
「明白。」方崇文說。
「還有，郭導說晚上想跟你單獨喝兩杯。」
「下次吧。今天我要早點回家。」江漢說。
「行，我回他。」
晚上，江漢回到家。
餐桌上已經擺滿菜。
柳夢做了五六個，還開了瓶酒。
「慶祝《三體》啟動！」蕭瀟舉起杯子。
「你又不喝酒。」林夭夭說。
「我喝果汁！」蕭瀟說。
「我喝果汁也高興。」
江漢在主位坐下。
「方老師還說，今晚公司群里全在刷發布會視頻。」秋思瑤說。
「我看了。你在台上，比頒獎還帥。」她說。
「就三句話，還帥？」江漢笑。
「越短越有力量。」夏雨桐說。
「法律上也一樣。好的陳詞，從來不用長。」
「你看看，雨桐都幫你分析上了。」沈卿寧說。
「我這是認同。」夏雨桐說。
「行了行了，先吃飯。」柳夢給江漢夾菜。
「再不吃，湯要涼了。」
一桌人動起筷子。
吃到一半，沈卿寧問：「這部戲，到底要拍多久？」
江漢放下碗。
「《三體》體量太大。光第一部，劇本就夠磨一年。後面還有第二部、第三部。」
「那要拍好多年。」蕭瀟說。
「對。」江漢說。
「科幻這個東西，急不來。尤其《三體》，它是硬科幻，裡面的科學邏輯要經得起推。」
「那你會不會一直泡在片場？」秋思瑤問。
「該泡的時候泡。」江漢說。
「但也不耽誤回家吃飯。」
「這還差不多。」林夭夭說。
「你要是敢像郭凡那樣一進組就消失幾個月，我第一個去片場把你綁回來。」
「你去片場，郭凡會給你安排個群演。」江漢說。
「那正好。」林夭夭說。
「我演個外星人，天天盯著你。」
眾人笑成一團。
柳夢搖搖頭。
「其實你們不用太擔心。」她說。
「江漢比誰都有數。他懂得怎麼安排時間。」
「還是夢姐懂我。」江漢說。
「你少來。」柳夢笑。
「我是說，你這個人，嘴上不饒人，心裡什麼都記著。」
「我就是這樣的人。」江漢說。
「所以你們才選了我。」
「誰選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湊上來的。」林夭夭說。
「那我也湊得挺成功。」江漢說。
「不要臉。」林夭夭笑罵。
「吃飯吃飯。」沈卿寧說。
「這話題再繞下去，天都亮了。」
飯後，江漢去了書房。
他坐下，想看看《三體》前期的資料。
沒看幾頁，就發起了呆。
窗外，京州的夜景鋪開。
燈光像碎金，一路鋪到天邊。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剛穿越來那晚，想起沈卿寧，想起系統彈出的第一個任務。
想起自己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當初要是沒接那個任務呢？」他自言自語。
書房門被敲響。
「進來。」江漢說。
林夭夭推開門。
「柳夢叫你吃飯。」她說。
「吃過了。」江漢說。
「那叫你喝湯。她剛熱的。」林夭夭說。
「知道了。」江漢說。
「你在想什麼？」林夭夭沒走。
「想以前。」江漢說。
「以前有什麼好想的。」
「偶爾想想。想想自己是怎麼從一個人，變成現在這樣的。」
「現在什麼樣？」林夭夭問。
「現在，有你們。」江漢說。
林夭夭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你最近是不是又累了。」她說。
「沒有。」江漢說。
「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再快，我們也在你身邊。」林夭夭說。
「嗯。」江漢拍拍她的手。
「走，喝湯去。」
「好。」林夭夭說。
兩人一起下樓。
客廳里，其他人已經圍坐在一起。
柳夢把湯端出來。
「就等你們了。」她說。
江漢坐下。
他看著這一屋子人。
忽然覺得，以前的路，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