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閃,一柄黑傘落在了三月七的手中。
和長夜月手中的那柄不同的是,這是一柄竹木傘骨的油紙傘。
「這傘,倒是和仙舟的形制類似。」丹恆捏起下巴,眉頭皺起:「只是……」
這傘無形中散發的氣息極為瘮人,只是看著它,就有種意識被拉扯、撕裂的感覺。
要不是它握在三月七的手裡,這裡又是他們的地盤,他早就拽著星和三月七的脖領撤退了。
它的氣息未必比長夜月戰力全開時更危險,但卻更顯邪異!
星想接過來玩玩,都被那股氣息生生壓住了好奇心。
但三月七卻對此毫無察覺一般,四下胡亂撥弄著:「嗯……這怎麼用啊?難道像某些遊戲裡一樣,是長成傘樣子的單手劍?」
啪嗒。不知哪裡被按了一下,傘蓋倏然脹起,黑白光芒大肆釋放。
「啊!我的眼睛!」三月七忙不迭地捂住雙眼。
好不容易脫離了致盲,一睜眼,兩個「大驚喜」已經無聲無息地陳列在了眼前。
臉,兩張慘白且烙印著漆黑紋路的臉頰正瞪著眼睛,居高臨下,直勾勾地看著她!
「嗷~~」三月七臉上血色忽閃閃地褪去,然後就是嗷嘮一聲,一個白眼翻過去差點沒翻回來。
【三月七:救命啊!嚇死我了!這這這兩個傢伙到底是哪兒來的?!】
【花火:哦哦哦?有什麼倒霉事發生了?快說出來,讓大夥高興高興!】
【三月七:不是,你……】
三月七為之一噎,但隨即將現場狀況拍照上傳,這時她才發覺,兩個似人非人的生物似乎沒啥惡意的樣子。
【林爍:恭喜你,從今以後,他們兩個就任你驅使了。宿傘之魂,又名黑白無常,顧名思義,是寄宿在黑傘中的兩位魂靈。這二位兄弟在其原本的世界,是一對苦命鴛鴦,因死後意念不滅,化作專司對付鬼魂的鬼魂,擁有對靈魂無與倫比的壓制力,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經過本宇宙適應性強化後,改變為對一切非實體類生命,例如鬼魂、歲陽、模因身軀之類的,均具有上位者的完全壓制。傘一撐開,令使也要變成實力平凡的命途行者,普通的憶者更是只有乖乖被攝魂奪命的份了。除非差距大到焚風和常態白厄那樣,否則必有一戰之力。】
【三月七:嘶……這麼強嗎?!】
三月七趕忙轉頭,呆愣愣地看著身旁的黑白無常。
剛才嚇她一跳的怨氣,頓時就被原諒了。
「咳咳,長夜月你在聽嗎?我剛才只是太激動了,絕不是因為被嚇到,千萬不要傷害他們!」
【尾巴:不是,憑什麼?!怎麼老子就一塊兒被針對了?意思是這小丫頭以後到仙舟來,如果突然起壞心欺負我,我就只能受著了?】
【黑天鵝:我都還沒說什麼呢……】
【藿藿:尾巴,好像就算沒這把傘,只有長夜月小姐,你一樣也只能受著吧?】
【尾巴:你,嗐!】
【林爍:不用太難受。這東西對正常生物雖然沒有那麼強的克制效果,但威力也不小。攝魂能力能讓人靈魂與肉體分離,在合體前幾乎失去戰鬥力。也可以使自身變成類似靈魂的狀態,免疫大多數攻擊。戰鬥中一不小心就能給對面一個小驚喜,哪怕是最精銳的戰士,馬失前蹄、陰溝翻船也是常事。甚至因此常有人嘆道:救人壓力還是太大,仍需降低。】
【尾巴:嗯……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平衡多了。】
【藿藿:真好打發……】
【林爍: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嚴格意義上這把傘是長夜月的,和三月七無關。但她似乎從拿到的一瞬間,就對三月七單獨開放了權限。】
「吼哦~~」三月七扶著手中的黑傘愛不釋手:「這麼說來,如果本姑娘也能單獨上榜的話,就能拿兩個獎勵了?嗯~~太幸福了!」
「嘖。」星滿臉憤懣:「我怎麼就沒有一個全心全意向著我的分身呢?」
丹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那位如果出現,給什麼獎勵都沒用吧?」
「嘿嘿,看招!」三月七對手中的黑傘滿意無比。
靈魂化能讓自己近乎無敵,而攝魂則能強控對手。而即便是她都知道,除了豐饒和存護的人外,其餘不少勢力的戰鬥生死,都在一招之間。
遠的不說,白厄和焚風打架的時候,他要是用這個讓焚風和鐵墓暫時變成呆子,任憑烈陽降在自己身上,那不死也要重傷!甚至真能創造奇蹟也說不定呢?這可太厲害了!
想著,她玩心大起,捏著傘柄,像個擊劍運動員一樣,指向萬惡的冰激凌偷吃者,發起了衝鋒的命令。
「體會靈魂出竅吧!」
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黑無常近身,一個碩大的滌魂鈴哐當砸在了頭上。
但她沒有任何痛感,只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上飄,腦海中無比「空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吼吼吼~~」三月七手搭涼棚往上瞧,別人看不到的靈魂,她現在隨便看。
然而。
咔!
某種東西卡住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三月七瞳孔一陣顫抖。
「這個感覺……是什麼?」
那聲音出現時,她莫名地一陣心悸,巨大的恐懼感無端衝上大腦,世界末日這四個字無緣無故地攀上了腦海!
她忙不迭地四下打量。
姬子、丹恆等人同樣揪心不已,背後冷汗直冒。
難道有什麼不開眼的襲擊者?或者是憶庭打算拼死一搏,殺過來了?
【黑塔:發生了什麼?!來古士,你偷偷把鐵墓完成了?】
【青雀:啊?不是,我下個月去匹諾康尼的休假啊!攢了好久的,世界晚一點再毀滅啊!】
【白厄:沒有啊,我們都好好的,至少暫時是,但是那個感覺……】
【來古士:怎麼會,鄙人衷心地希望與各位坐而論道,絕不會偷襲。】
【爻光:那剛才的感覺到底是?】
【三月七:到底怎麼回事啊?整個宇宙都有反應了嗎?到底發生了啥?】
【星:嘶啊……終於回神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老大老大的金色鐘錶盤,中間還有一雙金手捏著金色的齒輪。可惡,要是能扣下來賣掉,列車就再也不用因為錢發愁了,可惜是個夢。】
【銀狼:夢?笑死,那傢伙是末王!】
【黑塔:他不會是以為你要死了,打算直接讀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