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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左政倒反天罡

2026-08-25 20:23:54 作者: 梁子淵

  回程的考斯特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輛車載著漢東省的幾位省委常委。

  但誰也沒說話,車廂里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原因很簡單:何書記偏偏點名要和田國富單獨聊聊。

  嘴上說是「溝通一下,了解了解漢東當前的情況」。

  但誰心裡都清楚,這絕不是隨便聊聊那麼簡單。

  左政坐在車裡,看著大家一個個緊繃著臉,忍不住笑著打起了圓場:

  「哎喲,都怎麼了這是?

  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像霜打的茄子。

  怎麼,有人欠你們錢了?

  還是放出去的債收不回來了?

  

  中樞紀委書記找咱們省紀委書記聊聊天。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嘛!

  人家那叫正常的工作匯報。

  咱們既然把人安全接到了。

  接下來就該回自己的崗位了。

  現在可是咱們漢東省經濟快速發展的關鍵期。

  在座的各位都是頂樑柱,還是得盡職盡責。

  把手頭的活兒干好,別掉鏈子!」

  左政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在座的常委們心裡都在暗自嘀咕。

  覺得他這純粹是在說些不痛不癢的廢話。

  換作是誰,遇到這種陣仗還能笑得出來?

  大家心裡都跟挪威森林的湖水一樣。

  沙瑞金書記突然昏迷,雖然田國富是罪魁禍首。

  但這也是在座的所有常委一起「圍攻」造成的。

  如今火燒到了眉毛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不輕的責任,誰能不心虛?

  沒過多久,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招待所門口。

  大家客套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就連田國富也跟著走了。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

  他這會兒的臉色反倒比在車上時好看了不少。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何書記在車上給他透了什麼底,或者給了他什麼定心丸。

  時間過得飛快,就像李達康頭上那日益稀疏的頭髮一樣。

  嘩啦啦地往下掉,怎麼也抓不住。

  時間就像女生的可愛稚嫩一樣。

  眨眼兩坤天就這麼過去了。

  專項工作小組沒閒著,通過翻查會議記錄和各種線索。

  總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了個清清楚楚。

  今天,終於到了左政和何書記正面交鋒、對掏的日子。

  招待所的一間特設房間裡,兩人隔著桌子相對而坐,氣氛緊繃。

  何書記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嚴肅地開了口:

  「左政同志,這幾天中樞工作組,把各種證據都拿出來做了對比排查。

  我們最終認定,瑞金同志這次突發重病,絕不是偶然。

  而是長期積累導致的必然結果。

  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左政目光平靜如水,靜靜地迎上何書記的視線。

  他心裡掀起些許波瀾:

  【我能怎麼看?

  我當然是坐在漢東省長的位置上往下看!

  看著漢東省風起雲湧,看著馬上就要掀起的經濟大潮。

  這次,誰也別想再搶我的功勞!

  我就要踩著這個政績踏入中樞,升副國。

  這事兒我說了算,誰也別想攔我!

  再說了,難道你們還想說沙瑞金是被我活活氣出病的?

  這麼大一口黑鍋,想扣我頭上?

  別說門兒都沒有,連窗都給你堵上!】

  心裡雖然轉著這些念頭。

  左政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沉穩地回敬道:


  「原來瑞金同志的身體,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他對組織可不夠忠誠啊。

  自己身體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怎麼不早點向組織匯報呢?

  何書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何書記眼神猛地一凝。

  他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左政同志,我聽說瑞金同志在民主生活會上,被你氣得暈倒過兩回。

  據說,他這次昏倒前,也是你在背後拱火。

  有人說,就是因為你,才導致他病發的。」

  左政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

  何書記才來漢東幾天時間,居然會把國富體也學會了。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看到左政笑,何書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冷冷地盯著他:

  「怎麼?

  很好笑嗎?

  還是說左政同志你無話可說了?

  打算用沉默來默認,承認瑞金同志的病發是你引起的?」

  左政沒有接茬,而是站起身來,。

  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摸索起來。

  何書記看他舉止怪異,心裡頓時起了疑。

  以為左政是想裝病來逃避盤問,立刻開口警告:

  「左政同志,你裝病也沒用。

  醫療組的專家現在還在漢東呢。

  只要……」

  左政根本沒理會何書記在耳邊的喋喋不休。

  因為他剛才突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

  這場看似嚴肅的談話,既沒有錄音錄像,也沒有記錄員。

  更沒有監察人員在場。

  這根本不像是正規的組織談話!

  很快,左政就在房間幾個隱蔽的角落裡,翻出了幾個偷偷藏著的錄音設備。

  看著左政手裡的東西,何書記的臉色,瞬間變了。

  左政見他臉色大變……

  左政把何書記那瞬間慌亂、又趕緊裝鎮定的神情全看在眼裡,心下頓時瞭然。

  他暗自琢磨:

  【看來,他確實不知道是誰。

  把這些東西偷偷塞進房間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房間是他挑的,時間是他定的,連談話的節奏都由他掌控。

  現在跟我裝無辜?

  不好意思,東西到底是不是他放的。

  他到底知不知情,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左政覺得是誰幹的,那才是關鍵!

  何書記,我這套打法夠野吧?

  不好意思,狂放派就是這樣子了。】

  理清了這層邏輯,左政嘴角微微一歪,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真沒想到,堂堂從中樞下來的幹部。

  也愛搞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玩陰招。

  怎麼著,這是打算把咱們漢東省委。

  當成小日子一樣隨便拿捏啊?」

  左政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對方,語氣如同40管81式122毫米火箭炮彈似的砸了過去。

  「何書記,你搞這一出在影射什麼?

  是在暗指什麼,還是想顛覆什麼,甚至想破壞什麼?」

  這幾句質問,又一次像40管的81式122毫米火箭炮一樣。

  一波接一波地轟了出去,壓得何書記根本喘不過氣。

  連半句反駁的話都插不進去。

  直到左政不緊不慢,把針式攝像機和紐扣錄音設備「啪」地擺在桌上。

  何書記這才終於逮著機會開了口。

  他語速飛快,急得滿頭大汗,生怕左政不給他辯解的餘地:


  「左政同志,你看你,又急不是!

  你先別急,聽我給你狡……呀呸!

  聽我給你解釋!

  這真不是我安排人幹的!」

  左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這漢東省的水是有多邪門?

  何書記才來幾天,怎麼就把當地的口頭禪學了個遍?

  『國富體』學了,『別急體』也學了,該不會連『偉民理論』也一併學了吧?】

  左政拿起一枚紐扣錄音設備,托在手心裡晃了晃。

  故意展示給何書記看,慢條斯理地開了腔:

  「何書記,現在的問題,早就不是你要不要狡辯了。

  證據都擺在眼前,地址是你找的,房間是你定的,時間也是你說的。

  你要非說這都是巧合。

  這麼多巧合全湊一塊兒了。

  你覺得別人會信嗎?

  就算我信,漢東省委的其他同志能信嗎?」

  左政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

  「我現在就想問一句,是不是中樞對咱們漢東省委有意見?

  這兩天其他省委被問話的時候。

  是不是也享受了這種『特殊待遇』?

  還有你們紀委的這番操作,你打算怎麼解釋?

  可千萬別隨便推個實習生出來頂鍋。

  說人家年紀小不懂事。

  為了立功才幹了出格的事。

  咱們都是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誰心裡還沒本帳?

  這種甩鍋的套路,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

  一個實習生,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幹這事!」

  說到這,左政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逼問道:

  「所以,何書記,別繞彎子了,交代吧!到底是誰?」

  PS:何書記:我不能學國富體?不能學別急體?不能學偉民理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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