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被猛獸盯上的可怕直覺攀上腦海。
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星,她脊背發涼,嘴唇打顫:「昔…漣…?」
千萬不要出事啊!
然而回應她的,卻並非是可愛的粉色小精靈。
而是體態猩紅,天真如孩童的長夜大軍!
「突破啦,突破啦!」
「粉色的小姑娘,怎麼贏得過我們呢?」
長夜們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戰果,而後像星逼近、圍攏。
「不聽話的星……」
她的聲音責怪中摻雜著嬌憨,她搞不懂,灰發的小傢伙為什麼不懂她的苦心。
「你本該待在美好的記憶里,等待一切劫難過去啊。」
星抓緊手中球棒:「黑化強十倍,真棘手啊……」
【星:昔漣在哪裡?!】
【三月七:她們不會把昔漣小姐給……昔漣可是我們的夥伴啊!】
【昔漣:不必擔心,雖然長夜月對記憶的理解十分獨到,但人家也不是只有可愛一個優點哦。對於記憶,人家也有一點小小的建樹♪自保肯定是沒問題的,只是可憐了夥伴,看來人家英雄救美的進度條,要在50%戛然而止了呢……】
【星:這時候就別擔心我了。我被長夜月抓到保底能活命,最多大概也許差不離……也就是流著口水叫媽媽……咳咳,但是,她對別人可沒有這麼客氣啊!】
【虛照:嗯……原來被調成那樣,在你看來不算什麼大事嗎?那麼,嘿嘿嘿……】
【星:你要幹嘛?你要幹嘛!我在安慰我的夥伴呢,你不要曲解的我意思啊!】
【虛照:哼哼~~】
「我啾你啾啾!」星氣得快哭了。
前有長夜月和第四終末紛至沓來,後面還跟著虛照對她的野史蠢蠢欲動,說不定遐蝶也在暗處躍躍欲試。
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老天啊!還有救兵嗎?快來救救我吧!」
仿佛神靈應召一般,光幕中傳來年輕男人洪鐘大呂般的禱告梵音:「三重面相的靈魂啊……」
「懇請你降下光芒,令一切陰翳無所遁形!」
那聲音莊嚴肅穆,同諧的樂曲將血紅的憶潮盡數格擋。
星雙眼中閃出激動的光:「星期日?」
【星:救星啊!】
這次,她才是真的險些潸然淚下,發自內心地吶喊。
誰懂那句念詞出來時的救贖感啊?
【星:老日!我想死你了,怪不得虛照的漫畫裡,你跟列車組用的同一個兒童畫風,靠譜,太靠譜了!比黑天鵝靠譜到不知哪裡去了!】
【爻光:嚯~呼天天應,叫地地靈。你的人脈還真是廣得讓人驚嘆啊。】
【星:這就是開拓的力量!】
【黑天鵝:萬一他也……咳。】
【知更鳥:哥哥在未來竟然能融入到列車組那樣真摯的友情中嗎?好棒!這樣,我也能放心了呢。】
【星期日:嗯?我很令人不放心嗎?】
【長夜月:嘖,同諧的歌者,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浩瀚的白光在視野內升騰而起,星趕忙閉上雙眼。
星期日的聲音則在耳邊迴蕩,手把手地教學:「高舉雙手,星。擁抱這無數光——」
世界天旋地轉,等再次察覺到世界「凝固」時,星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情景已然天差地別。
匹諾康尼宏偉壯觀的歌劇院展現在眼前,而最重要的是,長夜們已經被甩得無影無蹤。
她再次得以喘息。
「……真是令人懷念的舞台啊。」星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就在舞台對面,泛著金光的大幕縫隙下。
拯救救世主之人的身影,已然歷歷在目。
看清星期日的面容後,星又激動起來。
馬上,就要回家啦!
星期日的笑容從容優雅:「對你來說,應該算是【好久不見】了吧。」
畢竟翁法羅斯內外的時間差難以計數,不過星的臉上竟然沒有半點恍如隔世的感覺,該說是天賦異稟嗎?
「這一切都要感謝昔漣小姐,即便被憶質裹挾,她仍在努力維繫與天才們的聯繫。」
「我才得以靠【調律】抹去憶域對你的影響。」
星長舒一口氣,而後不無擔憂地道:「昔漣呢?她怎麼樣了?」
星期日不置可否:「先到舞台上來吧。【三月小姐】遲早會帶著憶靈襲來,必須早做準備,我們才能帶你平安撤離。然後再救出昔漣和三月七。」
他慎重地提醒道:「……務必小心。翁法羅斯被異常洶湧的憶潮席捲,我也只能盡力而為。」
【星:話說,星期日戰力如何?如果長夜月半路殺出來,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魚沒釣到反養魚了吧?】
【星期日:正面對決的話,勝算可以說是沒有。畢竟同諧對憶質的操控雖有獨到之處,但和正統的無漏淨子比起來,只是些奇技淫巧罷了。但如果僅僅抓住窗口期將你救出,應該問題不大。嗯……如果能攜帶齊響詩班·多米尼克斯的話,或許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但顯然,每一具希佩的化身都不是可以隨意調遣的。】
說罷,星期日內心則對另一件事泛起了嘀咕。
黑天鵝的故事已經表明,翁法羅斯發生在匹諾康尼之後,而彼時的他卻沒有表現出滔天的戰力。
那這豈不是說,自己的宏偉藍圖,已經宣判死刑了?
可他的計劃如果失敗,怎麼可能還活得下來?
他臉色一黑,一整個哭笑不得。
不久的將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三月七:所以,只要長夜月不……唔唔唔!】
【星:三月,我求你了,別在這種時候立flag啊!你這說什麼什麼靈的嘴,能不能挑在好事的時候說啊?】
【長夜月:哼哼,這怎麼不算好事了?】
星期日默默感知著周圍的變化,以防被突然襲擊:「黑與……粉紅,兩股【記憶】糾纏在一起。」
是昔漣!她在勉力阻擊長夜月的進攻!
「時間寶貴,請加快腳步。」
星二話不說,快步朝舞台正中跑去。
星期日則忙裡偷閒,朝現實中的黑塔發去喜訊:「是。黑塔女士,我和她產生接觸了。」
對方的回話無從得知,但星期日眼神堅定了三分:「明白。我會完成分內之事……」
他誇下海口,關閉了通訊。
星順順利利地登上了舞台正中,到了星期日的眼前,一路上沒有任何突然殺出的「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