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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左政刀爛會議桌

2026-08-06 00:09:54 作者: 梁子淵

  「是啊!如果陳老喜歡戰機,是不是還得送他一架殲21呢?」

  「國富同志,聽說陳老向你們紀委反映了這個情況,讓你們去將這些贓物帶走。」

  「據說你不準備處理這些贓物?這怎麼能允許呢?陳老要賠的花費、鳥食錢,你又不出。」

  「還有人說,你看在殺鼠劑的面子上,所以才不處理這些贓物的。」

  「用來慷他人之慨,當做初次見陳老的禮物。」

  田國富已經來漢東大半年時間了。

  對於這裡的特長,漢東不粘鍋技藝,已經初窺門徑。

  立即解釋起來,這個鍋他不想背。

  他這麼想的,當然不能這麼說。

  「左省長,你這可就冤枉我們紀委了。」

  「我們已經在取證了,就是陳老說他年紀大。」

  「記不住是誰給送的,所以取證還是需要些時間的。」

  沙瑞金聽著也跟著點點頭,一副我撐田國富觀點的樣子。

  【哼,早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真以為我左·以證據說話·誠實小郎君·政,是浪得虛名嗎?】

  左政心中想著,小嘴卻沒有停下,「剛好,國富同志,在開會前。

  公安廳這邊說,下面的同志去檢修監控時候。

  從後台資料庫中發現陳老家,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所以給我送來許多珍貴的影視資料。

  不用麻煩問陳老取證。

  你直接按照視頻抓人就可以。」

  沙瑞金面沉如水,【艹,本來我還想問陳叔叔要這些人的名單。

  然後以此為條件要挾,再一一收服他們。

  最後再提拔這些人,從而推動掌控漢東計劃。

  結果這個大傻子,居然給我來一招釜底抽薪。

  他比在喀什地區任地委書記要聰明了。

  是不是在京城吃了什麼千年大藥,進化了?

  或者說被輻射,所以異化了?】

  左政如果知道他這麼想,肯定會直接噴他一臉。

  

  喀什地區的桃子被摘,不是因為他不想反抗。

  而是母親催婚,叫他回京城找個人結婚。

  不然他不想走,別人還能勉強得了嘛?

  說的好像誰家沒有一兩個長輩,住山里,海邊,似的。

  在沙瑞金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示意下。

  田國富心裡有些發虛,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左省長,您說……

  那監控探頭,有沒有可能拍出來的畫面特別模糊?」

  左政跟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

  「很有可能。小白,把視頻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沙瑞金聽了前半句,懸著的心剛要放下。

  可聽到後半句,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白小白聽到指示,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轉頭看向沙瑞金。

  直到沙瑞金微微頷首,他才從桌上拿起U盤,插進電視裡播放。

  宣傳部長聶小倩,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指著電視屏幕,語氣誇張地說:

  「清晰,太清晰了!

  這畫質都快趕上4K了。

  要我說,卡車司機的專業攝影機也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嘖嘖嘖……拍得真清楚。

  大家瞧瞧這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提著兩隻鳥和一盆花。

  厲害啊!

  我對花鳥不太懂,育良書記,聽說您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水平不亞於動植物學家,能不能給大家解釋解釋?」

  高育良一直低著頭,本不想多說話。

  昨晚左政只說今天要針對沙瑞金,沒提陳岩石的事。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第一個被開刀的。


  竟然是他在行政系統的第一任領導陳岩石。

  現在,聶小倩(宣傳部長)非要他解釋這些動植物的價格。

  高育良只好硬著頭皮說:

  「這是一株極為罕見的『葉花雙藝』蘭花。

  葉片中部呈淡黃色,邊緣是濃郁的綠色,色彩對比很強烈。」

  德藝雙馨的蘭花,在這裡的作用,有點諷刺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

  「至於那兩隻鳥,我不了解,就不多說了。」

  說完,便閉口不言。

  左政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連消帶打的機會,立刻接話道:

  「這個案子社會影響很大,省里非常關注。

  希望紀委能依法依規,加快調查進度。」

  其實社會上,壓根就沒有人關注,但是扣帽子不能停啊!

  田國富看向沙瑞金,卻沒收到任何信號。

  他只能按自己的理解回應:

  「各位常委,既然組織上有明確的時間要求,紀委堅決落實。

  基於目前這份清晰的視頻證據。

  如果我們集中力量、特事特辦,並且涉案人員配合度較高。

  沒有牽扯出其他複雜的重大隱情。

  我們爭取在5到7個工作日內完成核心審查調查工作。」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為了穩妥起見,我建議在第3天的時候。

  我先向沙書記作一次階段性進展的專題匯報。

  到時候根據實際突破的情況。

  再精準敲定最終的結案上會時間。

  大家看這樣行嗎?」

  田國富這番話說得很聰明。

  畢竟要查的是陳岩石——沙瑞金的乾爹。

  案情的任何進展,都必須讓沙瑞金心裡有數。

  沙瑞金見這事暫時過去了。

  便想繼續推進原本計劃中的會議議程。

  只是,他原來的計劃已經被左政打得七零八落。

  無奈之下,他只能向省委秘書長區援朝使了個眼色。

  這位省委大管家為了保住自己的職位,早已半投靠沙瑞金。

  現在收到老大的眼色,身為「馬仔」,他當然要挺身而出。

  區援朝清了清嗓子,說道:

  「昨天我和沙書記見到公安廳的祁同偉廳長。

  他正在育良書記的院子裡鋤地。」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不可思議的開關。




  他現在也看出來,接下來一局是針對高育良的,立即開嘴炮:

  「對祁同偉同志,我沒有任何誤會和偏見哈!

  我可以很負責任以黨性保證地跟大家說。

  這位同志就是靠吹捧敲打狗腿子一樣才能上去的。」

  高育良臉色一沉,準備開口辯駁。

  左政也挺直了腰杆,準備看老師舌戰群儒。

  但李達康根本沒給高育良開口的機會。

  他語速飛快地繼續說道:

  「我舉個例子吧!

  大家都知道,我在市委秘書一處當趙立春老同志秘書的時候。

  祁同偉同志是公安局政保處的處長。

  當時趙立春同志要回鄉上墳,我和祁同偉同志陪同。

  祁同偉同志真能放下身段和羞恥之心,也做得出來。

  到了趙家墳頭上,他忽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聲淚俱下,鼻涕眼淚一大把!」

  眼看李達康還要繼續「暢所欲言」。

  高育良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達康同志,你想借祁同偉同志,在墳頭上哭,說明什麼?


  會不會是他觸景生情,想起了某位親人?

  或者恰巧哪天他的一位親人剛剛去世?

  你有沒有了解過這些可能存在的潛在事情?」

  李達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能在常委會上壓高育良一頭。

  他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底。

  他立刻接話:

  「嘿嘿……育良書記,我還真了解過!

  祁同偉同志的父母如今都健在,家裡也是一個長壽家族。」

  沙瑞金聽到這裡,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常委也跟著笑了起來。

  全場只有戎裝常委和左政沒有笑。

  就連高育良也被迫裹挾著,勉強擠出了笑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達康竟然會拿祁同偉哭墳的事,在常委會上公開說事。

  就在這時,左政左手拿起水杯。

  右手像手刀一樣,猛地劈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嘭——」

  整張桌子瞬間散架。

  這一側常委的茶杯「嘩啦」一聲,摔了一地。

  一時間,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戎裝常委郭愛軍見又有「新瓜」吃,嘴角含笑,不嫌事大說道:

  「左省長,你這手勁不減當年啊!」

  這話的潛台詞是:他見過左政當年以手刀劈磚石的絕活。

  左政先向郭愛軍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李達康。

  PS:祁同偉:我鋤地怎麼了?不加入書架的書友,不是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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