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政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我最想要的,還是把鍾家那個寶貝麒麟子——鍾明仁,給弄到漢東來。
到時候,我就能在漢東跟他好好爭一爭。
當年的事情,讓我明白,在人脈固然重要,但是自身的強大更重要。」
廖志宗聽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
「老領導,您這話深刻啊!
那您看,咱們什麼時候推鍾明仁過來?」
左政沒急著回答,右手食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腕錶的鏡片——這是他思考時的老動作。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說道:
「半年後,最好是明年三月以後,讓任命正式下來。
等鍾明仁真來了,漢東早已不是現在的樣子!
到時候,他再想找咱們的破綻,已經不可能。
咱們發展漢東的功勞,也能讓咱們進步!」
聽著左政畫的這張「大餅」,廖志宗眼睛都亮了。
跟了左政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了。
只要是老領導畫的餅,最後都能變成真的!
對於能夠吃到的餅,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如果,不是家裡其他人的級別太高,他都想將自己的親戚都拉來。
他琢磨了一下,剛想再討價還價要點好處。
左政辦公桌上那部紅色電話突然響了。
左政立刻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安靜。
電話響到第三聲,他才不緊不慢地拿起聽筒:「我是漢東,左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卻帶著壓迫感的聲音:「我是銀監會,林符。」
左政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
【臥槽,銀行業監督管理委員會的一把手?
誰走漏了風聲?
我還想多捂幾天蓋子呢!
難道漢東幹部隊伍里有內鬼?】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臉上卻堆起笑嘻嘻的表情,語氣輕鬆得像在嘮家常:
「喲,林總啊!
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是不是有什麼大項目,要關照咱們漢東?」
電話那頭的林符雖然笑著,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謝謝你啊,左政!
恭喜你要發大財了!
把我們銀行在漢東的分行長一網打盡。
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把銀行的錢都收繳了。
好充實你們漢東的財政啊?」
左政立刻開始裝傻充愣:
「等等,等等,林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什麼一網打盡?
什麼分行長?
我完全不知道啊!
出什麼事了?」
林符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左政,你別跟我裝糊塗。
漢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會不知道?
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要是解決不了這事。
我就讓所有銀行以後專門拖延漢東省政府的財政撥款!」
左政一聽,冷汗都快下來了——這還了得?
要是財政撥款被卡住,漢東還怎麼運轉?
他趕緊賠著笑臉,語氣軟了下來:
「哎哎哎,林總,您別急,先聽我給你狡,不對,解釋!
漢東金融系統這攤子爛事,我也頭疼啊!
你也知道鍾家那個女婿吧?
這一切都是他幹的!
那人在京城就無法無天,現在到了漢東。
又有省委書記瑞金同志撐腰,更是囂張得不行……」
左政還想繼續往侯亮平身上潑髒水。
電話那頭的林符卻直接打斷了他,顯然不吃這一套。
「左政,我還不了解你嗎?
不過就是鍾家的一個女婿。
你現在要收拾他,跟捏死一隻知了有什麼分別?
如今你翅膀硬了,連鍾家想動你,都得先掂量掂量。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左政沒直接回答,話里話外繞了個彎子。
「今天凌晨,中樞派到漢東的專項工作組,把漢東的副省王政帶走。
公安廳那邊已經查清楚。
他涉嫌許多犯罪,這次應該要去秦城待很久。」
說完這句,左政就不吭聲了。
電話那頭,林符只回了三個字:
「我知道了。」
然後,電話掛了。
左政又跟廖志宗聊了幾句,便讓他先走。
等人一離開,他立刻按下桌上的呼叫鍵,對秘書小莊說:
「讓田國富馬上來見我,立刻。」
侯亮平是紀委第九監察室的主任。
這次帶著人把銀行行長都帶走了。
這麼大的事,當然得找紀委書記田國富問清楚。
沒過三分鐘,田國富就在莊焱的帶領下。
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省長辦公室。
「左省長,您找我?」
他微微彎著腰,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
左政瞥了他一眼,看到田國富臉色還有些發白,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國富同志。
據說紀委對咱們漢東的經濟發展有意見,所以把銀行行長全帶走了?
聽說帶頭的是九室的侯亮平。
有人說,他背後有人指使。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讓他這麼幹的?
你知道嗎?
銀監會的林總都打電話來問我了!
漢東七千八百萬老百姓的錢袋子都在銀行里。
你們紀委這麼幹,到底想幹什麼?」
田國富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掐自己人中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找到侯亮平,然後狠狠掐死他。
一個人到底能闖多大的禍?
居然把一省分行的行長全給抓了!
他趕緊擺手否認:
「省長,我真不知道,也沒下過這種命令,您可別瞎說。
而且,您真的沒有必要,祭出國富體,和我說這個事情!
您也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醫院休養。
紀委的工作暫時是副書記在代管。
要不等我回去……」
話還沒說完,左政一個眼神就甩了過去,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田國富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然後…
SPA;:左政一個眼神,田國富撤回了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