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得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床上那個身影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浴室裡帶出來的水汽似乎一下子全變成了燥熱的火,從腳底板一路燒到天靈蓋。
向婉身上那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材質是真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那光澤順著她身體的曲線起伏,在腰窩處陷下去,又在挺翹的臀部攀上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高峰。
裙擺太短了,短得有些過分。
她側躺著,雙腿微微交疊,光潔的大腿就那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在發光。
那根從肩頭滑落的吊帶,像是一個刻意為之的邀請。
葉凡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顆還掛在她鎖骨上的水珠,看著它顫巍巍地,似乎隨時都會順著那道優美的弧線滑進更深的陰影里。
她真的睡著了嗎?
葉凡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以他對向婉的了解,這女人瘋起來什麼都幹得出來。
今晚這個局,從真心話大冒險那個問題開始,就處處透著一股算計的味道。
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這麼看著,像個變態。
轉身走,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萬一她真睡著了著涼怎麼辦?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酒精的作用在這時候開始顯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衝動。
他最終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動作放得極緩,生怕地板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他想去衣櫃裡給她找一床薄被蓋上。
剛走到床邊,還沒等他彎腰,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向婉發出了一聲含糊的鼻音,像是睡夢中的囈語,然後翻了個身,變成了仰躺的姿勢。
這個動作,讓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睡裙更是往上縮了幾分。
而那根滑落的肩帶,也因為這個動作,徹底失去了支撐,整片左側的衣料都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了下去。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雕,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轟鳴聲幾乎要蓋過房間裡所有的聲音。
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就在他準備非禮勿視,強行轉過身去的時候,那雙一直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條縫。
向婉的眼神還帶著幾分睡意惺忪的迷濛,又或許是紅酒的後勁,瞳孔里水光瀲灩。
她就那麼懶洋洋地看著僵在床邊的葉凡,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好看嗎?」
葉凡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果然是裝睡!
這個瘋女人!
「你……趕緊把衣服穿好。」葉凡的聲音也有些乾澀,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眼睛卻不聽使喚。
向婉非但沒聽,反而慢條斯理地坐了起來。
絲滑的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從身上滑落,她卻毫不在意地用手攏了一下,另一隻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
床頭燈的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她精緻的鎖骨和胸前投下大片誘人的陰影。
「我冷。」她又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葉凡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甜美又致命的陷阱。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踩了進去。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向婉身體兩側的床墊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女人,」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猙獰著笑道,「你這是在玩火!」
向婉抬起頭,仰視著他。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她伸出食指,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點在了葉凡的嘴唇上。
「我知道啊。」
她的氣息溫熱,混著紅酒的醇香和沐浴後的清香,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葉凡牢牢困住。
「我就是在玩火啊。」
葉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幾分酒後的失控和壓抑許久的爆發,粗暴又直接。向婉起初被他撞得悶哼了一聲,但很快就激烈地回應起來。
她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後頸的皮膚上用力划過,留下一道道滾燙的痕跡。
腰間的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
臥室里的溫度陡然升高。
燈光下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拉長,變形,最後徹底融為一體,在牆壁上瘋狂地舞動。
黑色的絲質睡裙被揉成一團,從床沿滑落,像一隻斷了翅的蝴蝶。
床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葉凡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向婉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喘息中斷掉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占有她,徹底地占有她。
向婉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身體像一艘在巨浪中飄搖的小船。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裡溢出破碎的音節。
月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帶。
汗水順著葉凡緊實的背部曲線滑落,滴在向婉滾燙的皮膚上,然後迅速蒸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瘋狂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葉凡喘著粗氣,趴在向婉身上,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向婉也渾身脫力,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凌亂地貼在臉頰和枕頭上,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是一片迷離的滿足。
臥室里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曖昧而靡亂的氣息。
葉凡撐起身體,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身下的女人。
她的臉頰泛著潮紅,嘴唇微微紅腫,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挑釁的狐狸眼,此刻正濕漉漉地看著他,像一隻被徹底馴服的貓。
這個樣子的向婉,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和攻擊性,只剩下最原始的,屬於女性的柔軟和嫵媚。
葉凡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她紅腫的嘴唇上。
這個吻和剛才的截然不同,溫柔而纏綿,帶著安撫的意味。
向婉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吻,手臂無力地環著他的腰。
良久,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