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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對方面露凶光想玩陰的,結果發現四海的安保全是西裝悍匪

2026-10-06 22:21:34 作者: 老書蟲了o

  開山刀懸在半空。

  刀刃帶起的冷風颳過雷虎油光瓦亮的禿腦殼。

  張鐵柱站得筆直。作訓服領口死死勒著漲紅的脖頸。

  「報告老闆!三年起步,十年封頂。要是把人打殘,無期也判得!」

  濃重鄉音從他嗓子眼轟出來。震得旁邊黑背警犬跟著狂吠兩聲。

  趙泰手腕猛地僵住。

  鋒利的刀口停在距離雷虎眉心兩寸的位置。

  他清楚瞧見面前這個胖子眼裡根本沒有恐懼。全是錯失巨款的懊惱。

  兩台索尼攝像機正懟著他的臉狂拍。紅燈閃爍刺眼。

  「你……你們特麼有病吧?」

  趙泰聲音徹底劈岔。宿醉未醒的腦仁像被錐子來回狠扎。

  他現在身無分文。名下所有帳戶全貼了法院封條。

  要是真把刀劈下去。連拘留所的伙食費他都掏不出半毛錢。

  「噹啷。」

  開山刀砸在黃泥地。

  趙泰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那團肉一突一突。

  他用手指著蘇燁的鼻尖,眼珠子爬滿紅血絲。

  「行。玩陰的。用律師整我是吧。」

  他狠狠往旁邊吐了口帶血絲的黃痰。

  「咱們夜裡走著瞧!走!」

  五輛生鏽金杯車掉頭狂奔。捲起漫天嗆人粉塵。

  雷虎看著車尾氣,大嘴一撇差點哭出聲。

  「媽了個巴子的……俺的十萬塊委屈獎沒影了。」

  他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光頭。

  轉頭瞪著黑豹。

  「都怪你個鱉孫!非要跟俺搶站位!把人家老闆嚇跑了!」

  黑豹委屈得直吸鼻子。蜈蚣刀疤扭成一團。

  

  「俺咋知道他這麼慫。連刀都端不穩。」

  入夜。京海市南郊。

  冷風順著沒玻璃的窗框死命灌進廢棄物流園板房。

  陳算縮在掉皮的人造革沙發深處。

  「嗝——」

  一個漫長且夾雜著酸腐咖啡味的長嗝擠出喉嚨。

  他左手死死摳著胃部。覺得膽汁全反流到了食管深處。

  黑框眼鏡右邊斷裂處那圈透明膠,隨著他哆嗦的臉頰肌肉來回晃動。

  「老、老闆……那姓趙的白天放了狠話。」

  陳算牙齒磕碰出細碎的咯噠聲。滿手心涼汗。

  「俺尋思……咱們要不打110吧?這荒郊野嶺的……」

  辦公桌後。

  蘇燁食指搭在掉漆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輕輕旋轉。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開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出白熾燈慘烈的冷光。

  「陳總監。我們是奉公守法的正經企業。」

  蘇燁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連半個波紋都找不見。

  「報警得有實質性侵害發生。不能憑空浪費警力資源。」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而且趙會長白天受了驚嚇,夜裡帶人來參觀學習企業文化。」

  「這也是合理的。」

  沈清寒站在屋角。

  腳底那雙平底帆布鞋死死碾著地磚縫隙。

  她下意識用力咬住下嘴唇。

  尖銳刺痛襲來。濃烈鐵鏽血腥味在舌尖化開。

  參觀學習企業文化?

  人家是帶著幾百把開山刀來參觀的吧!

  她把手伸進黑色風衣兜里,緊緊攥著那部盲打加密手機。

  一旦場面失控,她必須立刻呼叫省廳防暴大隊。

  「雷虎。」蘇燁放下保溫杯。發出沉悶咚聲。


  「客人們快到了。安保部準備迎客。」

  「收到!」

  雷虎扯著大嗓門怒吼一聲。震得板房頂棚簌簌往下掉灰。

  他一把拽開板房大門衝進院子。

  院子中央亮著三盞刺眼的高壓探照燈。

  一百二十個安保部員工站得整整齊齊。

  他們全脫了白天那件緊繃白襯衫。換成清一色黑西裝。

  這幫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肌肉把西裝布料撐得快要崩裂。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根非致命高壓防暴鋼叉。

  叉尖正滋啦啦往外冒著幽藍電弧。

  空氣里瀰漫著臭氧燒焦的味道。

  「兄弟們!聽俺說!」

  雷虎舉起紅白條紋大喇叭,按下擴音鍵。

  「外面那幫土鱉馬上來砸場子!」

  「老闆交代了!絕不能主動打人!」

  他激動得光頭直冒熱氣,唾沫星子橫飛。

  「防守!全給俺防守!」

  「只要他們敢邁進大門一步!全用防暴叉按在牆角!」

  「誰錄像拍得最清楚!年底發一輛保時捷卡宴!」

  底下一百多條漢子眼睛噌地紅了。

  粗重呼吸聲匯聚在一起。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的野狼。

  「卡宴!卡宴!」

  二愣子腦袋綁著一塊泛黃海綿墊,嚎得嗓子都破了。

  離物流園兩公里外。無名土路。

  三十多輛麵包車全部熄滅車燈。像一條黑色的長蛇往前蠕動。

  打頭那輛破金杯副駕駛。

  趙泰穿著貂皮大衣。手裡盤著兩枚鐵核桃。

  咯吱咯吱。核桃摩擦聲在逼仄車廂里迴蕩。

  「泰爺。真要硬幹啊?」

  開車的馬仔聲音發著抖,方向盤抓得死緊。

  「那幫人白天看著有點邪門。不像普通生意人。」

  「邪你媽個頭!」

  趙泰一巴掌扇在馬仔後腦勺。打得對方一激靈。

  「老子找了市里所有關係!那幫孫子全特麼不接電話!」

  趙泰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呼吸粗重。

  他下午打了三十通電話。

  平時那些稱兄道弟的白道靠山,聽見四海集團四個字直接掛斷。

  那幫保護傘怕了。

  因為蘇燁拿出的證據鏈和起訴書,乾淨得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挑不出錯。

  「他們就是一群靠念書考證的軟殼王八!」

  趙泰咬牙切齒,把鐵核桃捏得咯咯作響。

  「沒錢沒關係!今晚全得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綿延的車隊。心裡底氣壯了不少。

  五百個拿安家費的刀手。

  全是他商會養了多年的亡命徒。

  今晚別說幾個戴眼鏡的律師,就算是一隊防暴警察也得被扒層皮。

  「給老子靠過去!直接撞碎大門!」

  趙泰破鑼嗓子在車廂里炸響。

  物流園大鐵門前。

  生鏽鐵柵欄被夜風吹得來回晃蕩。

  四海集團院子裡安靜得詭異。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轟——」

  打頭那輛金杯車猛轟油門。發動機發出嘶啞咆哮。

  車頭狠狠撞開大門。

  生鏽鐵門發出一聲慘烈哀嚎,轟然倒塌。

  三十多輛麵包車湧進院子。把空地塞得滿滿當當。

  車門嘩啦啦拉開。

  五百個穿著黑背心、胳膊紋龍畫虎的馬仔魚貫而出。

  鐵棍拖在水泥地。擦出一路刺眼火星子。

  空氣里瞬間充斥著廉價劣質香菸味和汗臭。

  趙泰踩著碎磚頭跳下車。


  冷風掀起他黑貂皮大衣的一角。

  他舉起手裡的棒球棍,指著正前方那排黑漆漆的板房。

  「全特麼給老子聽好!」

  「男的打斷腿!女的留活口!」

  「把那個叫蘇燁的帶眼鏡四眼仔綁出來!逼他簽撤訴協議!」

  趙泰興奮得滿臉橫肉亂顫。仿佛已經看到那幫律師跪地求饒的慫樣。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冷風呼嘯的聲音。

  「吱呀。」

  板房中間那扇破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蘇燁端著保溫杯慢慢走出來。

  金絲眼鏡反著清冷的月光。

  身後跟著捂著胃拼命打嗝的陳算,還有死咬下嘴唇的沈清寒。

  「趙會長。深更半夜帶這麼多人來。」

  蘇燁停住腳步。擰開杯蓋吹了吹胖枸杞。

  「擾民了。」

  趙泰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狂笑。笑聲尖銳刺耳。

  「哈哈哈!擾民?老子今晚就特麼擾你了咋地!」

  他轉頭衝著身後黑壓壓的馬仔大吼。

  「兄弟們!教教這幫念書的土包子!在京海到底誰說了算!」

  五百號人舉起鐵棍砍刀。爆發出震天嘶吼。

  準備往前衝鋒。

  「啪。」

  蘇燁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哐當!哐當!」

  四周高牆突然亮起十二盞劇組用的千瓦高亮探照燈。

  刺眼白光瞬間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趙泰被強光晃得閉緊眼睛,眼淚刷地流下來。

  等他好不容易適應光線,睜開一條縫。

  嗓子眼裡的狂笑聲像被剪刀咔嚓剪斷。

  一百二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壯漢。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他們這五百號人死死圍在中間。

  這些人胸肌快把西裝紐扣崩碎。

  每個人手裡舉著一根冒著藍色電弧的高壓鋼叉。

  更要命的是。

  這幫西裝暴徒胸前全都掛著一台正在錄像的高清微型攝像頭。

  雷虎從人群里擠出來。

  光頭反著探照燈的強光,臉上蜈蚣刀疤笑得像一朵花。

  他舉起紅白喇叭,大嘴咧到耳根。

  「哎呀媽呀!老闆誠不欺俺!」

  「兄弟們!五百輛卡宴自動送貨上門啦!」

  趙泰看著那一片滋啦作響的藍色電弧。

  手裡的棒球棍吧嗒一聲掉在腳邊。

  他喉結艱難滾動。扭頭看向身邊的馬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啥……咱們商會有給你們買過意外保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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