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天苑電競房裡通宵的時，耳機里的哀嚎和鍵盤滑鼠的清脆敲擊聲，成了葉凡入睡的催眠曲。
他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曬進了臥室。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但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和向婉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葉凡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客廳里，向婉正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空氣里。
她正彎腰從冰箱裡拿牛奶，這個姿勢讓她本就挺翹的臀部曲線更加驚心動魄。
「醒了？」向婉關上冰箱門，注意到葉凡倚在臥室門口，她晃了晃手裡的牛奶盒，「喝不喝？」
「嗯。」葉凡喉結滾了滾，視線從她腿上移開。
這幾天在華天苑，他感覺自己的定力每天都在經受嚴峻的考驗。
向婉似乎很喜歡穿他的衣服，尤其是襯衫，總能被她穿出一種禁慾又純粹的性感。
兩人在華天苑的日子過得相當規律，甚至有點像老夫老妻。
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一起打遊戲，偶爾向婉心血來潮會下廚，做出來的東西雖然賣相不佳，但味道竟然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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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甚至覺得，就這麼過下去好像也挺好。
直到今天上午，向婉喝完最後一口牛奶，突然開口：「我有點東西落在學校宿舍了，等會兒回去拿一下。」
她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奶漬，看向葉凡：「你去不去？」
「行啊，」葉凡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應著，「正好這幾天手癢，去畫室坐坐。」
上午十點，葉凡開著向婉那輛邁巴赫，載著她回了京藝。
車子駛入校園，往日裡熱鬧喧囂的道路此刻空曠得能聽到回聲。
寒假已經開始好幾天，百分之九十的學生都已經離校，校園裡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拖著行李箱往校門口走的學生。
「京藝寒假四十天，其實只有過年那一個禮拜是全封閉管理，禁止留宿的。」葉凡開著車，隨口說道，「有不少家在偏遠地區的，或者一些少數民族不過春節的，會選擇留在學校。」
向婉「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蕭瑟的冬日景象上，沒什麼情緒。
車子在208宿舍樓下停穩。
葉凡陪著向婉上樓，整個樓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
向婉拿了些私人物品，主要是幾本她之前沒看完的專業書和一個護膚品禮盒。
從宿舍樓出來，兩人直接去了藝術三號樓。
靜物素描的畫室在五層，電梯早就停運了，兩人只能走樓梯。
畫室的木門虛掩著，葉凡伸手一推，一股熟悉的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
畫室里光線充足，一排排畫架整齊地立著，上面蒙著防塵的白布，像是沉默的衛兵。
但在靠窗的位置，卻有一個身影。
那人坐在畫架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扎著高馬尾，正低頭專心致志地在畫板上勾勒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
清純秀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愕然，當看清來人是葉凡和向婉時，那份愕然又轉為了驚訝。
「葉凡？向婉？」
竟然是班長林欣蕊。
「班長？」葉凡也有些意外，「你怎麼還在這？」
林欣蕊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回家。」
向婉走到她畫架旁看了一眼，畫板上是一幅還沒完成的靜物素描，構圖和光影都處理得相當不錯。
「爸媽今年都去國外出差了，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林欣蕊輕聲解釋道，「就想著留在學校畫畫，清淨。」
葉凡和向婉對視了一眼。
這話聽著就有點不對勁了。
「那你過年那幾天怎麼辦？」葉凡皺了皺眉，「學校那幾天可是全封閉的，宿舍不讓住，食堂也關門。」
提到這個，林欣蕊臉上少有地掠過一絲惆悵和茫然。
她抿了抿唇，低聲說：「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就去附近的酒店住幾天。」
一個女孩子，大過年的自己住酒店，聽著就淒涼。
畫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寒風吹過樹梢的呼嘯聲。
葉凡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林欣蕊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那種品學兼優、陽光開朗的班長，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現在這副無處可去的模樣，確實讓人心生憐憫。
他正想說點什麼，比如他家在京城也有地方，可以讓她去暫住。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跟向婉住在一起，貿然邀請另一個女生，怎麼看怎麼奇怪。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向婉突然開口了。
「不行就住我們那裡吧。」
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話里的內容卻讓葉凡和林欣蕊同時愣住了。
林欣蕊狐疑地看向向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你們……那裡？」
她的目光在向婉和葉凡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嗯，」向婉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邀請人去喝杯下午茶，「就在學校外面，華天苑，離得不遠。你一個人住酒店也不安全，過年那幾天正好跟我們一起。」
林欣蕊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葉凡身上，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這樣……不好吧？」她咬著下唇，「那畢竟是你們的地方，我一個外人住過去，太打擾了。」
葉凡心裡也是一萬個臥槽。
向婉這是什麼操作？
請情敵回家過年？
他很清楚，至少在班裡大部分人看來，林欣蕊性子很好張的也漂亮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而向婉則是那個帶著攻擊性的那一類。
現在倒好，向婉主動把「白月光」請回了家。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沒什麼不好。」向婉倒是顯得十分坦然，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林欣蕊毛衣的領口，動作自然，「只是暫住幾天而已，多個人也熱鬧點。」
她看著林欣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顆淚痣平添了幾分說服力。
「再說了，班長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
相處了半個學期，林欣蕊是什麼樣的人，她心裡有數。
正直、善良、有原則，不是那種會背後搞小動作的綠茶。
如果換成范思元那種嫉妒心強的，向婉連多看一眼都嫌煩，更別提邀請回家了。
她邀請林欣蕊，一方面確實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獨自在外過年不安全，另一方面……
向婉的餘光瞥向葉凡，看著他那一臉懵逼又不敢作聲的表情，心裡覺得好笑。
就當是過年的時候房子裡添點菸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