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西城老城區。
夜色深沉,老街靜謐,青磚黛瓦的老式四合院藏於鬧市之中,遠離上京核心的喧囂繁華,最是適合老人靜養。
凌晨深夜,整條街巷早已熄燈沉寂,唯有晚風掠過樹梢的輕響。
數輛黑色制式專車悄然停靠在巷口,車燈熄滅,靜默無聲。
衛崢一身深色正裝,身姿挺拔,率先下車。
身後十數名特科精銳隊員列隊隨行,步履沉穩、氣息冷冽,瞬間壓得整條街巷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一行人快步走到四合院門前,抬手輕叩木門。
咚咚咚。
夜深人靜,清脆的敲門聲格外突兀。
院內值守的保姆阿姨年紀五十有餘,睡得本就淺,瞬間被驚醒。
她披著薄外套,揉著惺忪睡眼,快步走到門邊,隨口問道:「誰啊?大半夜的敲門。」
話音落下,她伸手拉開木門。
門外一眾身姿挺拔,氣場凜然的黑衣人影,瞬間映入眼帘。
保姆阿姨瞳孔驟然一縮,睡意瞬間全無,渾身下意識一僵,心底猛地一緊。
這些人的氣場太過嚇人,眼神銳利,西裝革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絕非尋常訪客。
衛崢見阿姨被嚇到,語氣溫和道:
「您好,我們是龍國特別稽查科人員,深夜到訪,有公務要事找呂甄院士,麻煩通報一聲。」
特別稽查科!
阿姨雖不懂具體職能,卻也清楚這是國家級別的特殊機構,深夜上門必然是天大的要事。
她連忙側身讓路,神色拘謹。
「各位領導快請進,快請進!我這就去喊呂先生!」
眾人應聲踏入院內,動作輕緩,儘量不引起聲響。
阿姨將一行人引至正廳落座,端上熱茶,隨後轉身快步奔向廂房,急匆匆去找呂博。
此刻,偏房臥室之內,呂博剛剛洗漱完畢躺下,正準備入睡。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伴隨著阿姨慌張的喊聲:「呂先生!快起來!院裡來了特殊部門的領導,說是找老爺子有緊急公務!」
呂博心頭驟然一沉,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坐起。
深夜、特殊機構、上門約談。
這幾個關鍵詞疊加在一起,讓他心底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
尋常公務從不會深夜登門,這般隱秘緊急的到訪,多半不是好事。
他心底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是老爺子近期私下參與了什麼敏感項目?還是經手鑑定的文物出了重大問題?亦或是背地裡觸碰了什麼紅線?
越想越慌,呂博不敢耽擱,迅速套上外衣,整理好衣衫,快步朝著正廳走去。
剛踏入廳門,他便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厚重威壓。
廳中眾人端坐有序,氣息沉穩,尤其是為首的衛崢,明明神色平淡溫和,卻自帶頂層掌權者的凜然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呂博心底愈發忐忑,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問道:
「各位領導深夜到訪,不知有何公務?」
衛崢微微頷首,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不用緊張,我們此番前來,只是有些事要詢問一下。」
「聽聞白家有一塊玉佩交由呂甄院士鑑定,玉佩此刻是否還在院士手中?有無初步鑑定結果?」
聽到不是追責問罪,呂博高懸的心瞬間徹底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緊繃緩緩舒展開來。
他連忙如實回話:「玉佩確實在我父親手中。」
「這兩天我父親廢寢忘食,日夜鑽研這塊玉佩,幾乎沒怎麼合眼,反覆比對史料、紋路、材質,卻始終無法判定具體年代與出處。」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子骨經不起折騰,昨夜實在撐不住,早早便歇息了。不知領導的事情是否緊急?若是可以,能否明日清晨再來?我第一時間叫醒父親等候各位。」
衛崢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他心底清楚,龍國古玩文物鑑定領域,能壓過呂甄的,唯有那位堪稱活化石的泰斗虞琮。
呂甄已是七十餘歲高齡,連續兩日不眠不休鑑定文物,身心早已透支,他斷然不敢深夜強行將人喚醒,萬一引發身體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而虞琮老先生已是九十高壽,作息規律至極,深夜早已安睡,更是萬萬不能打擾。
他要是拿走玉佩,怕是也一時半會找不到人鑑定。
短暫思索權衡後,衛崢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我們明日清晨再來叨擾。」
說罷,他抬手示意,帶著一眾特科隊員離開。
眾人並未走遠,就近在老街附近的合規民宿統一入住,靜待次日天明。
翌日,清晨六點。
天色微亮,晨曦破曉,薄霧籠罩上京老城。
老一輩人大都作息規律,早睡早起。
呂甄睡足甦醒後,洗去了一身疲憊,精神好了不少。
他剛剛掀開被褥,準備起身洗漱,臥室房門便被輕輕推開,呂博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促。
「爸,您醒了!昨夜龍國特科的人連夜上門了,帶隊的是特科最高負責人衛崢!」
「誰?衛崢?!」
呂甄雙目驟然一睜,大腦瞬間清醒,睡意徹底消散,心頭猛地一沉。
衛崢親自深夜登門?
這等頂層大佬,尋常大案要案都極少親自出面,如今連夜到訪自家小院,絕對是出了驚天大事!
他第一時間誤以為是兒子在外惹下滔天大禍,瞬間怒火上涌,抬手抓起床頭柜上的陶瓷水杯,狠狠朝著呂博身前砸去。
水杯擦著呂博衣襟落在地面,應聲輕響,並未碎裂。
呂甄面色鐵青,厲聲呵斥:
「孽障!你到底在外瞞著我幹了什麼違紀出格的事!竟然能驚動特科科長親自上門!」
呂博連忙俯身穩穩接住水杯,哭笑不得,滿頭大汗地解釋:
「爸!您誤會了!人家不是來找我的,是專程來找您的!」
「找我?」
呂甄瞬間愣住,滿臉錯愕,怒火瞬間僵在臉上。
「是的」呂博重重點頭,快速解釋,「就是前幾日白家送來的那塊龍形玉佩,疑似藏有重大隱秘,昨晚衛科長就是為了這塊玉佩而來!他們此刻正在前廳等候,您快過去看看吧!」
「是為了那塊玉佩...?」
呂甄恍然大悟,心頭驚疑不定,連忙起身換好衣衫,快步朝著前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