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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左政在致敬世界盃

2026-08-06 00:10:06 作者: 梁子淵

  左政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一字一句地開口介紹祁同偉的履歷:

  「祁同偉,本科和碩士都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

  研究生一畢業,就被分到了偏遠的山區司法所。」

  「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他主動申請去了緝毒隊。

  有一次,他一個人潛進孤鷹嶺的製毒村去偵查。

  那個村子,上上下下全都在製毒販毒。

  他被毒販發現後,身上足足中了三槍。」

  「身中三槍啊!

  三顆子彈打進肉里,到底是什麼滋味?」

  左政環視四周,語氣越發沉重,「在座的各位,除了愛軍司令,恐怕沒人真正體會過。」

  「最讓人佩服的是,他中了三槍都沒退下火線。

  躲在一間破房子裡,一個人跟那幫毒販死死對峙。

  後來,是我恰巧趕到,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左政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也正因為他拼死拖住了敵人,才把情報傳了出去。

  讓後面支援的大部隊,有機會把孤鷹嶺的毒販一網打盡。」

  「就因為這,他立了一等功。

  部隊裡有句老話:

  三等功站著領,二等功躺著領,一等功,是家屬領。

  祁同偉這條命,就是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左政轉頭盯住李達康,眼神銳利:

  「達康書記,你今天在常委會上,居然當眾侮辱一位一等功臣!」

  「還有,趙立春老書記的父親。

  

  應該也是一位革命烈士吧?」

  左政的聲音陡然拔高,「難道我們連懷念烈士、為烈士掉幾滴眼淚都不行了嗎?」

  說完,左政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面前那張已經破敗不堪的桌子上。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桌子徹底散了架。

  桌子:艹…開個會我就下場了?

  「你知不知道,軍隊每年祭奠烈士的時候,誰不哭得稀里嘩啦?」

  「你說祁同偉哭墳,到底是在影射誰?

  達康同志,你想顛覆些什麼?

  還是說你想影射那些事情?

  或者說,前輩們不值得尊重?」

  「嗯?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

  「是不是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會說話了?」

  李達康在左政和郭愛軍的目光逼視下,瑟瑟發抖。

  身體抖如篩糠,戰戰兢兢站起來:

  「各位常委,我檢討,深刻檢討。

  是我李達康剛才嘴瓢,得意忘形了。

  說話不經過大腦,我再次深刻檢討。」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認慫啊!

  我李達康,從心了,從心了。

  辣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就我李達康這個年紀,怎麼戴得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連空氣都透著幾分凝重。

  沙瑞金敏銳地察覺到,話題再這麼順著往下扯。

  今天的常委會非得徹底跑偏不可。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把話題硬生生拉回了正軌。

  「唉……達康同志啊,你下次發言可得注意分寸了。」

  沙瑞金語重心長地開了口,目光掃過全場。

  「咱們今天能坐在這裡開會。

  能過上這麼繁華安定的好日子,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人民子弟兵,在前面替咱們負重前行。

  更是因為老一輩革命前輩們前赴後繼、流血犧牲才換來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個道理咱們不能忘啊。」

  聽到沙瑞金出面打圓場,李達康也順勢下了台階,趕緊又做了一番深刻的檢討。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左政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透著不允許任置喙的意味。

  「因為保密紀律的原因,我沒法向大家解釋。

  為什麼祁同偉在孤鷹嶺受重傷的那個節骨眼上,我能恰好趕到救下他。」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李達康,擲地有聲地說:

  「但是,我今天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大家.

  祁同偉去哭墳,原因只有兩個:

  第一,是敬仰長眠於此的烈士。

  第二,是懷念當年一起出生入死、卻沒能活下來的弟兄!」

  話音剛落,左政轉身從手邊的文件箱裡抽出一沓厚厚的資料,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小白,把這些資料複印一下,發給各位常委傳閱。

  我得讓達康書記,也讓在座的各位看清楚。

  我左政今天說的話,絕非空口無憑,更不是無中生有!」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大家翻開手裡的資料,瞬間全都明白了左政的底氣從何而來。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當年趙立春老書記去上墳的時間。

  和祁同偉在孤鷹嶺執行緝毒任務的時間,前後相差不過短短一天!

  而在那場慘烈的戰鬥中,祁同偉有整整十一位戰友,永遠地長眠在了那片山林里。

  沙瑞金一邊仔細看著手裡的資料,一邊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錘定音地說:

  「嗯,看來祁同偉同志。

  確實是因為尊敬老同志。

  懷念犧牲的戰友。

  才會在烈士墳前痛哭的。

  這是重情重義的表現嘛。」

  坐在對面的高育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儒雅微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鏡片後面的瞳孔正劇烈地收縮著。

  他在心裡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政這一手真是絕了!

  就憑著踹碎一張桌子、甩出一疊資料。

  硬生生把同偉『哭墳』的負面輿論給徹底洗白了。

  現在連沙書記都親自給這事定了性。

  以後誰要是再敢拿這事兒做文章。

  那就是跟整個常委會過不去!】

  高育良 不知道,如果是原劇情。

  祁同偉真的就為了上升而哭墳,為了更近一步而無所不用其極。

  可以說,他這一世就因為左政而改變了命運!

  看到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沙瑞金合上資料。

  敲了敲桌子,準備繼續推進會議的其他議程。

  左政這條棍子,怎麼能允許呢?

  他來漢東就是想攪吧,攪吧的!

  有句話這樣說,在鬥爭中前進,在前進中鬥爭。

  斗而不破,保證高速經濟發展,民生持續變好。

  上頭對於些許鬥爭,也是樂見其成的。

  左政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隨手扔給旁邊的白小白:

  「小白,把這個插到電腦上,準備播放。」

  剛才那張桌子已經被他劈得稀爛,木渣子掉了一地。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拿著自己的水杯。

  在手裡晃晃悠悠地轉著,大步走到電視機跟前。

  「遙控器給我。」

  他朝小白伸出手。

  拿到遙控器後,左政轉過身。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接下來的畫面,我來給各位常委好好講講。

  有些事兒,光靠嘴說你們可能沒感覺。

  只有親眼看看,大傢伙兒才能真正明白,什麼叫熱血沸騰!」

  電視機上畫面轉動…


  「光明峰!光明峰!

  各位常委,歡迎收看漢東省京州市光明峰項目的巔峰解說——這是年度大戲。

  這是世紀工程,這是不容錯過的拆遷盛宴!

  隨著無人機鏡頭推進!

  北邊地塊先拔頭籌,已經全面拆平。

  光溜溜的地面在陽光下閃著迷人的金光,那是GDP在閃耀!

  南邊靠近中央地塊不甘落後,正在緊鑼密鼓地追趕。

  工程進度條正在飛速加載——拆!拆!拆!

  這就是京州速度,這就是不破不立的豪情!

  再往工地上看——鉤機林立,一個個高聳的鐵臂此起彼伏。

  鏟車如龍,一字排開,在廢墟上蜿蜒遊走。

  舊房子倒下的姿勢,比體操運動員還要優美。

  運輸車如流水,一輛接一輛,一車接一車。

  拉走的哪裡是建築垃圾,那分明是一張張金光閃閃的拆遷成績單!

  哇哦…

  鏡頭拉遠,拉遠——整個戰場烽煙漫捲,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多壯觀啊!那不是灰塵,那是歷史的硝煙。

  那是舊世界被碾碎的嘆息,那是新篇章翻開時揚起的墨粉!

  再看光明湖,光明湖上濁浪拍開細沙。

  渾黃的水花翻湧激盪——這水質,這顏色,像極了某些項目的財務報告。

  看著渾濁,但可能某些人會說:它清澈見底!

  各位常委,這就是如火如荼的光明峰,這就是日新月異的京州速度!

  三十二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每一寸都寫滿了決心,每一鏟都挖出了魄力。

  每一輛卡車都滿載著未來的希望——至於那些曾經住在這裡的人嘛?

  嗨,故事總會翻篇的,對不對?

  光明峰,光明峰,拆出一片新天地——漂亮!漂亮!

  這場史詩級的對決,勝利屬於——光明的未來!」

  在激揚而澎湃的音樂襯托下,左政的解說,讓所有常委心潮澎湃。

  李達康,看著這一場面,卻是眉頭緊鎖。

  他從左政的解說中,聽出太多諷刺。

  而且,他也不相信左政拿著這個項目來誇獎他。

  【糟糕,左省長這逼,不會是想說…】

  PS:李達康:我檢討,因為沒能督促好各位書友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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