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隨著心臟的跳動,還有同諧的七彩力量並行閃動。
流螢深吸口氣,神色緊張,眉宇凝重:「不會有錯,就是這裡。」
「有失遠迎,流螢女士。」歌斐木轉過身來,笑眯眯地寒暄了一句。
「是你……」流螢眉頭微皺。
不會錯,他不是歌斐木的本尊,也不是另外的什麼影子,明明白白就是剛才與她同行的律令·其三。
她明白了過來。
「另一條路也通往此處。」
歌斐木一語不發,只是仔細的打量著她。
【星:不是吧……鬧了半天,還是要打啊?】
星咬了咬牙,幾乎被氣笑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竟然也有和三月七相同的潛質嗎?嘖……我旅途中遇到的這些對手,就不能讓我失望一次嗎?」
【桑博:終於不裝了,攤牌了?】
【銀狼:等等,怎麼看流螢的樣子,她好像沒看出來似的?】
【花火:那歌斐木之前那大半天都是在幹什麼?明明剛才那些話也不像是假的啊,什麼星核之類東西,家族自己都承認了。你要和流螢戰鬥,剛才趁她不備,發動偷襲不好嗎?直接重演AR-214的歷史比什麼不強?這時候站出來,之前帶著她逛了那麼大一圈不就沒意義了嗎?這麼講武德的嗎?而且,我以為你要耍我,結果你沒耍我。你這不是耍我嗎?!】
【星:你這說得是人話嗎?!】
【歌斐木:誠如所言。方才披露之事,無論星海,還是我對正道的期望,並無任何虛言。但同時,我亦要為神明的降臨盡己所能。而律令·其三,亦有他的使命。】
【三月七:那個……我記得大麗花說過,律令·其三,是懸河注火的一擊來著吧?】
【星:螢寶,是時候猛敲退堂鼓了!】
流螢仰望頭頂的「心臟」:「這是什麼?」
這東西太過駁雜,絕不是單純的繁育之力。
出現在這裡後,歌斐木完全不似之前那般謙卑,桀驁之色溢於言表。
他環抱雙臂,似是在欣賞一件惡魔鑄就的藝術品,神色滿意卻又嫌惡:「是世人不願回想的恐懼,寰宇蝗災的【死滅之蛹】。」
他的聲音高亢有力,如同揭幕典禮的司儀:「【夢主】懸河注火的一擊,也正藏於彩窗之後,只待將其戳破,再度催生寰宇蝗災!」
「!」寰宇蝗災四字切實沖入耳中嗎,流螢瞳孔驟然縮緊,他急忙閉上眼眸,感知巨大落地彩窗之後的狀況。
歌斐木凝視了她一眼,同諧的多彩力量無聲地籠罩流螢的腦海。
流螢豁然看到了尚未發生的圖景。
歌斐木盤坐於地,周身迸發出純青炬火,龐大恐怖的一擊何止擊落彩窗,它撕裂整個夢境,讓銀河的星空得以被目睹,而這座宮殿,除了爆發的蟲群外,將片瓦不存!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實力上限了。
「!」流螢睜開眼眸,驚疑不定地按住胸口,茫然自問:「【夢主】怎麼會強大到這種程度?」
【星:那個彩光……不會是夢主在用彩色降頭干擾流螢的腦海,藉此來嚇唬她吧?】
【爻光:照理來說,沒有必要。夢主手握橡木家系10萬餘人的同願之力,還不至於連這樣的一擊都攢不下。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虛張聲勢沒有必要,手下留情同樣也沒有必要。】
【星:可那個彩虹降頭總不能是為了方便流螢理解狀況吧?為什麼?他這麼做還能有什麼陰謀?】
流螢內心震動,她對歌斐木道:「我們得阻止他。」
歌斐木愣了一瞬,而後笑眯眯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道:「或許,是阻止我。」
「果然……」流螢眼神越發銳利。
【花火:不是,你剛才真還覺得他是隊友啊?】
花火眨了眨眼,再次被她的單純震撼到了。
這人不會是在和小灰毛約會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大腦完全放空,到現在都還沒收回來呢吧?
【景元:心思如此純真的孩子,如今是不好找嘍。】
【黑天鵝:嗯……艾利歐沒給流螢小姐太多劇本是對的。】
【星:誒?一看到你,我忽然想到……要是大麗花當初帶著你不要命地闖進這裡,那螢寶是不是就安全?】
【黑天鵝:……憶者的命也是命,模因之軀不是不死之身。】
【星:唉,可惜……咳咳,開個玩笑。牢鵝女士,你幫列車出手了那麼多次,我怎麼會害你呢?】
【花火:我怎麼覺得這個理由就挺充分的呢?】
歌斐木沉聲道:「我將代他了結此事——這道思緒,連同窗外的力量,才是完整的一句【律令】。」
「…律令?」流螢環抱雙臂。老實說,她一直沒明白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歌斐木點點頭:「途中所見的一切,不是為你準備的,而是為我——為了還你公道。」
【星:這話真費解……光幕你暫停一下,等我琢磨琢磨。】
【三月七:不是,它還真停了?導播怎麼對你那麼好?】
【星:為律令準備的,但是最終目的是為了還流螢公道……他是在說,先展示一遍歌斐木無論怎麼選,最終的命運都只有這一條路,然後藉此讓流螢明白,她的命運也逃不過繁育的影響?告訴她一點都不冤?】
【素裳:誒?好像真是這樣誒!】
流螢冷哼一聲:「…我看不出哪裡公道。」
歌斐木淡淡一笑:「流螢女士,想必你也思索過命運吧。」
「我不認為它能夠成為任何事的藉口。」流螢鏗鏘有力地道:「即使結局已經註定,但過程,我們還是可以自己決定。」
歌斐木輕輕搖了搖頭:「這不過是【自我欺騙】——就連過程,你也從未改變過。」
他上前幾步,走至布道壇的邊緣,語重心長地道:「站在抉擇前的你我,無論重來多少次,也只會做出同一個決定——」
他攤攤手,循循善誘地道:「彼時彼刻,我們早已被過往塑形,認為那才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所有你拋在身後的過去,早已決定了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