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陳老喜歡戰機,是不是還得送他一架殲21呢?」
「國富同志,聽說陳老向你們紀委反映了這個情況,讓你們去將這些贓物帶走。」
「據說你不準備處理這些贓物?這怎麼能允許呢?陳老要賠的花費、鳥食錢,你又不出。」
「還有人說,你看在殺鼠劑的面子上,所以才不處理這些贓物的。」
「用來慷他人之慨,當做初次見陳老的禮物。」
田國富已經來漢東大半年時間了。
對於這裡的特長,漢東不粘鍋技藝,已經初窺門徑。
立即解釋起來,這個鍋他不想背。
他這麼想的,當然不能這麼說。
「左省長,你這可就冤枉我們紀委了。」
「我們已經在取證了,就是陳老說他年紀大。」
「記不住是誰給送的,所以取證還是需要些時間的。」
沙瑞金聽著也跟著點點頭,一副我撐田國富觀點的樣子。
【哼,早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真以為我左·以證據說話·誠實小郎君·政,是浪得虛名嗎?】
左政心中想著,小嘴卻沒有停下,「剛好,國富同志,在開會前。
公安廳這邊說,下面的同志去檢修監控時候。
從後台資料庫中發現陳老家,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所以給我送來許多珍貴的影視資料。
不用麻煩問陳老取證。
你直接按照視頻抓人就可以。」
沙瑞金面沉如水,【艹,本來我還想問陳叔叔要這些人的名單。
然後以此為條件要挾,再一一收服他們。
最後再提拔這些人,從而推動掌控漢東計劃。
結果這個大傻子,居然給我來一招釜底抽薪。
他比在喀什地區任地委書記要聰明了。
是不是在京城吃了什麼千年大藥,進化了?
或者說被輻射,所以異化了?】
左政如果知道他這麼想,肯定會直接噴他一臉。
喀什地區的桃子被摘,不是因為他不想反抗。
而是母親催婚,叫他回京城找個人結婚。
不然他不想走,別人還能勉強得了嘛?
說的好像誰家沒有一兩個長輩,住山里,海邊,似的。
在沙瑞金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示意下。
田國富心裡有些發虛,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左省長,您說……
那監控探頭,有沒有可能拍出來的畫面特別模糊?」
左政跟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
「很有可能。小白,把視頻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沙瑞金聽了前半句,懸著的心剛要放下。
可聽到後半句,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白小白聽到指示,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轉頭看向沙瑞金。
直到沙瑞金微微頷首,他才從桌上拿起U盤,插進電視裡播放。
宣傳部長聶小倩,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指著電視屏幕,語氣誇張地說:
「清晰,太清晰了!
這畫質都快趕上4K了。
要我說,卡車司機的專業攝影機也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嘖嘖嘖……拍得真清楚。
大家瞧瞧這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提著兩隻鳥和一盆花。
厲害啊!
我對花鳥不太懂,育良書記,聽說您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水平不亞於動植物學家,能不能給大家解釋解釋?」
高育良一直低著頭,本不想多說話。
昨晚左政只說今天要針對沙瑞金,沒提陳岩石的事。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第一個被開刀的。
竟然是他在行政系統的第一任領導陳岩石。
現在,聶小倩(宣傳部長)非要他解釋這些動植物的價格。
高育良只好硬著頭皮說:
「這是一株極為罕見的『葉花雙藝』蘭花。
葉片中部呈淡黃色,邊緣是濃郁的綠色,色彩對比很強烈。」
德藝雙馨的蘭花,在這裡的作用,有點諷刺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
「至於那兩隻鳥,我不了解,就不多說了。」
說完,便閉口不言。
左政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連消帶打的機會,立刻接話道:
「這個案子社會影響很大,省里非常關注。
希望紀委能依法依規,加快調查進度。」
其實社會上,壓根就沒有人關注,但是扣帽子不能停啊!
田國富看向沙瑞金,卻沒收到任何信號。
他只能按自己的理解回應:
「各位常委,既然組織上有明確的時間要求,紀委堅決落實。
基於目前這份清晰的視頻證據。
如果我們集中力量、特事特辦,並且涉案人員配合度較高。
沒有牽扯出其他複雜的重大隱情。
我們爭取在5到7個工作日內完成核心審查調查工作。」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為了穩妥起見,我建議在第3天的時候。
我先向沙書記作一次階段性進展的專題匯報。
到時候根據實際突破的情況。
再精準敲定最終的結案上會時間。
大家看這樣行嗎?」
田國富這番話說得很聰明。
畢竟要查的是陳岩石——沙瑞金的乾爹。
案情的任何進展,都必須讓沙瑞金心裡有數。
沙瑞金見這事暫時過去了。
便想繼續推進原本計劃中的會議議程。
只是,他原來的計劃已經被左政打得七零八落。
無奈之下,他只能向省委秘書長區援朝使了個眼色。
這位省委大管家為了保住自己的職位,早已半投靠沙瑞金。
現在收到老大的眼色,身為「馬仔」,他當然要挺身而出。
區援朝清了清嗓子,說道:
「昨天我和沙書記見到公安廳的祁同偉廳長。
他正在育良書記的院子裡鋤地。」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不可思議的開關。
他現在也看出來,接下來一局是針對高育良的,立即開嘴炮:
「對祁同偉同志,我沒有任何誤會和偏見哈!
我可以很負責任以黨性保證地跟大家說。
這位同志就是靠吹捧敲打狗腿子一樣才能上去的。」
高育良臉色一沉,準備開口辯駁。
左政也挺直了腰杆,準備看老師舌戰群儒。
但李達康根本沒給高育良開口的機會。
他語速飛快地繼續說道:
「我舉個例子吧!
大家都知道,我在市委秘書一處當趙立春老同志秘書的時候。
祁同偉同志是公安局政保處的處長。
當時趙立春同志要回鄉上墳,我和祁同偉同志陪同。
祁同偉同志真能放下身段和羞恥之心,也做得出來。
到了趙家墳頭上,他忽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聲淚俱下,鼻涕眼淚一大把!」
眼看李達康還要繼續「暢所欲言」。
高育良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達康同志,你想借祁同偉同志,在墳頭上哭,說明什麼?
會不會是他觸景生情,想起了某位親人?
或者恰巧哪天他的一位親人剛剛去世?
你有沒有了解過這些可能存在的潛在事情?」
李達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能在常委會上壓高育良一頭。
他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底。
他立刻接話:
「嘿嘿……育良書記,我還真了解過!
祁同偉同志的父母如今都健在,家裡也是一個長壽家族。」
沙瑞金聽到這裡,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常委也跟著笑了起來。
全場只有戎裝常委和左政沒有笑。
就連高育良也被迫裹挾著,勉強擠出了笑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達康竟然會拿祁同偉哭墳的事,在常委會上公開說事。
就在這時,左政左手拿起水杯。
右手像手刀一樣,猛地劈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嘭——」
整張桌子瞬間散架。
這一側常委的茶杯「嘩啦」一聲,摔了一地。
一時間,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戎裝常委郭愛軍見又有「新瓜」吃,嘴角含笑,不嫌事大說道:
「左省長,你這手勁不減當年啊!」
這話的潛台詞是:他見過左政當年以手刀劈磚石的絕活。
左政先向郭愛軍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李達康。
PS:祁同偉:我鋤地怎麼了?不加入書架的書友,不是更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