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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搞得全國各地的混混們不得不洗心革面去考個電工證

2026-10-06 22:22:20 作者: 老書蟲了o

  防彈奔馳車內的空氣死一般寂靜。

  空調吹出的熱風打在林婉兒臉上,她卻覺得脊背發涼。

  陳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比車窗外的路燈還要慘白。

  「嗝——」

  一聲帶著酸腐咖啡味的悠長飽嗝,在逼仄的車廂里迴蕩。

  陳算左手死死摳著痙攣的胃部。

  黑框眼鏡右邊纏著透明膠帶的鏡腿,隨著他打顫的牙關一翹一翹。

  「大小姐……那三十五的抽成,是……是包含了履約保證金、冷鏈折舊和保險費的綜合服務費。」

  陳算結結巴巴解釋,滿手心全是冰涼濕汗。

  「這在商業邏輯上……完全合法合規。」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

  林婉兒死死盯著窗外那些排著隊給三胖掃碼、滿臉感恩戴德的小攤販。

  哈佛商學院教的那些什麼《資本論》《市場營銷學》。

  在眼前這荒誕的一幕面前,全變成了廢紙。

  黑幫收保護費,那叫敲詐勒索,要被警察抓。

  蘇燁把物流壟斷了,用平台條款抽成百分之三十五。

  這叫提供合法增值服務。

  不僅沒人抓,這幫底層商販還自發把四海集團當成救世主?

  「變態。」

  林婉兒咬著下唇,聲音發抖。

  她轉過頭,看著前排副駕駛。

  蘇燁食指搭在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緩緩轉動。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開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毫無波瀾的冷光。

  「商業的本質,是提供優於現狀的解決方案。」

  蘇燁吹開水面泡發脹的枸杞,喝了一小口。

  

  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

  「婉兒。現在看懂了嗎。」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把那本牛皮紙帳冊塞回名牌包。

  「哥,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沒有把家裡的生意搞黃。」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你特麼是把整個黑道給合法吞併了。」

  「照你這個玩法,全國那些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全得餓死。」

  蘇燁擰緊杯蓋,發出沉悶咚聲。

  「不至於餓死。」

  他拿出那台黑色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們會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京海市南城。一處廢棄廠房改建的夜校考場。

  幾百瓦的白熾燈泡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里混著廉價墨水和刺鼻的劣質香菸味。

  考場第一排。

  大飛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白襯衫,領帶勒得脖子通紅。

  他額頭那道猙獰的刀疤正呼呼往外冒著白煙。

  手裡攥著一根已經被咬得坑坑窪窪的中華牌鉛筆。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張英語卷子。

  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阿婆樓機子……阿婆樓機子……」

  大飛嘴裡念念有詞,滿頭大汗。

  坐在他身後的兩個監考老師,正是特警隊便衣臥底張鐵柱和網警周明。

  張鐵柱站著標準的軍姿。

  作訓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大飛兄弟。Apologize,道歉的意思。」

  濃重鄉音噴在大飛後腦勺。

  「你這單詞背了三天咧。咋還拼成拼音呢?」

  大飛猛地回頭,眼珠子通紅,滿布血絲。

  「鐵柱哥!俺背了!俺真背了!」

  他舉起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刀疤的手。


  手背用黑色中性筆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音標,有的地方都讓汗水給糊成了一團黑墨。

  「老闆說了。考不到六十分,不僅扣俺這個月的分紅。」

  「還得用那個冒藍光的防暴叉電俺屁股!」

  大飛帶上哭腔,聲音全劈了。

  「俺可是當年跟人砍了三條街的堂主啊!現在特麼天天在這背ABCD!」

  周明拿著一塊發黃的破抹布,擦著旁邊的黑板。

  「大飛。你別抱怨了。」

  周明嘆了口氣,指著教室後面。

  「你往後看看。」

  大飛順著周明的手指轉過頭。

  考場後排。

  整整齊齊坐著兩百多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這些人以前不是看場子的打手,就是跟著放高利貸的催收。

  現在全穿著統一的藍色勞保服。

  每個人桌前都放著一本《初級電工實操手冊》或者《電焊工安全規範》。

  教室角落裡甚至還堆著幾個練手用的廢舊變壓器。

  「這……這幫人幹啥呢?」大飛愣住了,鉛筆從指縫滑落。

  「他們聽說了你的光輝事跡。」

  周明把破抹布搭在肩膀,扶了扶黑框眼鏡。

  「知道你當年出獄想砍人,結果被老闆逼著考了成人大專。」

  「現在你馬上要調去管理新成立的四海後勤維修部,拿乾股分紅。」

  周明壓低聲音,湊近大飛。

  「這幫黑幫殘黨發現保護費收不到了。」

  「打架又打不過咱們法務部。」

  「現在全在效仿你。」

  周明指著最後一排一個染著紅毛的混混。

  「你看那個。紅星堂的金牌紅棍,外號『瘋狗』。」

  「為了能進咱們集團當水電工。」

  「他把滿背的下山虎紋身,硬生生洗成了一張國家電網的標誌圖!」

  「剛才他還問我,考電工證需不需要背馬哲。」

  大飛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幫曾經在道呼風喚雨的狠人。

  現在一個個拿著原子筆,咬牙切齒地做著初中物理電阻計算題。

  場面比在看守所踩縫紉機還要詭異一百倍。

  「滴滴。」

  周明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大飛。別背英語了。」

  周明一把抽走大飛面前的卷子。

  「老闆來電話。後勤維修部提前成立。」

  「你帶幾個考完電工證的兄弟,馬上去白金漢會所集合。」

  大飛猛地站起來,凳子在水泥地劃出刺耳的尖嘯。

  「有架打?」他眼睛一亮,順手從褲襠里抽出一把扳手。

  「打個屁!」張鐵柱一巴掌拍在大飛後腦勺,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踉蹌。

  「去裝監控!」

  張鐵柱指著外面。

  「趙泰那幫人今晚全去公安局自首了。」

  「老闆要把白金漢會所改成京海法務培訓基地。」

  「你們去把趙泰留在牆裡的暗格和保險柜全撬出來。」

  「動作乾淨點,別損壞歷史文物。」

  京海市公安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趙泰臉上。

  他眼窩深陷,下巴長滿青色胡茬。

  昔日那件拉風的黑貂皮大衣上,糊著泥巴和乾涸的嘔吐物。

  值班警員小李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

  坐在桌對面,眉頭擰成個疙瘩。

  「趙泰。你別在這兒扯淡。」

  小李把手裡的筆拍在桌面上。

  「你大半夜跑來投案,說四海集團拿塑料板敲詐你兩萬塊?」


  「還說他們逼著你手下五百號人去考電工證?」

  小李氣笑了。

  「你當我們警察是傻子嗎?哪家正規企業閒得蛋疼給黑社會辦成人教育補習班?」

  「我特麼說的是實話啊!」

  趙泰手腕戴著冰冷的手銬,拍得審訊椅擋板哐哐直響。

  紅血絲爬滿整個眼白。

  「李警官!蘇燁那個瘋子根本不是人!」

  「他把我的八千萬資產全凍結了!」

  「他說我不給錢,明天就要帶人去拆白金漢的大門抵債啊!」

  趙泰越說越崩潰,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他猛地往前一撲,臉貼著冰冷的鐵擋板。

  「李警官。你們趕緊把我抓進去判刑吧。」

  「看守所管飯對不對?我不挑食,窩窩頭也行。」

  「你讓我出去,我連要飯的地盤都被他們極速達給占了啊!」

  審訊室門被人推開。

  市局局長李建國黑著臉走進來。

  他右手纏著滲血的紗布,血壓逼近兩百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亂跳。

  他剛從省廳開完「掃黑除惡表彰大會」回來。

  剛進門就聽說昔日的京海地頭蛇,在審訊室哭著要吃窩窩頭。

  「局長。」小李趕緊站起來敬禮。

  「這小子滿嘴跑火車。說四海集團是變態。」

  李建國沒理會小李。

  他死死盯著崩潰大哭的趙泰,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兜里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臥底沈清寒剛剛傳回來的最新情報。

  李建國深吸一口氣。

  感覺胃裡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小李。把他關進拘留所。」

  李建國聲音干啞,像是破風箱。

  「另外通知指揮中心。」

  「馬上派兩輛警車,去白金漢會所。」

  趙泰一聽進拘留所,眼睛蹭地亮了。

  「謝謝政府!謝謝李局長!」

  小李愣住了。

  「局長。去白金漢幹嘛?查封現場嗎?」

  李建國痛苦地閉上眼睛,右手傷口滲出的血跡染紅了紗布。

  「不。去保護現場。」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四海集團那幫拿電工證的勞改犯,正在白金漢拆大門。」

  「如果我們去晚了……」

  李建國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透著絕望。

  「那幫悍匪萬一在拆牆的時候被砸傷。」

  「咱們市局明天,就會收到法務部發來的兩百萬安保不力索賠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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