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帶領著五千名換上精良重甲的起義軍,正式開拔。
這支飽受苦難淬鍊的軍隊,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武士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踏在堅硬的黃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五千人的軍陣中,代表著光月一族的家紋旌旗在寒風中蔽空狂舞,刀兵如林,槍戟如雨。
他們浩浩蕩蕩地穿過和之國乾涸開裂的荒野與那些殘破衰敗的鄉鎮。
路飛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紅色的風衣隨風揚起。
他單手按著頭頂的草帽,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畏懼,滿是對即將到來大戰的昂揚戰意。
行軍途中,氣氛越發高漲。
多年未曾以真面目示人的豹五郎大叔,洗去了滿身的污垢,重新披上了那件象徵著和之國黑道統領威嚴的寬大羽織。
沿途那些原本死氣沉沉、滿眼絕望的村莊,在看到這位當年的「俠客之花」竟然奇蹟般地重現世間。
並且這支隊伍竟然高高打出光月一族的反抗旗號時,村民們先是陷入了呆滯與震驚。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聲,聲浪此起彼伏,震動四野。
那些常年躲藏在陰暗角落裡、飽受百獸海賊團無情壓迫的平民和流浪武士們,看著這支軍容齊整的龐大隊伍,體內那份乾涸已久的血性被完全點燃。
他們在豹五郎那熟悉的號召下,紛紛衝出破敗的屋舍。
沒有精良的武器,他們便拿起生鏽的鋤頭、砍柴的柴刀,甚至削尖的竹竿,自發加入這支討伐隊伍。
起義軍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不斷壯大,從五千人迅速擴充。
這反抗的星火,在和之國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已然成了燎原之勢。
當浩浩蕩蕩的大軍行進到幾座被百獸海賊團重兵把守、充當內陸耳目的重要樞紐城鎮時。
駐守在那裡的「給賦者」部隊終於從睡夢與安逸中反應過來。
這些長相怪異、身體融合了各種猛獸軀體的人造惡魔果實能力者們,手段向來殘暴。
他們仗著平日裡凱多賦予的威勢,紛紛拔出火槍與砍刀,密密麻麻地堵在狹窄的街道和城鎮的關口前,試圖用一貫的暴力手段,強行阻擋起義軍前行的步伐。
然而,面對這些凱多留在後方作威作福的殘渣爪牙,草帽一夥給出了回應。
索隆走在隊伍前方,嘴角扯開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抬手解下手臂上的頭巾綁在頭上,順勢咬住「和道一文字」的刀柄,雙手拔出腰間的雙刀。
三刀流的劍意在瞬間攀升至頂點,他雙腿發力,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綠色斬擊風暴。
凌厲無匹的劍氣猶如狂風過境,在敵人的防線上切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半空中,山治深吸一口香菸,身形輕盈躍起。
他的黑足之上驟然燃起熊熊烈火,在半空中拉出幾道刺眼的赤紅弧線。
帶著極高溫度的重踢猶如流星隕落,精準地轟擊在給賦者們的頭頂。
草帽一夥的幹部們沒有絲毫保留,率先沖入敵陣。
他們所過之處,猶如猛虎躍入羊群,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面對兩側企圖利用速度包抄過來的給賦者騎兵部隊,錦衛門神色冷峻,展現出了赤鞘武士的才能。
他揮舞著手中的佩刀,大聲調度著兩翼的武士迅速結成堅固的防禦陣型,穩穩擋住了敵人的衝擊。
隨後,錦衛門一馬當先,迎上了敵方帶頭衝鋒的一名強悍真打。
面對敵人張開大口噴吐而來的大範圍人造劇毒瓦斯,錦衛門面無懼色,雙刀在身前交叉,刀鋒上驟然燃起熾熱的烈焰。
「狐火流·焰裂斬!」
他一聲厲喝,雙臂猛然揮落。
兩道交叉的火焰劍氣呼嘯而出,那驚人的高溫瞬間將迎面撲來的墨綠色毒氣焚燒殆盡。
並余勢不減地將藏在毒氣後方的敵人,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戰場的另一側,身材魁梧的河松也完全發揮出了屬於魚人族的恐怖怪力與他那獨樹一幟的高超劍術。
他雙手緊緊揮舞著那把名為「外無雙」的愛刀,口中發出一陣陣如雷貫耳的狂暴怒吼。
他那圓滾滾的身軀在密集的敵群中高速旋轉,借著離心力,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破壞力驚人的劍氣龍捲風。
「河童流·滅切萬手!」
無數道水波般的劍光在人群中綻放。
大片企圖合圍上來的給賦者,甚至連河松出刀的動作都沒看清。
便慘叫著被他如秋風掃落葉般成片斬飛,漫天都是灑落的鮮血。
而年邁的豹五郎大叔,雖然身材因為二十年的採石場折磨而變得矮小瘦弱。
但在重返戰場的這一刻,他身上卻爆發出了一股真正的武士道宗師氣度。
他沒有藉助任何兵器,而是自己踩著玄妙且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踏入敵陣。
面對一頭體型如同一座小山般、揮舞著巨斧的巨型人造果實能力者,豹五郎只是深吸一口氣,目光猛然一凝。
一記凝結了實體化霸氣的拳頭,向著前方猛然轟出。
無形的霸氣穿透了空間的阻礙,隔空重重地轟擊在那名巨型給賦者的胸膛上。
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聲,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竟然被打得雙腳離地,狂吐鮮血地倒飛出數十米遠。
黑道大哥當年的無敵雄風,讓後方所有跟隨衝鋒的武士們看個真切。
眾人頓時熱血沸騰,士氣飆升到了極點。
在這些頂級戰力的絕對帶領與示範下,那些平日裡在平民眼中凶神惡煞的給賦者們,此時脆弱得猶如劣質的紙糊玩具。
他們成片成片地被武士們的怒火擊潰、砸飛。
大軍猶如碾壓一切的戰車,沿途所有屬於百獸海賊團的堡壘和據點,被連根拔起,肅清得乾乾淨淨。
隨著最後一名滿臉驚恐的真打被索隆一刀劈飛。
百獸海賊團在這片土地上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防線,在這一刻全線崩塌。
戰鬥的硝煙剛剛散去,街道兩側原本緊閉的門戶紛紛大開。
那些被解救的鎮民們小心翼翼地從屋子裡探出頭,當看清滿地屬於凱多軍的殘骸時,他們喜極而泣。
鎮民們不顧一切地衝上滿是積水的街頭。
他們用顫抖的雙手捧出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上一口的珍貴糙米飯糰,拼命地往路過的武士和草帽一夥手裡塞去。
路飛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他接過一位老奶奶遞來的飯糰,大口咬了下去。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周圍的景象。
這裡的街道雖然破敗不堪、滿目瘡痍。
但卻因為重新獲得了久違的自由,而爆發出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限生機。
每一張沾滿灰塵的臉龐上,都洋溢著重獲新生的喜悅。
這場即將席捲整個和之國的戰爭打到現在,早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替錦衛門等人報一己之私怨。
更是為了這個國家千千萬萬受苦受難、渴望掙脫枷鎖的無辜靈魂。
經過了一路雷厲風行的橫推與不知疲倦的全速行軍,當天邊的朝霞完全染紅了雲層。
清晨時分,巍峨宏偉的花之都終於出現在了起義軍的視野之中。
路飛按著頭頂的草帽,獨自一人率先跑上遠處的山坡,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前方。
視線的盡頭,那座和之國最繁華都城正沐浴在太陽的餘暉與晨光交織的奇妙光暈中。
而那高聳入雲的天守閣,已經近在咫尺。
曠野上的風,突然變大了,吹得路飛背後的紅色披風獵獵作響。
路飛的嘴角高高咧開,他猛地捏緊了拳頭,目光鎖定在那座天守閣上,大聲喊道:
「喲西!終於到了!」
「維克托那傢伙,肯定已經在裡面等得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