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坤日,是個周天……
祁同偉又跑到左政家裡來了。
嘴上還冠冕堂皇地說是來「匯報工作」。
左政本來就煩他,沒好氣地直接問:
「說吧,你這次到底要匯報什麼工作?」
左政心裡正憋著火呢。
他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因為熬夜而乾澀發酸的眼睛。
他昨晚熬到半夜才睡,打遊戲一直輸。
還被人罵得像小學生一樣,現在正一肚子起床氣。
祁同偉看他語氣這麼沖,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師兄,這次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左政盯著他:
「說吧,什麼事這麼重要?
你的理由最好正經點、站得住腳。
不然等會兒跟我好好對練一頓。」
對左政來說,跟祁同偉對練就是懲罰。
因為每次對練,祁同偉最後都被打得鼻青臉腫。
畢竟左政是國內特種兵部隊的創始人之一。
當年的特種部隊選人,第一看武力值,第二看精神內核。
雖然現在年紀大了,身上舊傷多,耐力也不如從前,所以才退了役……
但真要動起手來,短時間內他的戰鬥力,在全國各大軍區的特種部隊裡依然是頂尖的。
祁同偉一聽「對練」兩個字,頓時覺得牙酸,渾身都不自在。
他趕緊說:
「師兄,是這樣的。
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
公安廳把反黑除惡的任務布置下去之後。
最近岩台有個退休的老緝毒警找到我。
說岩台那邊大規模製毒的案子,又死灰復燃了。」
左政本來還帶著點嬉皮笑臉,一聽這話,臉色立刻認真起來:
「岩台?
就是你當年立一等功的那個地方?
敵人這是跟咱們玩『燈下黑』呢?規模有多大?
這不會是你姑息養奸,特意給自己製造的功績吧?」
左政沒有理由不懷疑。
這個傢伙,因為沒有這麼長時間沒有獲得晉升。
而懈怠,導致七個地市的治安出現問題。
祁同偉趕緊擺手,表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左政一想也是,畢竟他上面還有個老岳父壓著。
老人家雖然沒能爭過趙立春,但是政治智慧和遠見還是有的。
祁同偉立即壓低聲音說:
「岩台有個村子叫塔寨,全村人都姓同一個姓。
人口差不多有兩萬,將近兩千戶,幾乎家家戶戶都在製毒。」
左政一聽,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裡瘋狂吐槽:
【我靠,這也太扯了吧?塔寨?那不是破冰里的地方嗎?
可這裡明明是名義的世界啊!
怎麼還帶亂入融合的?這合理嗎?
我漢東省哪來的東山市?所以是把東山改成岩台了?
雖然都是靠海的地方,但這設定也太亂了吧!
等等,上次我還覺得岩台市長陳文澤這名字耳熟,原來貓膩在這兒!
還有那個常委副省長王政、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何黎明。
這倆反派難道也是從別的劇里穿過來的?
真是服了,漢東省這大舞台,果然是只有敢發癲的人才敢來啊!
這世界也太癲了!想回去啊!】
「師兄,你想想看,塔寨那幫人搞製毒,前前後後都快二十年了。
這麼長的時間,他們攢下來的毒資得是個什麼天文數字?
而且這麼多年,上面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隱藏得有多深、多嚴實啊!
順著這條線往下想,這背後得有多少幹部被他們拿錢砸暈,給腐蝕拉下水了?」
祁同偉死死抿著嘴唇,努力把嘴角往下壓,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聲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極其篤定的語氣說道。
左政一直盯著他,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副拼命憋笑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你嘴角抽什麼抽?
你在笑?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塔寨這麼個毒窩,在你眼皮子底下藏了將近二十年!
你這個公安廳長到底是怎麼當的?
難怪你在這個位置上原地踏步這麼多年。
就這水平,你還天天惦記著想進部里?
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就你這業務能力。
難道還指望天上掉餡餅。
符合物理學裡的能量守恆定律嗎?!」
眼看左政越說越氣,祁同偉心裡一慌。
趕緊想把話題岔開,結結巴巴地說:
「不是,師兄……」
左政毫不客氣地一揮手,直接打斷了他,厲聲喝道:
「叫什麼師兄?工作時候稱植物!」
祁同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石頭堵住了一樣,呼吸都有些停滯。
他趕緊收起所有表情,站直身子。
看向左政只見對方滿臉嚴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他只能硬著頭皮,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
「是……左省長。」
「省長,根據貪腐學能量守恆定律。
E販毒⋅ηn=U貪污+Q損耗+R危害。
販毒原始利潤、單級保護傘資金留存率、腐敗鏈條深度、貪污沉澱資產、系統運行成本、社會危害擴散。
真不是咱們底下的幹警不拼命。
實在是這幫毒販子太狡猾了。」
祁同偉眉頭微皺,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他們早就把咱們內部的幹部給腐蝕了。
有內鬼幫忙打掩護,事後又幫著抹平痕跡。
這案子查起來能不難嗎?」
左政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這確實是一樁大功。
只要你能把這個販毒組織從上到下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我保證,你這功勞絕對夠格進部里了。」
說到這,左政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至於你具體怎麼操作,用什麼手段,我不過問,也不干涉。
但我只有一個死要求:必須一網打盡,除惡務盡,絕不能留後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先去把前期的情報工作做紮實,把證據鏈給我收集完整。
等有了眉目,我再找育良書記和沙書記開個會,大家通通氣。」
祁同偉聽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乾脆利落地敬了個標準的禮,擲地有聲地回道:
「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趕緊去辦吧。」
左政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似的讓他快滾。
看著祁同偉出門,左政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拖著步子往臥室走去。
他是真困了,牆上的掛鍾才剛過七點。
難得今天是個周日。
他只想趕緊睡個回籠覺,好好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不過,睡歸睡,心裡的事兒可沒放下。
等養足了精神。
他還得起來整理整理手頭的資料。
為明天的省委常委會做準備。
一想到明天的會議,左政的眼神又沉了下來。
那絕對又是一場充滿火藥味的硬仗。
為了能在會上繼續和沙瑞金「對掏」。
他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掉以輕心。
PS:祁同偉:師兄你要做好監督,預防書友將加入書架的數量給貪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