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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迴旋鏢,最傷人

2026-08-25 20:23:57 作者: 梁子淵

  左政嘴角勾了勾……

  【那股子審問別人的快感,如今又上頭了!

  想當年在國安、公安、紀委的時候。

  哪回不是我坐在上頭審別人?

  可今天倒好,何書記居然想反過來審我!

  這怎麼行?這不是倒反天罡、欺天欺地嗎?

  我左政好歹也是個正部級的省長。

  手裡管著一省的地盤。

  背後站著7800萬漢東老百姓。

  他們要吃飯、要就業,全壓在我一個人肩上。

  就憑這個,我會怕你?】

  他心裡呼啦啦啦啦啦,地琢磨著。

  何書記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來,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是非曲直,不是你說了算!」

  左政立刻祭出,以前老前輩們常用的打法:

  「啊,對對對,何書記您說了算!

  您畢竟是代表中樞下來的。

  您的意思就是中樞的意志!

  我們漢東省委常委,肯定是在中樞的意志指引下。

  正朝著太陽的方向努力狂奔呢!」

  

  這其實就是一招「扣帽子」的把戲。

  左政玩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他這話里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暗指何書記在漢東已經沒了容人的雅量。

  根本聽不進半點不同的意見。

  甚至是在指責何書記,現在為了達到目的。

  已經開始用見不得人的手段。

  暗中監視漢東省委常委們的一舉一動了。

  歪曲事實,扭曲中樞意思…

  左政心裡清楚……

  沙瑞金昏迷事件的調查。

  何書記雖然和所有人通氣,說沒有違規。

  但是在這個房間裡面,偷偷摸摸地搞錄音錄像,他是不知道的。

  正規的檢察員和記錄員沒有來,是因為何書記想先和左政談一下。

  準備從他這裡拿一些利益。

  但是他沒想到弄成這樣。

  被左政這麼一說,何書記現在在漢東,隻手遮天、翻雲覆雨了嗎?

  不過,何書記畢竟也是個老江湖。

  都是千年的狐狸,怎麼可能被左政這點聊齋小伎倆給忽悠了?

  何書記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但整體神態依然保持著輕鬆。

  他冷冷地看著左政,語氣平穩地說:

  「左政同志,你不用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

  這一切的是非曲直,群眾和公論自有評判。

  再說了,這屋裡不是還有攝像……不是,頭呢?」

  何書記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左手向後上方指了指,然後猛地扭過頭去看。

  結果,嘿嘿,尷尬了——那個本該裝在那裡的攝像頭,竟然憑空不見了!

  有種郝建,在舞台上見不到攝像頭的樣子。

  何書記的目光在那面原本該掛著攝像頭的白牆上停了三秒,又緩緩收了回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左政心裡暗自冷笑,但臉上卻是一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的無辜表情。

  何書記轉過身,重新面對左政,臉上的輕鬆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追問攝像頭去哪了。

  只是靜靜地看著左政,仿佛在看一個表演拙劣魔術的蹩腳演員。

  「左政同志,」何書記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看來,漢東的『太陽』,偶爾也會有照不到的死角啊。」

  左政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

  何書記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攝像頭沒了,沒關係。

  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人心,比如真相。」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沙瑞金同志的事,不是兒戲。

  你今天這番話,我可以理解為。

  你在暗示我,有人在故意破壞調查?」

  何書記這一手,直接把球踢了回來。

  你不是說我搞小動作嗎?

  行,那我現在就問你,攝像頭不見了,是不是你安排的?

  左政嘴角一咧,嘿嘿笑出了聲:

  「何書記,我這頭好好長在脖子上的!

  你不用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

  這一切的是非曲直,群眾和公論自有評判。

  我本人,還有咱們漢東省委。

  馬上就會給中樞遞一份書面報告。

  把今天發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報上去!

  再說了,我手裡可是有真憑實據的。」

  說到這,他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針式攝像機和紐扣錄音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何書記這會,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飛速轉著,拼命想著補救的辦法。

  他心裡跟耗子洞一樣,明白明了。

  絕對不能讓左政把這事捅到中樞去!

  今天這局面,擺明了是有人給他挖坑做局。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左政穩住。

  看來,只能出那招了……

  想到這,何書記臉色一沉,壓著聲音問:

  「說說吧,什麼條件?」

  沒錯,何書記的辦法就是補償。

  俗話說得好:

  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還不夠大。

  妥協,只是因為死扛到底的代價太高。

  聽到這話,左政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何書記,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一股在戰場上磨出來的殺氣直逼過去,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冷冷地開口:

  「別跟我談條件。

  你先告訴我,你來漢東之前。

  到底是誰在背後給你下的命令?

  咱倆以前不過是點頭之交,按正常人的腦子。

  你根本沒必要、也不應該在漢東這麼違規亂來。」

  何書記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變了好幾次。

  他腦子裡在飛快地盤算,心裡糾結萬分,遲遲下不了決心……

  左政見狀,立即給他上壓力,「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大海。

  如果中樞那邊知道,專項工作小組的組長,在漢東居然玩這種陰招。

  不知道那些領導們會怎麼想?」

  何書記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解釋道:

  「其實,也沒人專門交代我這麼做。

  只是臨出發前,書記跟我透了個底。

  『左政同志去了漢東之後,有些忘乎所以了。

  老何啊,為了讓咱們的年輕同志以後可以挑起重擔。

  經歷點磨難是必不可少。』」

  聽到這話,左政心裡立即明了。

  這是某些人看不慣他,想藉機打壓他。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王書記嗎?

  他與鍾家聯盟了?

  所謂的勝天七子之一下場了?

  麻煩,這下真的有點麻煩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

  人家本姓王。

  和鍾正國聯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看來接下來的兩年…


  我都得在壓力下成長了。

  等兩年後的換屆,就可以輕鬆一些了。

  但是,漢東的發展絕不能被任何人打斷。

  我自己的功勞也絕不能再被人搶走。

  是時候回去找找關係,保住自己這棵馬上就要結出蟠桃的桃樹了。

  既然你們都是大佬,那我也去找大佬。

  大佬和大佬打,我這種小佬還要成長、】

  打定主意後,左政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再次向何書記提出要求:

  「何書記,你們專項工作組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漢東?

  這次你找漢東省委常委逐個談話的事,準備怎麼向中樞匯報?

  我想,這種事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何書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住左政。

  雖然把柄被抓住了。

  但他畢竟已經入了國,雖然是副的,但不想受太多要挾。

  然而,當他迎上左政那沉寂如深潭般的眼神時,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中樞要儘快知道這次事件的起因。

  上面只給了工作組七天的時間。

  左省長放心,我明白。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田國富同志惹出來的。」

  左政滿意地點點頭:

  「好,謝謝何書記。

  既然談話結束了。

  省政府那邊還有工作,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拿起藏在現場的針式攝像頭和紐扣錄音機,轉身就走。

  「不是……左……」

  何書記還想再說什麼,可左政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看著左政離去的背影,何書記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滿臉頹然。

  他在心裡暗自叫娘希匹的:

  【這叫什麼事啊!

  書記要搞人家,我也是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居然摻和進來!

  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左政,手段居然這麼野!

  他怎麼知道這個房間裡有那些東西的?

  難道是他提前放進去的?

  可這房間是我親自選的,時間也是我定的啊!】

  何書記越想越頭疼,感覺腦子痒痒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PS:何書記:難受的香菇,腦子不夠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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