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穿這件？」
第二天上午，葉凡站在華天苑的客廳里，看著從臥室走出來的向婉，剛整理好的領帶差點被他一把扯歪。
向婉停在門邊，酒紅色長裙貼著她高挑豐腴的身體，領口開得並不誇張，卻將胸前那道雪白的弧線托得飽滿誘人。
腰身收得很緊，順著腰臀勾出驚人的曲線，裙擺垂到腳踝，側邊的開衩隨著她邁步，露出被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大腿。
大波浪捲髮披在肩後，唇色與長裙接近，狐狸眼經過妝容修飾，眼尾挑得更高，淚痣落在眼角下方，艷得讓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看。
「怎麼，不好看？」
向婉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撫平西裝領口。
「不是不好看。」
葉凡低頭盯著那條開衩，心裡已經開始後悔答應動漫社了。
穿成這樣去學校，她是準備參加活動，還是準備把會場裡那群男的集體送走？
「那是什麼？」向婉貼近半步，柔軟的胸口抵住他的手臂，「昨天剛知道自己家裡有個高端品牌，今天就嫌棄女朋友穿得不夠貴了？」
「少陰陽怪氣。」葉凡伸手按住她裙擺開衩的位置，「這裡是不是有點高？」
向婉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提起裙擺，故意將絲襪包裹的大腿多露出一截：「這樣？」
葉凡眼皮狠狠一跳，立即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向婉！」
「在呢。」她笑得肩膀輕顫，「我男朋友今天真帥，連生氣都這麼有格調。」
葉凡今天穿的正是昨晚那套純黑西裝。
襯衫沒有任何花紋，領帶也選了最簡單的黑色，流暢的肩線將他的身形襯得挺拔利落，少年的陽光感被壓下去不少，多出了幾分成熟。
向婉圍著他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她伸手勾住領帶，將葉凡拉到自己面前，狐狸眼直直盯著他：「有點不想讓你出門了。」
「你還有臉說我？」
「我怎麼了？」
「你自己照鏡子。」
「照過了。」向婉理直氣壯，「晚上應該又可以讓你……哼哼。」
葉凡：「……」
我真的會謝。
下午兩點，兩人抵達動漫社展覽所在的藝術展廳。
今天是展覽最後一天，也是動漫社安排的正式閉幕活動，展廳入口鋪著短短一段紅毯，兩側擺著角色立牌和簽名牆。往日穿著隨意的學生，今天大多換上了襯衫、西裝和禮裙，連負責引導的社員都打了領結。
葉凡剛從邁巴赫下來，門口的交談聲便低了一截。
下一秒，向婉搭著他的手，從車裡俯身出來。
酒紅色裙擺擦過車門，細跟高跟鞋踩在紅毯邊緣，她站直身體，隨手撥開落在胸前的捲髮，飽滿的曲線跟著動作微微起伏，黑絲長腿從裙擺開衩間若隱若現。
門口徹底安靜了。
一個舉著相機的男生忘了按快門，旁邊的同伴撞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我靠……」
「這兩人走秀來的？」
「葉凡穿西裝也太狠了吧。」
「向婉學姐這身才是真的……我已經不知道該看哪邊了。」
葉凡聽見議論，下意識往向婉身邊靠了靠，用身體擋住幾道過分直白的視線。
向婉察覺到他的動作，唇角揚起，順勢挽緊他的胳膊。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身高几乎與他齊平，靠過去時，紅裙與黑色西裝貼在一起，醒目得過分。
「吃醋了？」她低聲問。
「沒有。」
「那你擋什麼？」
「太陽大。」
向婉抬頭看了看展廳頂棚，又看向葉凡：「室內的太陽？」
「燈也曬。」
「哦。」她點點頭，忍著笑，「我家寶寶現在嘴也會硬了哦。」
葉凡臉色一黑，拉著她就往裡走。
早已等在入口處的沐雪急忙迎了上來。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禮裙，頭髮盤了起來，清秀又端莊，白淺淺站在她身後，一身簡潔的白色西裝，長發束成低馬尾，胸前別著動漫社的銀色徽章。
兩人明顯也被向婉和葉凡的打扮鎮住了。
沐雪圍著他們轉了半圈，張了張嘴：「婉姐，我本來覺得自己今天還挺正式的。」
「現在呢？」向婉問。
「現在像來給你們倆遞戒指的。」
沐雪低頭看向那條酒紅色長裙，又看了眼葉凡身上的西裝，忽然咦了一聲：「你們這衣服是不是一個牌子的？」
葉凡身體一頓。
沐雪盯著兩人的衣服，越看越覺得般配：「看著像是情侶裝？」
「算是吧。」
向婉答得自然，葉凡卻沒反駁。
白淺淺看了眼時間，帶著他們往主展區走：「合照安排在兩點半，先要去簽名牆。今天來的人比預估多了很多，可能會有些擠。」
何止有些擠。
兩人一進入主展區，原本分散在各個展位前的人便齊刷刷看了過來。
目光先落在葉凡身上，又迅速被向婉吸走。
她的艷麗在學校里本就極具攻擊性，今天又穿著貼身的酒紅色長裙。
燈光從頭頂落下，白皙肌膚與深紅裙面形成鮮明對比。腰細，臀線豐潤，走動時長裙貼著腿部擺動，每一步都帶著毫不遮掩的欲。
偏偏她神情冷淡，除了偶爾側頭和葉凡說話，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別人。
這種反差，比刻意撩撥更要命。
「那個就是向婉？」
「本人比論壇照片還誇張……」
「她旁邊是葉凡吧？何玲教授公開課上被點名那個。」
「對，還有動漫社展覽第一天接吻的也是他們。」
議論聲一層壓著一層，相機快門接連響起。
葉凡原本還有點不適應，可走出十幾米後，腰背反倒徹底放鬆下來。
看就看吧。
向婉今天確實好看，自己也不差。兩個人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總不能因為旁人多看兩眼，就躲躲閃閃。
想到這裡，他握住向婉搭在自己臂彎里的手，手指擠進她的指縫，牢牢扣住。
向婉腳步慢了半拍。
她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他，眼裡的冷淡頃刻間散了。
「葉凡。」
「幹嘛？」
「這麼多人看著呢。」
葉凡輕哼：「你也知道？」
「我是說，」向婉往他肩邊貼近，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清，「你忽然這麼主動，我怕我等會兒忍不住親你。」
葉凡表情一僵：「你今天答應過我，只拍照。」
「答應過嗎？」
「出門前說的。」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葉凡被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走在前面的沐雪聽見動靜，回頭問道：「怎麼了？」
「沒事。」向婉面不改色，「他領帶有點緊。」
白淺淺將他們帶到簽名牆前，幾名負責拍攝的社員立即調整位置。沐雪和其他動漫社成員分列兩側，每個人都穿得正式，胸前佩戴著統一徽章。
「葉凡，你站中間偏左，婉姐靠近一點。」攝影社的男生舉著相機指揮，「對，就是這樣。」
向婉沒有照著他說的靠近。
她直接轉身，抬手替葉凡整理領帶，隨後挽住他的脖子，側臉貼在他肩頭，酒紅色長裙緊貼黑色西裝，胸前柔軟的弧度壓在他的手臂上，狐狸眼越過鏡頭，艷麗又慵懶。
現場響起一陣壓不住的起鬨聲。
葉凡耳根發熱，嘴上卻不肯輸。他伸手攬住向婉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不是要拍正式合照嗎？」
向婉仰臉看他：「我不正式？」
「你現在像是來搶人的。」
攝影師看著鏡頭裡兩人貼在一起說悄悄話，立刻按下快門。
咔嚓！
向婉還在瞪葉凡，葉凡嘴角卻壓不住地揚著。周圍的白淺淺和沐雪全都笑了起來，身後一排衣著正式的社員也跟著鼓掌。
「別動！就這個狀態，再來一張！」
向婉轉過臉，看向鏡頭。
葉凡攬在她腰間的手沒有鬆開，拇指隔著酒紅色布料輕輕按住她柔軟的腰側。
快門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