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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幾萬名悍匪每天輕聲細語地說話 畫面詭異得讓人掉san值

2026-10-06 22:23:31 作者: 老書蟲了o

  恆通錢莊大廳的光線灰暗。

  空氣里那種發霉鈔票味混著劣質菸草焦油的臭氣,還沒散去。

  藍色電弧滋啦作響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像是在敲擊喪鐘。

  林婉兒慢慢睜開眼睛。

  長長的假睫毛還在發抖。

  她預想中血肉橫飛的黑幫火拼沒出現。

  反而看到對面那三十多個紋著大花臂的馬仔,手裡的棒球棍全「噹啷」掉在地上。

  一個個縮著脖子,看雷虎的眼神像在看一尊會放電的活閻王。

  「那啥……」八字鬍管事咽了口唾沫。

  乾瘦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響。

  他看了一眼雷虎手裡那根冒著藍光的「教學教具」,雙腿開始打擺子。

  「各位……各位法務部的老師。」

  八字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咱們恆通……確實有幾筆爛帳利息算錯了。您看退多少合適?」

  

  雷虎咧著大嘴,夾著公鴨嗓,溫柔地拍了拍八字鬍的肩膀。

  「哎呀,這位先生可真通情達理呢。」

  力道大得差點把八字鬍拍趴下。

  「具體退多少。您跟俺們大小姐對帳就行啦。俺們講究合法合規的呀。」

  三天後。

  四海集團京海分部,南郊廢棄物流園。

  初冬的陽光蒼白無力,照在園區新鋪的柏油路上。

  冷風打著旋兒捲起幾片黃葉。

  林婉兒抱著一摞厚厚的報表,踩著平底鞋走在園區里。

  那雙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早被她扔回了LV行李箱。

  在流水線站了三天,她現在只想給自己的腳底板上個保險。

  這三天,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每天都在遭受核打擊。

  「林副總好!」

  一個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的前洪泰幫紅棍。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

  走到林婉兒跟前,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

  粗狂的嗓音被他硬生生掐成了一絲尖銳的假音。

  「您吃了嗎?今天風大,您可得多添件衣裳呀。」

  壯漢說完,還翹起一根蘭花指,輕輕撥了一下額前那撮黃毛。

  林婉兒腳下一滑,差點把手裡的報表全扔出去。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吃……吃了。謝謝啊。」

  她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趕緊加快腳步逃離現場。

  走到三號分揀廠房門口。

  兩個曾經靠收保護費為生的紋身小弟,正堵在門口。

  為首的光頭,臉上橫肉亂顫。

  另一個瘦高個,脖子上露出一截青龍紋身。

  兩人手裡死死拽著一個破爛的快遞包裝盒,誰也不肯撒手。

  「這下完了。」

  林婉兒心裡咯噔一下,手心冒出一層細汗。

  「這倆人肯定要拔刀互砍了。要不要趕緊叫雷大叔帶防暴叉過來?」

  她縮在門框邊上,緊張地捏著報表邊緣。

  「哎喲喂,王兄。」

  光頭小弟突然開口,嗓音輕柔得像在念詩。

  他一隻手拽著紙盒,另一隻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請的姿勢。

  「孔融讓梨的典故,您想必是熟讀的吧?這個破盒子,就請您高抬貴手,讓與在下可好?」

  瘦高個一聽,冷笑一聲,眉頭一挑。

  同樣用一種令人作嘔的夾子音反擊。

  「張兄此言差矣!君子不奪人所好。這盒子明明是在下先看到的。」

  「古人云,先來後到。您這般強詞奪理,豈不是有辱斯文?」

  「你特麼……」光頭小弟青筋暴起,剛想罵娘。

  餘光突然瞥見門邊的林婉兒。

  他渾身一激靈,冷汗刷地濕透了後背背心。

  「你……你這兄台!怎可如此不講道理!真是氣煞我也!」

  光頭硬生生把髒話憋回肚子裡,氣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瘦高個也看到了林婉兒,趕緊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

  「罷了罷了!既然張兄如此喜愛,在下便成人之美!」

  說完,瘦高個還衝著林婉兒儒雅地作了個揖,轉身邁著八字步走了。

  林婉兒靠在門框上,整個人都麻木了。

  這幫滿臉橫肉的西裝暴徒。

  為了搶個破紙箱子,居然在這互飆文言文?

  四海集團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地方?難道哥哥真的是個深藏不露的慈善家,把這幫黑道分子全感化成道德模範了?

  總裁辦里。

  陳算癱在摺疊椅上,左手死死摳著痙攣的胃部。

  「嗝——」

  一個長長的酸腐咖啡味飽嗝擠出喉嚨。

  他看著手裡那份剛匯總上來的《集團罰款報表》,牙齒打架磕碰出咯噠聲。

  黑框眼鏡斷裂處的透明膠帶,隨著哆嗦的腮幫子瘋狂翹起。

  「老……老闆。」

  陳算滿手心全是冰涼冷汗,在西褲上拼命蹭著。

  「這三天……咱們全集團……」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膽汁在食管里亂竄。

  「因為說髒話、爆粗口、帶黑道口音……」

  「一共罰了一千兩百三十五萬!」

  蘇燁坐在大班椅里。

  食指搭在掉漆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緩緩轉動。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開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毫無波瀾的冷光。

  「嗯。」

  蘇燁吹開水面泡發脹的枸杞,喝了一小口溫水。

  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起伏。

  「把這筆錢,全打進法務部專項公關基金池。」

  他放下杯子,發出沉悶咚聲。

  「下午安娜帶海外併購團隊回國,這筆錢正好給她做接風洗塵的差旅費。」

  陳算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多萬,就因為底下那幫糙漢子忍不住罵了幾句娘,全罰沒了。

  四海集團這斂財手段,比印鈔機還恐怖。

  關鍵是這幫被罰得褲衩子都不剩的小弟,現在見誰都叫哥,見誰都作揖。

  整個集團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高素質」氛圍。

  門被輕輕敲響。

  沈清寒端著兩杯剛磨好的黑咖啡走進來。

  她穿著白襯衫和黑風衣。

  腳底那雙平底帆布鞋在地毯上踩出輕微聲響。

  下意識咬著下嘴唇,舌尖嘗到一絲尖銳的鐵鏽血腥味。

  她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

  動作熟練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三天,她看著蘇燁用一條離譜的「純潔保護令」。

  硬生生把上萬名黑幫分子,逼成了見人就鞠躬的禮儀小姐。

  她甚至開始覺得,如果這種「精神折磨」能讓社會治安變好。

  那蘇燁這個活閻王,簡直比掃黑辦的功效強一萬倍。

  「董事長。安娜總監的航班下午兩點落地。」

  沈清寒聲音輕柔,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里的那一絲順從。

  她摸著風衣兜里的盲打手機,指尖冰涼。

  剛才接頭時,李建國在電話里咆哮,說四海集團是毒瘤。

  她居然脫口而出說:「可是他們現在連隨地吐痰都要開除。」

  差點把李建國氣出腦溢血。


  蘇燁沒看咖啡。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一串複雜的離岸資金流向圖。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讓雷虎去接機。帶五十個人,開防彈車。」

  他指尖在桌面敲擊兩下,聲音透著一絲冷硬。

  「告訴安娜,回來直接開會。海外那幾個殼公司的帳,不對勁。」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巨響,總裁辦的門被猛地撞開。

  門鎖螺絲崩飛,砸在玻璃茶几上發出脆響。

  周明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頭髮像個雞窩,手裡攥著一塊發黃的破抹布。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像是一條剛被打撈上岸的魚。

  「老……老闆!陳總監!」

  周明嗓音全劈了,帶著哭腔,一把將手裡那台平板電腦拍在桌上。

  屏幕震碎了一條縫。

  「出……出大事了!」

  陳算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扯到胃部一陣抽痛。

  「你特麼能不能穩重點!又咋了!天塌了?」

  他忘了剛頒布的純潔保護令,脫口而出一句髒話。

  周明沒心思管罰款的事。

  他指著平板屏幕上那段剛從機場內部網絡截獲的監控視頻。

  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上的A級殺手……入境了!」

  周明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剛剛通過海關安檢。暗網發了懸賞令。」

  「一千萬美金花紅。目標是咱們老闆!」

  沈清寒猛地瞪大眼睛,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蘇燁辦公桌側前方。

  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蘇燁沒動。

  他食指搭在保溫杯蓋邊緣。

  目光平淡地掃過那張殺手截圖。

  「跨國暗殺。」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陳算。扣你兩百。」

  「法務部去查一下,這種破壞本地市場競爭環境的惡性輸入型暴力事件。」

  「按國際法。該主張多少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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