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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蘇燁名義上的乾妹妹林妹妹大學畢業,要進集團實習

2026-10-06 22:22:54 作者: 老書蟲了o

  原白金漢會所頂層包廂,空氣里充斥著劣質84消毒液的刺鼻味。

  陳算四腳朝天躺在沾滿灰塵的水泥地。

  左手死死摳著痙攣的胃部。

  「嗝——」

  一股泛著酸腐咖啡味的濃嗝從嗓子眼艱難擠出,飄在半空。

  他瞎摸著找回那副斷腿纏著透明膠帶的黑框眼鏡,哆嗦著往鼻樑架。

  去地下錢莊查利息?

  這比拿刀直接去搶銀行還刺激。那幫放印子錢的亡命徒全不要命。

  沒等陳算從地上爬起,辦公室那扇單薄木門被人「砰」地推開。

  門軸發出刺耳尖嘯,撞在牆面落下幾簌白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一股濃郁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瞬間衝散了屋裡的消毒水味。

  林婉兒踩著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大步跨進屋裡。

  卡其色風衣下擺帶起一陣風。

  她手裡還拖著那個印著滿身花紋的LV定製行李箱。

  萬向輪在粗糙地面摩擦,發出咔啦咔啦的噪音。

  蘇燁坐在辦公桌後,食指搭在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緩緩轉動。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開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白熾燈慘烈的冷光。

  

  「我讓陳算送你去凱悅酒店辦理入住。」

  蘇燁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起伏。

  「你拖著箱子跑回分部幹什麼。」

  林婉兒一把摘下頭頂的蛤蟆墨鏡,重重拍在辦公桌前。

  震得桌那個塑料筆筒晃了兩下。

  「我不去酒店!」

  她瞪著眼睛,胸口因為激動劇烈起伏。

  「哥。我剛在樓下全聽見了。」

  「底下那些保安在喊什麼體能訓練,還說什麼要去地下錢莊。」

  林婉兒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蘇燁。

  「我在國外念了四年哈佛商學院。」

  「你接手家裡的生意,我本來以為你要搞什么正經跨國貿易。」

  她咬著牙,眼底透著濃濃的失望。

  「結果呢?你表面搞個什麼物流公司,背地裡還是帶人去錢莊火拼搶地盤!」

  「你以為穿身西裝,帶個破金絲眼鏡,能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爛帳洗白嗎!」

  陳算剛從地上爬起一半,聽到這話雙腿一軟。

  「撲通」又跪回水泥地,磕得膝蓋生疼。

  他滿手心全是冰涼濕汗,在西褲拼命亂蹭。

  大小姐這想像力太豐富了。

  蘇燁要是真去火拼搶地盤,省廳還能天天給四海集團拉警戒線保護現場?

  這活閻王現在搞的那些合法索賠業務,比黑幫火拼可怕一萬倍。

  沈清寒站在窗戶邊,腳底那雙平底帆布鞋死死碾著一塊碎地毯。

  下意識用力咬住下嘴唇。

  尖銳刺痛襲來,濃烈鐵鏽血腥味在舌尖化開。

  她摸著風衣兜里那部盲打手機。

  真想把局長X那份絕密檔案甩在這個傻白甜大小姐臉上。

  讓她看看她親愛的黑幫哥哥,今年是怎麼把全國犯罪率乾沒百分之三十的。

  蘇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喉結微動,咽下溫熱的液體。

  「所以呢。」他聲音冷硬,沒理會林婉兒的質問。

  「所以我要進集團實習!」

  林婉兒仰起脖子,帶著大小姐慣有的刁蠻脾氣。

  「我要接管四海集團的財務審計部!」

  「我要親自看著你這幫手下,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錢,一筆筆給我清算乾淨。」


  她用力拍了拍旁邊的LV行李箱。

  「我連換洗衣服都帶來了。今天不給我辦入職,我睡你辦公室沙發!」

  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雷虎和黑豹擠進門框。

  雷虎穿著緊繃的黑西裝,肌肉把布料撐得快要崩裂。

  光禿禿的腦殼反著光,滿臉興奮。

  「老闆!那一百個法學院落榜生全換好西裝了!」

  「每人發了一本《合同法》,防暴叉也充滿電了。」

  雷虎大嗓門一扯,唾沫星子亂飛。

  「啥時候去錢莊收印子錢啊!兄弟們的大砍刀……呃不對,兄弟們的錄像設備早饑渴難耐了!」

  林婉兒聽到雷虎的話,冷笑一聲。

  指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哥。你聽聽。」

  「收印子錢。還錄像?你們這是要去敲詐勒索,順便拍犯罪證據留念嗎?」

  她轉頭看著蘇燁,眼神里透著哈佛高材生對文盲混混的鄙夷。

  「讓我跟著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只會動拳頭的莽夫,懂不懂什麼叫現代金融槓桿和合規清算。」

  辦公桌後。

  蘇燁緩緩擰緊保溫杯蓋子。

  發出沉悶咚聲。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毫無波瀾的目光掃過林婉兒驕傲的臉龐。

  「想實習。」

  「可以。」

  陳算倒抽一口涼氣,覺得胃黏膜正在被強酸腐蝕。

  「老闆!地下錢莊那種地方三教九流全有。」

  他牙齒磕碰,咯噠作響。

  「帶大小姐去,萬一那些亡命徒動刀子……」

  「不用你管。」蘇燁打斷陳算。

  他指尖在桌面敲擊兩下。

  「雷虎。給她辦個實習工牌。」

  「編入外勤法務組。負責今天去地下錢莊的利息覆核工作。」

  雷虎愣住了,摸著鋥亮的光頭。

  那道蜈蚣刀疤扭成一團。

  「老闆,大小姐細皮嫩肉的。那些借高利貸的爛仔嘴巴髒得很。」

  「沒事。」蘇燁站起身,撣了撣西裝下擺的灰塵。

  「讓她見識一下,我們四海集團獨特的企業文化。」

  五分鐘後。

  四海大廈樓下的露天停車場。

  冷風打著旋兒刮過,捲起幾片枯黃落葉。

  十輛防彈中巴車排成一列。發動機發出低沉轟鳴,尾氣冒著白煙。

  林婉兒踩著高跟鞋,站在第一輛中巴車門前。

  手裡攥著一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油墨味的塑料工牌。

  上面印著:四海集團實習法務員林婉兒。

  一百個穿著廉價黑西裝的年輕小伙子,整整齊齊列隊站在車旁。

  這些人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全是一副常年熬夜死讀書的憔悴模樣。

  沒紋身,沒刀疤。

  完全沒有林婉兒想像中那種叼著菸捲、手拿砍刀的古惑仔氣質。

  雷虎扛著一個紅白條紋大喇叭從後備箱走過來。

  走到林婉兒面前。

  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紅皮書,遞過去。

  「大小姐。拿著。」

  雷虎大嘴咧到耳根,笑得一臉諂媚。

  「這是咱們外勤的標配武器。」

  林婉兒低頭一看。

  紅皮封面赫然印著五個燙金大字:《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封底還用透明膠布貼著一張紙條:熟背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年底多發兩萬獎金。

  林婉兒腦門冒出一排問號,哈佛商學院培養出的世界觀開始出現裂痕。

  「你們去地下錢莊火拼搶地盤。」


  她指著手裡這本沉甸甸的法典,聲音發顫。

  「帶這個幹嘛?拿書角砸人腦袋嗎?」

  「哎呀媽呀大小姐,你咋能亂說話呢!」

  雷虎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捂住自己胸前那個閃著紅光的微型攝像頭。

  「砸人腦袋那是故意傷害!要坐牢的!」

  他湊近林婉兒,粗大指骨壓低大喇叭。

  「咱們去收錢,講究個以理服人。有法可依。」

  「那幫放高利貸的鱉孫,利率全超過國家規定的百分之三十六。」

  雷虎越說越興奮,光頭直冒白氣。

  「老闆說了。超過法定紅線的部分,全叫非法侵占。」

  「咱們今天去,是要把他們過去五年多收的利息,用《合同法》全給訛……呃,全給合法追討回來!」

  林婉兒僵在原地。

  冷風灌進風衣領口,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轉頭看去。

  蘇燁端著那個掉漆保溫杯,慢條斯理跨進打頭那輛防彈奔馳的后座。

  金絲眼鏡反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這特麼是黑社會?

  黑社會去砸地下錢莊的場子,不帶開山刀。

  帶一百個法學院落榜生,加上一部《合同法》,去告人家高利貸利息違規?

  林婉兒覺得,不僅自己的哈佛學歷白念了。

  整個京海市黑道的智商,全被自己這個便宜哥哥按在地上摩擦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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