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只覺得一股熱血往頭頂上沖。
剛平復下去的火，被向婉這一身裝扮，又給點著了，而且燒得更旺。
向婉的手指已經不滿足於划過他的腹肌，而是大膽地往下滑。
葉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碎裂。
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寶寶這麼喜歡玩cos？」
向婉不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厲害，她踮起腳尖，嘴唇貼著他的胸膛，呼出的氣都是熱的：「那……咲太同學，你敢不敢……陪我一起玩？」
這句話，成了壓垮葉凡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低吼一聲，快步走向那張大床。
這次，沒有玄關牆壁的冰冷，也沒有客廳沙發的侷促。
在柔軟的床墊上，葉凡徹底釋放了積攢了一整天的所有念想。
而向婉則緊緊纏著他，又在他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時，一個翻身，重新奪回了主導權。
兔耳朵發箍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枕邊，她那一頭大波浪捲髮散亂地鋪開。
「葉凡……」她斷斷續續地喊著他的名字。
「現在知道求饒了？」葉凡的聲音裡帶著得逞的意味，「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
向婉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用一種近乎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邊呢喃：「囂張……也要看對誰呀……」
「我的咲太同學……這麼厲害……我當然……」
葉凡感覺自己快瘋了。
等最後的氣力都散去，葉凡重重地倒在床上，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同樣香汗淋漓的向婉，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體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妖精，真是要人命。
向婉似乎也累得不輕，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狐狸眼都有些失焦，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身，像只貓一樣蜷縮進葉凡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現在，」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滿足後的慵懶，「可以好好睡覺了吧？」
葉凡摟著她溫軟的身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靈魂都安放妥當了。
……
第二天，當葉凡被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陽光晃醒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他動了動，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了重裝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還留著一點溫度。
葉凡掙扎著坐起來，就看見向婉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塗著口紅。
她今天換上了一套休閒的裝扮，白色的寬鬆衛衣，搭配一條淺藍色牛仔褲，長發隨意地紮成一個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又元氣，跟昨晚那個勾魂攝魄的兔女郎完全是兩個人。
「醒了？」向婉從鏡子裡看到他，回過頭，嘴角噙著笑，「快去洗漱，我們再去會場看看。」
「還去？」葉凡有些意外，「活動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昨天是工作人員，今天是觀眾啊。」向婉沖他眨了眨眼，「去看看我們打下的江山，順便……接受一下群眾的瞻仰。」
葉凡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說法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爬起來走進了浴室。
當兩人手牽著手，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重新出現在體育館時，立刻就感受到了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氛圍。
幾乎是他們一進門，無數道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好奇，有羨慕，有八卦，還有不少人拿出手機，對著他們偷偷地拍。
「你看你看，就是他們！真人比照片上還般配！」
「那個向婉學姐也太好看了吧，腿好長啊……旁邊的葉凡學長也好帥！」
「我靠，磕到了磕到了，這就是校園愛情嗎？我昨天就在現場，那個吻簡直夯爆了！」
葉凡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尖卻不受控制地紅了一片。
向婉倒是大大方方，很享受所有人的注目禮，還故意把葉凡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些，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他們一路走過去，昨天還人滿為患的藝術社速寫區，今天已經變得門可羅雀，只有幾個社團幹事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玩手機，跟旁邊依舊人聲鼎沸的動漫社區域形成了鮮明對比。
周全和張揚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葉凡心裡覺得好笑，真是應了那句網絡梗，曾經的王，如今拉完了。
「凡哥！嫂子！」黃強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響起，他正和一個cos成《原神》里雷電將軍的女生合影，看到葉凡他們，立刻興奮地揮手。
「你們可算來了！現在全校誰不知道你倆啊！」黃強擠了過來，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我跟你們說，周全那孫子今天都沒敢來！聽說昨天回去就被他爸一頓罵，讓他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他活該。」劉岩也湊了過來，他今天沒戴豬頭面具，憨厚的臉上滿是解氣，「昨天輸了就耍賴，現在全校都知道他是個輸不起的小丑，嘉豪都沒他那麼現眼！」
沐雪跟在劉岩身邊，看到向婉，甜甜地笑了笑：「婉姐，昨天可謝謝你了。」
向婉擺了擺手，笑著說沒什麼。
兩人走到一個賣同人周邊的攤位前，向婉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睛一亮。
那攤位上，除了各種動漫角色的徽章和鑰匙扣，還擺著幾幅新畫的Q版人物畫。
其中最顯眼的一幅，畫的正是昨天中午，穿著JK制服的「櫻島麻衣」踮起腳尖，親吻穿著校服的「梓川咲太」的場景。
畫手很有水平，把兩人的神態畫得惟妙惟肖，Q版的畫風沖淡了那份旖旎，多了一絲純粹的甜蜜。
葉凡看著那畫，心裡冒出一句話。
「老闆，這個怎麼賣？」向婉指著那幅畫，興沖沖地問道。
攤主是個戴著眼鏡的女生，一看到是正主來了，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學姐！你喜歡就送給你！不要錢！」
「那怎麼行。」向婉笑著掃碼付了錢，拿起那幅畫，獻寶似的舉到葉凡面前。
「你看，」她眉眼彎彎，眼裡的光比體育館的燈還亮，「官方認證了哦，我們現在可是全校公認的C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