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向婉的臉頰，語氣卻是一貫的死傲嬌：「什麼叫現在才是？早就是了。」
「哦？」向婉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什麼時候？」
「從一開始就是。」葉凡理所當然地說道。
向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她倒也沒反駁，只是笑意盈盈地挽著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又在體育館裡逛了一圈，享受著無數艷羨和八卦的目光。
這種光明正大秀恩愛的感覺，對葉凡來說，新奇又滿足。
【26屆藝術系視覺傳媒林欣蕊】：「@全體成員 下午兩點，綜合教學樓C區大階梯教室，國家級美術教授何玲先生有堂公開課，我們系的學生有興趣的都可以去聽。」
班長林欣蕊的消息，突然在班級群里彈了出來。
「國家級教授？」葉凡看了一眼手機，來了點興趣，側頭問向婉，「你去嗎？」
「公開課？」向婉撇了撇嘴，興致缺缺。
她學美術，一半是天賦，一半是家族要求，要她安安靜靜地坐著聽幾個小時的課，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種課，聽著就想睡覺。」向婉打了個哈欠，一副慵懶的樣子。
「何玲教授很有水平的，去聽聽總沒壞處。」葉凡說道。
向婉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忽然笑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勾住葉凡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葉同學這麼想去啊？」她拖長了語調，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葉凡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見他不吭聲，向婉也不再逗他，鬆開手，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地說道：「好吧，既然我們家咲太同學想當好學生，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陪你一起去咯。」
葉凡心裡一暖，嘴上卻說：「誰要你陪了。」
「不要我陪？」向婉眼睛一眯，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身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道，「那你晚上也別想我陪了。」
葉凡：「……」
下午一點五十，葉凡和向婉提前來到了綜合教學樓C區。
剛到階梯教室門口，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偌大的階梯教室，此刻已經座無虛席，連過道和門口都擠滿了人。
不光是藝術系的學生，還有不少其他系的學生，甚至一些看起來不像是學生的校外人士，都聞訊趕來，想要一睹這位國家級教授的風采。
「我靠，這陣仗，比春晚搶票還誇張。」葉凡咂了咂嘴。
「何玲教授在業內名氣很大，一向深居簡出，這次肯來京藝開公開課，機會難得，人多也正常。」向婉踮起腳尖往裡看了看，眉頭微蹙，「這怎麼進去？」
就在這時，黃強那大嗓門從人群里傳了出來。
「凡哥！嫂子！這兒！」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黃強、劉岩和曹子龍三個人，在教室比較靠後的位置，占了兩個空位，正拼命地朝他們揮手。
「走。」葉凡拉著向婉，仗著身高優勢，在擁擠的人群里硬是擠出一條路。
「不好意思，讓一下。」
「借過借過！」
兩人好不容易擠到座位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媽的，人也太多了。」劉岩擦了擦頭上的汗，「還好我們來得早，不然得站著聽了。」
「那是，我聽說好多人中午就來占座了。」黃強一臉慶幸。
向婉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坐下後，就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葉凡的肩上，拿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
葉凡也沒管她，他看著講台上那個正在調試設備、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很快，兩點整，公開課準時開始。
何玲教授的聲音並不洪亮，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從最基礎的透視原理講起，深入淺出，引經據典，時不時還穿插一些自己年輕時的趣聞軼事，把枯燥的理論講得生動有趣。
就連原本興致缺缺的向婉，都忍不住收起了手機，聽得入了神。
葉凡更是聽得聚精會神，他發現何教授講的很多東西，都能和系統灌輸給他的知識相互印證，甚至在某些細節上，給了他新的啟發。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一個半小時的公開課，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就在大家以為講座即將結束時，何玲教授忽然停了下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目光在台下掃視了一圈。
「我想問一下，」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視覺傳媒的葉凡同學，今天來了沒有？」
「唰——！！！」
那幾百道目光，像是聚光燈一樣，瞬間將他籠罩。
坐在他旁邊的黃強和劉岩，下巴都快驚掉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的兄弟。
就連一直靠在他身上的向婉，也猛地坐直了身體，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充滿了驚訝。
葉凡自己也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國家級的教授，竟然會在上千人的公開課上，點自己的名。
他認識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葉凡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教……教授，我在這兒。」他的聲音，因為緊張，都有點發乾。
何玲教授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別緊張，坐下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大屏幕，上面立刻出現了一幅人像畫。
畫面的構圖和光影處理，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準。
台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這誰畫的？太牛逼了吧！」
「這線條，這構圖，是哪個大神的作品？」
「我靠，這水平，參加國展都夠了吧？」
何玲教授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只是指著那幅畫，緩緩開口。
「這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