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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臥底編號007,你政審嚴,以後就當人力資源HR!

2026-07-30 05:59:05 作者: 老書蟲了o

  「連字都不一定認得全?」

  蘇燁把長腿往寬大的老闆桌上一擱。

  黑亮的皮鞋跟磕在實木邊緣,發出一記沉悶的「篤」聲。

  他手裡轉著那個不鏽鋼保溫杯,杯子裡「嘩啦嘩啦」的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直晃蕩。

  「我要的就是他不認字。這種一根筋的軸貨,認死理兒就行。」

  沈清寒嘴角抽搐了兩下。

  她扭頭看向旁邊同樣呆若木雞的財務總監陳算,試圖尋找一點屬於正常人的認同感。

  陳算趕緊推了推鼻樑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喉嚨里擠出一聲乾咳。

  「那個……蘇總,這HR的活兒,得懂五險一金政策的,得看應聘履歷的。」

  陳算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鐵柱兄弟平時去食堂打飯,連收條都寫得缺胳膊少腿,您讓他去把關……」

  「讓他看什麼履歷?」蘇燁沒等他說完,直接揮手打斷。

  頭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地往下灌著冷風。

  

  蘇燁伸出修長的食指,點向外面玻璃門的大廳。

  「你瞅瞅他拖地那架勢。」

  蘇燁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透著股子老狐狸般精明的算計。

  「同一塊波打線地磚,這小子硬是彎著腰來回搓了六遍。」

  「這種強迫症晚期,放去門口把關招人,連指甲縫裡帶泥的盲流子都休想混進咱們公司大門。」

  沈清寒咬著舌尖,硬生生把滾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總不能當場拆穿,那是因為張鐵柱在警校受過最變態的內務訓練。

  那種強迫症是天天疊豆腐塊被子給逼出來的肌肉記憶。

  「去,把他叫進來。」蘇燁下巴一抬,不容置疑。

  沈清寒無奈,只能踩著平底皮鞋推門出去。

  一股子劣質消毒水混著地拖發酵的餿味兒,順著門縫飄進這間奢華的辦公室。

  大廳角落裡,張鐵柱正撅著個大屁股吭哧吭哧地幹活。

  他雙手死死攥著拖把杆。

  那握姿極其標準,食指下意識地貼在杆子側面,跟隨時準備扣動九二式手槍扳機一樣。

  聽到沈清寒喊他的名字,張鐵柱渾身一激靈。

  猛地直起腰,拖把杆「啪」地砸在地磚上,濺起一灘渾濁的髒水。

  「沈、沈秘書?您叫俺?」

  他撓了撓剛推平的板寸頭,粗糙的大手在泛黃的保潔服褲腿上使勁搓了兩下。

  幾分鐘後,張鐵柱縮著膀子站到了老闆桌前。

  腳底下的名貴波斯地毯軟綿綿的,踩得他腳底心直發虛。

  他偷偷拿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蘇燁。

  又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陳算,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一圈。

  臥底編號007的職業直覺在腦子裡瘋狂拉響警報。

  這陣勢不對勁。

  三堂會審?

  難不成昨晚我在地下車庫給局長發摩斯密碼簡訊的時候,被攝像頭的死角拍到了?

  張鐵柱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一層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黏糊糊地貼著裡面的棉毛衫。

  「蘇、蘇總……外頭地拖完了。那旮旯的衛生死角我也拿廢牙刷摳乾淨了,真沒偷懶……」

  他故意把脊背弓起,縮著脖子,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窩囊樣。

  蘇燁慢條斯理地擰開保溫杯,吹散水面上漂浮的幾粒枸杞。

  「鐵柱啊,來商會幾年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問話,聽在張鐵柱耳朵里,簡直跟閻王爺翻生死簿沒兩樣。

  完犢子了。

  這是在盤道兒,摸底細,準備撕票沉海了!

  張鐵柱雙腿肚子開始打轉,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差點連褲縫都揪不住。

  「三、三年零兩個月。俺一直在這兒洗廁所倒垃圾,啥核心機密也不知道,真啥也沒幹過啊!」


  他眼珠子亂轉,心跳快得像擂鼓。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破窗逃生的機率。

  這可是二十二樓,玻璃是防彈的,跳下去估計連收屍的鏟子都省了。

  蘇燁把保溫杯往桌面上重重一磕。

  金屬底座碰擊玻璃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張鐵柱肩膀猛地一縮。

  「別擱這兒裝縮頭烏龜。你這倒霉蛋今天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蘇燁拉開抽屜,摸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

  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邊緣,遞了過去。

  「從這秒開始,把你身上那件破保潔服扒了。」

  「去人事部報到,以後你就是咱們集團的HR總監。」

  「啊?」

  張鐵柱下巴差點沒兜住,直接砸胸口上。

  他瞪圓了眼珠子,看看似笑非笑的蘇燁,又轉頭去看牆角的沈清寒。

  沈清寒假裝研究牆壁上的踢腳線花紋,根本不接他的視線。

  坐在沙發上的陳算則是撇了撇嘴,端著咖啡杯直搖頭。

  心裡暗罵這黑社會真是草台班子爛透了,隨便拉個洗廁所的來當高管。

  「蘇、蘇總,您別拿俺這粗人尋開心了……」張鐵柱結巴得舌頭在嘴裡直打結。

  「俺連那個啥……電腦開機鍵在哪都摸不准,二十六個洋字母俺拼死只能認到G!」

  「認不到H不要緊。」

  蘇燁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老闆桌,一把攬住張鐵柱僵硬的肩膀。

  張鐵柱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警惕的本能讓他差點一個過肩摔把蘇燁砸出去。

  他以為這黑老大要掏刀子扎他軟肋。

  結果蘇燁只是隨手拍了拍他沾滿消毒水味的衣領。

  「我要的就是你這股子油鹽不進的軸勁兒。」

  蘇燁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沉。

  「咱們四海極速達現在的盤子鋪得大,急需招兵買馬。」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最煩那些滿嘴噴糞、手腳不乾淨的街頭溜子。」

  蘇燁的手指在張鐵柱的肩膀上敲出節奏。

  「你給我去一樓大門把關。招進來的人,必須像你擦那塊瓷磚一樣,乾乾淨淨,沒半點污垢。」

  他拿指關節用力戳了戳張鐵柱的胸口,力道大得讓張鐵柱後退了半步。

  「政審懂不懂規矩?就是扒他祖宗十八代的底子。」

  「有案底的,身上帶紋身的,連特麼染黃毛打耳釘的,全給老子拿掃帚轟出去!」

  張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那顆受過特警專業反偵察訓練的腦袋,這會兒徹底宕機。

  發出了齒輪卡死的嗡嗡聲。

  一個龍海市最大的黑幫頭子,拉著他一個警隊臥底。

  語重心長地教導他怎麼做嚴格的人事政審?

  這簡直是魔幻現實主義的巔峰荒誕劇。

  張鐵柱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只覺得喉嚨乾澀。

  他看著蘇燁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銳利眼睛,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讓人腳底生寒的念頭。

  他絕對是故意的!

  這老狐狸肯定早就摸清了我的底細,知道我是市局派來的雷達。

  他這是在殺人誅心!

  用這種方式警告我,老子的人事任命權都在他手裡,我想查黑帳,他偏讓我去招人。

  甚至還要讓我這個戴國徽的警察,親手幫他篩選出最聽話、最懂法的高級犯罪人才!

  張鐵柱只覺得頭皮發麻,指尖涼得像冰塊。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臉上的肌肉鬆弛下來,擠出一個憨憨傻傻的笑臉。

  「那、那啥……蘇總,俺要是看走眼乾砸了,不會扣俺工錢吧?」

  「俺還指望這月發了工資,回老家給老娘修屋頂呢。」

  「幹得好,底薪三萬,年底給你配輛奧迪。」

  蘇燁大手一揮,資本家的嘴臉暴露無遺,直接拿錢砸。


  「干不好,明天就滾去碼頭扛一輩子沙袋。」

  這待遇條件一拋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陳算眼睛瞬間直了,「噗」地一聲把嘴裡的黑咖啡全噴在了玻璃茶几上。

  他這個拿著常春藤文憑、從華爾街殺回來的CFO。

  剛進門的試用期底薪也才一萬五啊!

  這掃地掃出個金飯碗?沒天理了!

  「行了,別擱這兒裝木頭樁子了。」

  蘇燁把那張A4紙直接拍進張鐵柱懷裡。

  「拿著這份招聘簡章草案,滾去準備明早的面試會場。」

  「照著上面寫的硬性條件篩,差半個字直接讓他滾蛋。」

  張鐵柱雙手捧著那張薄薄的紙片,像捧著個被拔了引信的炸藥包。

  他渾渾噩噩地轉過身,拖著灌鉛一樣的腿往門外挪。

  剛走到玻璃門邊,他下意識地低頭瞅了一眼紙上的黑體加粗字。

  就這一眼。

  他腳下一個踉蹌,膠鞋底在光滑的地磚上打了個滑,腦門差點磕在厚實的玻璃門框上。

  手裡的紙片被他捏得嘩啦作響。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張鐵柱猛地回過頭。

  五官扭曲得像生吞了一整顆沒熟透的酸檸檬。

  「不是……蘇總……」

  他哆嗦著手指,點著紙上的第一行大字。

  嗓子尖得直劈叉,連平時裝出來的憨厚鄉音都忘了偽裝。

  「您管這叫招底層送貨的快遞員?」

  「這門檻要求……全日制本科起步就算了,還得過英語四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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