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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京海地頭蛇連夜解散,會長哭著去自首求警方保護

2026-10-06 22:21:52 作者: 老書蟲了o

  冷風卷著廢棄建築材料的粉塵,打著旋兒刮過物流園空地。

  鑽進人鼻腔,激起一陣乾澀難忍的癢意。

  電話聽筒里傳出的清冷女聲,清晰地飄蕩在夜色中。

  「啪嗒。」

  趙泰雙手一軟。

  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鑲鑽手機直直砸向水泥地。

  他嘴巴微張。

  一滴渾濁的鼻涕失去控制,滴落進貂皮大衣領口。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襯衫,濕噠噠地貼著脊梁骨,透心涼。

  離他最近的黃毛僵住了。

  雙手握著那把生鏽開山刀,手指骨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對面透明盾牌那道淺淺的白印子。

  喉結劇烈滾動,發出「咕咚」一聲響。

  「一刀……二十萬?」

  黃毛牙齒打顫,磕碰出咯噠咯噠的脆響。

  「我特麼一個月看場子才發三千塊錢!」

  他像觸電般鬆開手。

  「噹啷!」

  開山刀砸向地面,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黃毛倒退兩步,轉頭擠進人群,撒丫子狂奔。

  這聲脆響像拔了保險銷的手雷。

  五百號拿著鐵棍砍刀的馬仔全慌了神。

  胖子把棒球棍往旁邊草叢一丟,連滾帶爬往外擠。

  瘦高個脫了黑背心蒙住臉,生怕被天半空那三百個攝像頭拍到正臉。

  噼里啪啦的金屬落地聲響成一片。

  五百人像炸了窩的馬蜂,推搡著朝大門方向逃命。

  「哎哎哎!別走啊!」

  雷虎急眼了,光禿禿的腦殼猛往外冒著白氣。

  他一把抓起紅白條紋大喇叭,按下最大擴音鍵。

  粗重嗓門震得旁邊板房玻璃嗡嗡響。

  「兄弟們留步!俺這兒有套餐!」

  雷虎單手拎著那塊亞克力防暴盾牌,大步往前追。

  「砍一刀送一腳!算你們五萬塊行不行!」

  「給個面子!俺年底等這筆提成換新車呢!」

  黑豹跑得更快,滿臉橫肉跟著腳步一顫一顫。

  那道蜈蚣刀疤扭曲成一團。

  他撿起地一把開山刀,硬塞進一個跑慢了的混混手裡。

  「兄弟你拿著!往俺胳膊劃一刀!」

  黑豹委屈得直吸鼻子。

  「只要不見骨頭,俺給你打八折!法務部那邊俺去說情!」

  混混嚇得褲襠一熱。

  一股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慘叫一聲,推開黑豹,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丫子竄進夜色。

  陳算縮在板房角落那張破人造革沙發深處。

  兩隻手死死摳著一陣陣痙攣的胃部。

  「嗝——」

  一股濃烈刺鼻的酸臭咖啡味從喉嚨擠出來。

  黑框眼鏡斷裂處的透明膠帶,隨著他哆嗦的腮幫子來回翹起。

  「老……老闆。」

  陳算滿手心全是冰涼濕汗,在褲腿拼命蹭了兩下。

  「黑社會……全讓咱們的人嚇跑了。」

  他覺得警校教的犯罪心理學全變成了廢紙。

  黑幫火拼他不怕。

  但這幫西裝悍匪拿著三十塊錢的塑料板,強買強賣求挨砍。

  這畫面比恐怖片還驚悚。

  辦公桌後。

  蘇燁食指搭在掉漆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緩緩轉動。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出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出白熾燈慘烈的冷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蘇燁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起伏。

  他吹開水面泡得發漲的枸杞。

  「羅非。把剛才遺留在現場的兇器全部登記造冊。」

  「算作趙會長強行贈與公司的廢品資產。」

  「按污染環境罪,再加索賠兩百萬。」

  羅非頂著鋥亮的禿腦殼,夾著文件夾衝出來。

  領帶扯得松松垮垮,勒出紅印子的脖頸全是汗水。

  「明白董事長!我馬上聯繫環保局!」

  趙泰跪在滿是碎磚頭的泥地。

  聽著羅非報出的索賠金額,眼前一陣發黑。

  他轉頭看去。

  身後空蕩蕩的,只有滿地亂七八糟的腳印和砍刀。

  連他平時最信任的心腹司機,這會兒都沒了影子。

  冷風鑽進貂皮大衣。

  趙泰打了個寒顫。

  他發現這個端著保溫杯的男人,比什麼黑道教父都可怕。

  人家不拿刀砍你,不拿槍指你。

  人家用合法合規的法律條文,一刀一刀把你名下的錢袋子割碎。

  把你逼得連買個饅頭都刷不出錢。

  還要背幾千萬的天價債務。

  「瘋子……全特麼是一幫變態瘋子!」

  趙泰手腳並用,爬向那輛生鏽的金杯麵包車。

  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車鑰匙捅了五次才捅進鎖眼。

  「轟」的一聲。

  金杯車尾部噴出一股黑煙,連車門都沒關嚴實,瘋狂竄出物流園大門。

  凌晨兩點。

  京海市公安局大門口。

  威嚴的警徽在路燈映射下反著冷硬的光芒。

  一輛破金杯帶著刺耳剎車聲,歪歪扭扭停在台階底。

  趙泰連滾帶爬跌出駕駛室。

  貂皮大衣沾滿泥巴,臉上糊著眼淚鼻涕和灰塵的混合物。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發出破風箱拉扯的呼嚕聲。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

  趙泰扯著破鑼嗓子,跌跌撞撞沖向站崗的執勤民警。

  雙膝一軟。

  「撲通」跪在台階,死死抱住其中一名警員的大腿。

  「快抓我!我坦白!我涉黑!我敲詐勒索!」

  值班警員小李拿著一疊文件從玻璃門走出來。

  褲襠位置那塊乾涸的紅燒牛肉麵湯印子十分顯眼。

  他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趙泰,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趙泰?你大半夜跑市局門口撒什麼酒瘋?」

  趙泰抬起頭,紅血絲爬滿整個眼白。

  他死死揪著小李的警褲布料,手指摳得發白。

  「李警官!我沒喝酒!我來投案自首!」

  他抽噎著,聲音劈岔得不成樣子。

  「你們趕緊把我關進看守所!隨便判幾年都行!」

  小李嫌棄地往後抽了抽腿,沒抽動。

  「你平時不是挺橫嗎?商會會長跑來要踩縫紉機?」

  「我特麼不橫了!」

  趙泰眼淚決堤,在髒兮兮的臉頰衝出兩道泥溝。

  「南郊物流園那幫外地人根本不是做生意的!」

  「他們是魔鬼!他們拿三十塊錢的塑料板訛我兩萬塊!」

  「連我踩壞他們一塊破草皮都要賠八千啊!」

  趙泰越哭越絕望,腦門在台階砰砰直磕。

  「他們還拿探照燈晃我眼!給我念大清早的普法廣播!」

  「我名下八千多萬全凍結了!」

  「蘇燁那個瘋子要用索賠單讓我家破人亡啊!」

  「看守所包吃包住對不對?李警官你行行好,趕緊給我戴手銬吧!」


  他把雙手舉過頭頂,手腕併攏遞向小李。

  小李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褲兜里的對講機。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那份傳真文件。

  「趙泰。你自首也沒用。」

  小李咽了口唾沫,把文件懟到趙泰臉前。

  「剛才四海集團法務部把連夜趕出來的最終定損報告發過來了。」

  「上面還附帶了精神損失評估和生態破壞鑑定。」

  趙泰動作僵住,雙手停在半空。

  喉嚨里發出一聲驚恐的微弱氣音。

  「多……多少錢?」

  小李看著文件最後那排紅色的數字。

  嘴角抽搐了兩下。

  「對方申請中院執行財產劃扣。」

  「加上你名下凍結的那些現金和房產,還差一千兩百萬缺口。」

  小李嘆了口氣,收起文件。

  「蘇燁在報告最後加了一條備註。」

  「你要是沒錢還,他們法務部明天會帶人去白金漢會所。」

  「把大門拆了抵債。連廁所馬桶圈都得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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