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復沒有急著繼續下一步,而是單手撐在她身側,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加朵被他看得有些意亂情迷,眼尾染上了一抹動情的緋紅。
她難耐地仰起修長的脖頸,像一隻瀕死的天鵝,主動地親吻他。
把此刻的脆弱與渴望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李復低下頭,溫熱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在那精緻的鎖骨處流連。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帶著剛剛好的力度,緩緩撫上她腰側細膩的肌膚,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層光滑的布料邊緣。
「李……」加朵難耐地低吟出聲,雙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無措地抓撓,指尖陷入緊實的肌肉線條里,留下幾道曖昧的紅痕。
李復粗重地喘息,胸腔的起伏順著緊貼的肌膚傳遞給她。
他終於不再克制,俯身吻住了她微張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強勢的深吻,窒息而濃烈。
隨著他的動作,那件黑色的露肩禮服終於不堪重負,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際,月光毫無阻礙地灑在她如羊脂玉般光潔的肌膚上,泛著冷艷而誘人的光澤。
李復的吻變得愈發細密而滾燙,從她的耳垂到頸側,每一寸都不肯放過。
加朵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只能緊緊攀附著眼前這個男人。
老舊的木板床在兩人的動作下發出更有節奏的「嘎吱」聲,伴隨著壓抑不住的喘息和細碎的嗚咽,這些在空曠寂靜的房間裡交織成一曲令人臉紅心跳的樂章。
汗水順著兩人的額角滑落,交融在一起,李復緊緊盯著身下早已意亂情迷的女人,想像著她前世神奇女俠端莊神聖的模樣,一種滿足感悄然滋生。
他猜到了加朵之前刻意接近他,乃至於誘惑他,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幕。
甚至有可能就是科爾的安排,他想讓露西徹底死心。
但是,此刻這些沒那麼重要了。
這個過程中,他何嘗不是順水推舟?
至於此刻的加朵,她某種程度上已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漸停歇。
加朵渾身癱軟地蜷縮在李復懷裡,長發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潮紅的臉頰邊。
她的呼吸依舊有些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
仿佛靈魂還未完全歸位。
大概沒有什么女人能抗拒此刻的感覺。
美妙或者銷魂都很難形容。
李復伸手將加朵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指尖輕輕划過她滾燙的臉頰。
「還冷麼?」他低聲問道。
加朵搖了搖頭,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像只饜足的貓一樣蹭了蹭,聲音含糊不清,「好累,一動都不想動……」
李復輕笑一聲,拉過一旁的薄被蓋在身上。
洛杉磯的秋天已經悄無聲息的到來。
「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他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加朵「嗯」了一聲,很快便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李復卻毫無睡意。
他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貓叫聲和遠處街道上的車鳴聲,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與冷冽。
跟蹤的人大概是溫斯洛普安排的,想對他進行報復。
戈爾茨坦拋來橄欖枝,肯定也沒安什麼好心。
弗里斯特家族現在應該放心了吧?
他帶著這樣的思緒,一直到三四點才慢慢有了困意。
第二天早上八點,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李複習慣性翻身起床,坐起來的動作帶起了身上的薄被子。
加朵修長的身姿一覽無餘。
除了沒那麼高聳,幾乎沒有缺點。
「起這麼早?」加朵眼睛都沒睜開,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可以再睡會,我去買早餐,」李復俯身在她的額頭親吻了一下。
今天他必須得把加朵送回去。
而且是要毫不避諱地送她去趕通告。
既然想報復他,那就放馬過來吧!
他正想找溫斯洛普正式了結這場恩怨呢!
李復走出臥室,穿過客廳,推開那扇生了鏽的鐵門,晨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從別家飄來的烤肉香。。
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洛杉磯的秋天是真正的秋高氣爽,天藍得有點不真實,沒有哪怕一朵雲彩。
他去附近的街上買了兩杯咖啡和兩份培根雞蛋芝士三明治,回來的時候,加朵已經起來了。
她換了一件他的白色襯衫,領口的三顆紐扣都開著,露出一截細白的肩膀。
襯衫的下擺剛好蓋住大腿根,兩條長腿交疊著擱在茶几上,修長筆直。
「給你買了咖啡和三明治,」李復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
加朵拿起咖啡低頭喝了一口,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下午的通告是H&M的秋冬新款代言,活動在市中心,兩點才開始。」
她的意思是他們不必急著走。
2006年的H&M正在快速擴張,喜歡用超模和性價比高的明星做代言。
加朵此時還沒演《速度與激情》,但是在模特圈小有名氣,接這種商業通告正符合她的身份。
「我知道了,中午的時候送你過去,」李復一邊吃三明治,一邊嘟囔著回答。
他的心思沒在這上面。
「你不怕被跟蹤?」加朵轉頭看向他。
李復用吸管戳開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有什麼好怕的?如果這也怕那也怕,我不如乾脆回國算了。」
他的語氣相當自信。
可以說完全沒把跟蹤的人放眼裡。
加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很欣賞李復偶爾展現的自信和實力,有那麼一刻她會覺得,真正的男人就該這樣。
上午十點多,李復開車送加朵回她的高檔公寓。
趁她換衣服和化妝的時候,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
一把格洛克手槍,兩個彈匣,一把匕首,還有一部加密的特製手機。
等下午把加朵送到通告現場,他會主動「勾引」跟蹤的人出來,然後故意露出破綻,等待敵人上門……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