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江南省的人間帝豪。
十六層的頂奢酒吧包間裡,秦子陽依舊被王昭月灌酒。
王昭月臉上洋溢著動人心魄的笑,而他整個人喝的小臉微紅,既有醉意上頭的因素,也有情緒悸動的原因。
被逼著灌了好幾杯酒,他連忙藉口上廁所緩一緩,然而剛出門沒走幾步,就被龍二以及兩名身形魁梧的西裝壯漢攔住,為首那人面無表情,冷聲道:
「秦少爺,我家大少爺有請!」
「大少爺?」秦子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間包間正半開著門,隱約能見到裡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不由得閃了閃。
龍二是王昭月的保鏢,而能讓龍二這群保鏢稱呼為大少爺的人,只能是王家的大少爺,也就是王昭月的父親。
不過,對方為什麼找他呢?
秦子陽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抱著王昭月回酒店一事...
他的目光與龍二對上片刻,儘管龍二訓練有序,眼中古井無波,看不出什麼。
但他知道十有八九是龍二將這事告訴了王家人,不然憑他的身份,還不至於讓王家的大少爺親自找上門。
秦子陽收斂心神,儘量讓自己腦子保持清醒,隨後跟著保鏢穿過走廊,走進最里側的頂級VIP包間。
包間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霓虹,王柏獨自倚在真皮沙發上,一身定製高定西裝,腕間腕錶光芒內斂,周身自帶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王叔叔找我,不知有何事?」
秦子陽在離沙發五步遠的位置站定,姿態從容,不卑不亢。
王柏抬眼掃來,沒有客套溫和,眼中淡漠無比,他抬手示意窗外連片的繁華城區:
「你順著窗外看,能看見什麼?」
秦子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滿城高樓燈火錯落,江上漁歌唱響。
他開口回道:「江南省城的萬家燈火。」
「是啊,滿目繁華,高樓林立,普通人站在這裡,只覺自身渺小。」
王柏輕聲感慨,話音陡然冷冽:
「可你要清楚,江南這片省城,放眼整個龍國,不過彈丸之地。」
他轉頭,目光森冷地鎖死秦子陽:
「這就像你,在江南年輕一輩里身份拔尖,可真要放到龍國頂層圈子,和真正的世家繼承人比,渺如塵埃。」
秦子陽面色平靜:「王叔叔這話,我不太明白。」
「那我說得再直白一點。」王柏後背靠上沙發,雙臂交疊於胸前,傲氣十足,「我要你離昭月遠一點。」
「你在江南身份頂天,但和謝家嫡子謝明秋比,天差地別,完全沒有可比性。」
秦子陽微微皺眉:「王叔叔這話,我還是不太明白。」
他和王昭月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王柏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你不懂,謝明秋的能力有多強,我這麼跟你說吧,不出五年,謝明秋便能帶著謝家躋身我們那個層級,成為龍國第四大頂級世家。」
「更別說背靠陳郡謝氏千年底蘊,軍政商三界人脈四通八達。就算不提這些,單論門第根基,謝家傳承千年,歷代高官名士輩出,豈是你區區新晉秦家能比的?」
說完,他目光重新落回秦子陽身上,字字清晰地拆解打壓:
「秦家的底細,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秦家確實有些底蘊,能從袁家手中啃下一塊肥肉,不過也就此而已。」
「謝明秋不一樣,謝氏遍布全國的文旅、重工、金融板塊,隨便一處分公司,體量都勝過你秦家全部產業十倍不止。」
「且謝明秋自幼拜名師修習商道,和各省實權世家子弟稱兄道弟,出席各大頂層峰會,人脈資源,眼界格局,遠不是你能企及。」
「而你呢?游離於秦家事業之外,毫無上進之心。」
秦子陽覺得莫名其妙,他眉峰微蹙:「所以?」
王柏驟然斂去笑意,語氣冷硬如冰。
「王謝兩家聯姻的事板上釘釘,可自打昨夜昭月和你走得極近,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她註定要嫁入頂尖門閥,而你,卻妄想玷污她!」
「你還不夠資格靠近她。」
「不夠資格?」秦子陽垂眸,年輕氣盛的他本就聽不得這種強壓之語,借著酒精上頭,於是反問道:
「那敢問王叔叔,什麼樣才算得上配得上昭月的資格?」
王柏端起桌上威士忌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開口:
「論家世,家中長輩最少要有實權中將以及省級正廳的人脈關係,家族手握跨區域龍頭產業,身價二十萬億起步,謝氏完全達標,不少世家的條件也達標,但你秦家除外。」
「論能力,要麼年紀輕輕執掌跨國集團核心板塊,要麼深耕官場穩步高升,謝明秋二十出頭就操盤萬億項目,你如今連一個小公司都沒管過。」
「論人脈,謝氏世代結交軍政頂層人物,遇事一句話便能疏通各路關係,秦家在江南的那些人脈,出了這座省城毫無用處。」
說到此處,王柏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失望與輕視:「家世,能力,人脈,秦家一樣都比不過謝家,你憑什麼靠近我女兒呢?」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語氣帶上一絲毫不掩飾的威脅:
「我今日好言相勸,是給你秦家留體面。識相一點,主動和昭月斷乾淨聯繫,從此再不相見,我還能念在她的情面上,讓謝家給你秦家一條活路。」
「若是執意糾纏昭月,傳出不好的消息,不說我王家,就是謝家,都不可能放過你。」
最後,他一字一頓,寒意徹骨:
「我勸你,不想落得家道中落的下場,就離昭月遠點。」
若不是顧及王昭月的心情,他哪裡懶得費口舌,直接動動手指頭就能給秦家壓力,讓秦子陽直接離開他女兒。
想起一周前王昭月忽然一改前態,尋死覓活,最好老爺子出面給了她一個月的自由時間,並嚴禁其他人打擾的事,王柏一陣頭疼。
就因為這事,鬧得他們父女生分了不少。
最近看著女兒玩那直播,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他也不想過多打擾。
只是,為以防萬一鬧出出格的事,他還是得出面警告打壓一下秦子陽,別肖想配不上的人。
秦子陽想起王謝兩家的恐怖體量,腦袋也清醒了一些,為了不給大哥惹麻煩,心中那點剛萌發枝芽的情絮也被他狠心的摧毀。
他閉口不再多言,只是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眼神恍惚。
王柏見效果達到,於是從沙發上起身,經過秦子陽的身邊時停下腳步,留下最後一句警告後便帶著保鏢離開了。
「記得離我女兒遠一點。」
「你,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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