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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京海商會會長自恃背景深厚,揚言要讓蘇燁有來無回

2026-10-06 22:20:45 作者: 老書蟲了o

  京海市。金鼎尊享會所頂層。

  屋裡暖氣開得像蒸籠。空氣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甜膩發酵的菸草味,混雜著名貴香水的脂粉氣。

  趙泰陷在真皮沙發里。

  身上裹著件暗紅色的真絲睡袍。領口大敞,露出一撮護心毛。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滿臉橫肉。

  右手夾著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左手摟著個穿得清涼的外圍女。

  指縫裡夾著一枚玉扳指,來回摩挲。

  「泰哥。那邊傳回信兒了。」

  一個染著黃毛的馬仔推門進來。

  佝僂著背。腦門上全是跑出來的虛汗。

  他手裡舉著個屏幕碎了角的智慧型手機,遞到茶几前面。

  趙泰沒接。

  吸了一口雪茄。灰白色的煙氣噴在外圍女臉上。惹來一陣嬌滴滴的咳嗽。

  「放。」他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夾雜著濃重的京海本地口音。

  手機屏幕亮起。

  畫面有點晃。是偷拍的。

  南郊廢棄物流園大門口。三車惡臭的建築垃圾把大門堵得死死的。

  十幾輛印著「四海極速達」的重型卡車排成一溜。輪胎全癟了。

  畫面里。幾個穿著白襯衫的肌肉壯漢,拿著防暴盾站在垃圾堆前。

  沒人動手。沒人砸門。

  甚至還有幾個穿西裝的,正拿著攝像機對著垃圾堆三百六十度繞圈拍。

  「哧——」

  趙泰沒忍住,笑出了聲。

  臉上的橫肉跟著直哆嗦。胸口的肥肉一顫一顫。

  他拿雪茄點了點屏幕。

  「這他媽就是把華爾街干破產的四海集團?」

  趙泰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跋扈。

  

  「我當是哪路神仙過江呢。原來是幫拿著攝像機碰瓷的慫包!」

  黃毛湊近了點。咽了口唾沫。

  「泰哥。那幫人邪門得很。」

  他指甲縫裡還有泥,小心翼翼地指著屏幕里一個拿著法典的光頭。

  「他們不拿片刀。也不罵街。就擱那站著。俺們幾個兄弟在旁邊盯梢,那光頭沖俺們樂,笑得俺心裡直發毛。」

  「毛個屁!」

  趙泰一腳踹翻了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

  「哐當」一聲巨響。菸灰夾雜著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外圍女嚇得尖叫一聲,縮到沙發角落裡。

  「在龍海市,他蘇燁裝合法裝成土皇帝了。那是他沒碰著硬茬子!」

  趙泰猛地站起來。

  睡袍下擺甩動。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京海市繁華的夜景。

  「這兒是京海!天子腳下!水深王八多!」

  他大口喘著氣。眼珠子裡透著貪婪的凶光。

  「想不交『路條費』就在我的地盤上跑物流?他當我是吃素的!」

  黃毛縮了縮脖子。

  「那……泰哥。咱接下來咋整?他們這要是拍完錄像去報警咋辦?」

  「報警?」

  趙泰轉過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黃毛。

  「你去問問南郊派出所的王所長。四海集團要是拿著那幾堆破垃圾去立案。他敢不敢管!」

  他彈了彈雪茄灰。火星子落在羊毛地毯上,燒出一個黑點。

  「在這京海市商圈。我的話,比他那個破攝像機管用一百倍!」

  趙泰走到辦公桌前。

  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就列印好的合同。

  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去。」

  他指著那份合同。

  「把這個給蘇燁送去。告訴他。這是京海商會的規矩。」

  趙泰咧著嘴,笑得陰狠。

  「極速達物流在京海的獨家代理權。我用一折收購。算是給他個面子。交個朋友。」


  黃毛拿起那份合同。

  掃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折?這哪是收購。這他媽比搶銀行還黑啊!

  這可是四海集團斥資幾個億鋪開的盤子。

  「泰……泰哥。」

  黃毛結巴了。「那蘇燁要是不簽呢?他們安保部的人,看著挺能打的。」

  「不簽?」

  趙泰冷哼一聲。

  他拉開另一個抽屜。

  摸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

  「叮」的一聲。扔在合同旁邊。

  「把這個。夾在合同里,一起送過去。」

  趙泰重新陷進沙發里。摟過那個瑟瑟發抖的外圍女。

  「明天早上八點。要是沒見著他簽好字的合同。」

  他咬碎了半截雪茄,吐在地上。

  「老子不僅讓他那幾百萬生鮮爛在車裡。老子還要讓他。全須全尾地來,橫著從京海出去!」

  ……

  晚上十點。京海市。長城飯店。

  四海集團包下的行政套房裡。

  暖氣燒得很旺。空氣乾燥。

  陳算坐在沙發上。

  兩眼發直。黑框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底下。

  他左手死死摳著胃部。酸水在食道里來回翻騰。

  「嗝兒——」

  打了個酸臭的嗝。滿嘴都是沒消化的晚飯味。

  他看著面前茶几上的東西。腿肚子直轉筋。

  茶几上。

  擺著一份極其囂張的收購合同。

  合同正中央。

  壓著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在水晶吊燈下反著刺眼的冷光。

  「蘇……蘇董。」

  陳算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來。

  「這趙泰。是真不打算給咱們活路啊。」

  他指著那顆子彈。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電。

  「這玩意兒可是真傢伙!底火都沒擊發呢!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啊!」

  陳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局長啊。你讓我臥底的這幫黑社會。現在不僅不砍人了。

  還天天被人拿子彈威脅。

  我一個經偵警察。現在感覺自己更像個弱勢群體。

  蘇燁坐在單人沙發里。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左手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保溫杯。

  右手慢慢擰開杯蓋。金屬螺紋咬合出清脆的「咔噠」聲。

  一團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

  他低頭吹散水面的白汽。

  兩顆胖枸杞在溫水裡打轉。

  淺淺抿了一口。

  「子彈?」

  蘇燁聲音平緩。沒帶一點波瀾。

  他放下保溫杯。杯底「當」的一聲壓在那顆子彈上。

  「非法持有彈藥。恐嚇威脅。」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折射出沒有溫度的冷光。

  「趙會長的法律意識。很淡薄啊。」

  雷虎站在旁邊。

  光頭上青筋暴起。那件小一號的白襯衫被汗濕透了。

  蜈蚣刀疤扭曲得像條活蟲子。

  「蘇董!這還忍啥啊!」

  雷虎蒲扇大的手拍著自己的大腿。

  「人家子彈都送上門了!俺這就帶黑豹去把他那會所砸了!把他從被窩裡揪出來普法!」

  他氣得直喘粗氣。

  「這幫京海的土鱉。真當俺們安保部的防暴叉是吃素的!」

  「急什麼。」

  蘇燁拿起桌上的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保溫杯邊緣。

  「砸場子。那是法盲幹的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沈清寒。

  沈清寒穿著白襯衫。黑包臀裙。平底帆布鞋。

  她右邊的犬齒死死咬著下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塑料文件夾。指節泛著青白。

  「沈秘書。」

  蘇燁語速不快不慢。

  「法務部那邊。視頻素材整理完了嗎。」

  沈清寒渾身一顫。

  被冷汗浸透的襯衫貼在背上。拔涼拔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肺里全是乾燥的暖氣。

  「整理完了。」

  她聲音乾澀。像被沙子磨過。

  「安保部拍了三個小時的無死角監控。建築垃圾的體積、卡車輪胎的損失、生鮮腐爛的折舊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

  「法務部連夜拉了明細。索賠總額……一千二百萬。」

  陳算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胃又開始抽筋了。

  一千二百萬?就堵了個門?你們法務部是拿金子算的生鮮損失嗎?這比搶銀行還暴利啊!

  「很好。」




  「把這顆子彈。裝進證物袋。作為定損索賠的附加證據。」

  他手指屈起。在合同上輕輕敲了兩下。

  「強買強賣。涉嫌不正當競爭。」

  蘇燁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京海市車水馬龍的夜景。

  路燈像一條條發光的血管。

  「趙泰覺得。京海市的水很深。」

  蘇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我們就幫他。把水抽乾。」

  他沒回頭。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通知法務總監。」

  「明天早上八點。帶上所有卷宗。」

  「去京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申請訴前財產保全。」

  蘇燁理了理西裝袖口。

  「這合同他不用簽了。他名下的所有銀行帳戶、會所資產。我要讓他明天買杯豆漿,都刷不出錢。」

  陳算癱在沙發上。

  兩眼發直。

  拿法院的封條去對付黑社會的子彈?

  這幫人。真的是把合法維權玩成了一門殺人的藝術。

  他哆嗦著手。摸了摸兜里的盲打手機。

  覺得自己在京海的日子。怕是比在龍海還要刺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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