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眼睛向左政和廖志宗方向狠狠一瞪。
「各位常委,同志麼,我沒有也不曾授權給陳岩石同志。」
看他激動得連話都說得不利索,劈叉了。
廖志宗卻依然不放過他,火上澆甲烷!
「沙書記,您光靠嘴上撇清關係。
這根本服不了眾,更沒法向老百姓交代啊!
在座的各位省委常委,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相信您的說法!」
面對這番逼問,沙瑞金氣得咬緊了牙關,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志宗同志,那你說,到底該怎麼辦?」
可廖志宗根本不接他這個話茬。
只是坐在那兒,滿臉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死死盯著沙瑞金。
沙瑞金被逼得毫無退路,無奈之下。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心腹。
可此時的田國富,早就縮著脖子裝起了鵪鶉。
李達康也低著頭,只顧著摩挲手裡的茶杯,誰也不肯出頭。
實在沒轍了,沙瑞金只能把秘書長,區援朝推出去當擋箭牌。
他盯著區援朝問:
「秘書長,這事你怎麼看?
說說你的想法。」
這話問得可是暗藏殺機。
不管區援朝給出什麼主意。
最後這口大黑鍋都得由他來背。
區援朝心裡,跟撫仙湖的水質似的清澈透明。
明知道這是個火坑…
但他還是得硬著頭皮往裡跳。
誰讓他曾經指天發誓,把沙瑞金當成指路明燈呢?
既然沙瑞金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
現在領導要他表態,他只能站在最有利於沙瑞金的角度,替領導拿主意。
區援朝深吸一口氣,試探著開口:
「沙書記,要不這樣,您當著各位常委的面做個保證。
以後陳岩石老同志的任何事情,都跟您徹底無關。
他個人的所有行事作風,都只代表他自己,與您沒有任何牽連?」
聽到這話,左政腦子轉得飛快。
還沒等沙瑞金仔細權衡這提議的利弊。
左政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瑞金同志,我覺得秘書長這個提議太絕了!
為了讓你能放下包袱、輕裝上陣。
不被這些瑣事拖後腿,我看就按秘書長說的辦!
從今天起,您就和陳岩石老同志斷絕父子關係。
以後他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無論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全都是他個人的行為!」
說到這,左政直接敲了板子:
「各位常委,咱們現在就舉手表決吧!
同意沙瑞金同志與陳岩石老同志斷絕父子關係。
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請舉手!」
左政的話音剛落,廖志宗第一個把手舉了起來。
緊接著,他給旁邊的聶小倩使了個眼色。
聶小倩心領神會,又示意吳春林跟著舉手。
隨後,統戰部長張文明也順勢舉起了手。
接著…
最終只有沙瑞金,李達康,王政,區援朝,田國富,沒有舉手。
左政一看火候到了,直接拍板定調,把這事給釘死了。
「行,八票贊成,五票反對,提議通過。
秘書長,關於沙瑞金和陳岩石斷絕父子關係這事。
你馬上安排省委辦公廳。
發個正式通知給下面各個黨委。」
不得不說,左政這一手是真狠。
沙瑞金坐在那兒,整個人都是懵的。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人在會上給「斷絕父子關係」了。
這找誰說理去?
其實吧,沙瑞金早就想跟陳岩石劃清界限了。
但絕對不是以這種難堪的方式。
你想想,誰家好人在省委常委會上,公開宣布斷絕父子關係。
還要專門下發紅頭文件?
這事傳出去,上面會覺得他絕情絕義。
下面的人也會覺得他冷血,誰還敢真心跟他?
可現在木已成舟,省委常委們都舉手表決通過了。
他就算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
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反駁。
左政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就拋出了下一個議題:
「好,這項議程結束。
咱們接著說陳岩石老同志的事。
雖然瑞金同志,剛才已經和他斷絕了關係。
但他之前打著瑞金的旗號,威脅孫連城要免費拿地。
那可是發生在斷絕關係之前。
所以,這事跟瑞金同志還是脫不了干係。」
說到這,左政話鋒一轉,看向李達康:
「各位常委,咱們得議議,瑞金同志被人這麼拿名聲招搖撞騙,該怎麼處理?
達康同志,你怎麼看?
我記得陳岩石老同志也找過你批地。
不過你拿孫連城是光明峰項目總指揮當理由。
把他給推回去了。」
這話聽著是問意見,實際上是給李達康挖坑。
廖志宗在旁邊看得清楚,心裡更明白!
知道左政這是要連削帶打,把李達康也拖下水。
左政這話里的意思太明顯了:
達康同志,你這麼說,該不會是你教唆陳岩石,讓他打著沙書記的旗號去辦事吧?
這可是大忌啊!
沙書記的名聲,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可以隨便拿來用?
這一招分化離間的計策,雖然手段有點低級。
但架不住它管用,一下子就把李達康也給架在火上烤了。
李達康急得腦門都冒汗了,趕緊向沙瑞金表態解釋:
「沙書記,您可千萬別聽風就是雨,我絕對沒有!
我當初就是,如實跟陳岩石老同志交了底。
告訴他京州市委這邊按規矩。
沒法直接給他批光明區的地。
新大風廠要是真想要那塊地。
只能按程序去找孫連城書記!」
廖志宗聽完,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達康同志,你這是明知光明區的地皮寸土寸金。
惹不起,就故意拿這個當藉口。
把陳岩石老同志,這塊燙手山芋甩給了孫連城。
你這招『禍水東引』玩得可真溜,但結果呢?
差點弄出幾個億的國有資產流失。
這責任你推得掉嗎?」
這番話一出,李達康簡直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在心裡罵了又罵,刀一人的心不死:
【哪有開常委會這麼搞的?
這哪是開會討論問題。
這分明是逮著一個人往死里整啊!
一會兒是陰謀算計,一會兒是亂扣帽子。
一頂接一頂地往下砸,不僅要把人拉下水。
還得狠狠踩上兩腳,這還讓人怎麼活?
我李達康怎麼活?怎麼辦?
我要找高育良,表示改換門庭!
不能再待在沙書記的陣營了。
左省長的戰鬥力加上廖志宗的輔佐。
實在太強了。】
李達康看向~
PS:高育良:達康,憋看我,看書友們,有沒有給五星好評。不給,吊起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