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結束後，白淺把他們帶到了展廳二層的互動區。
這裡布置得比一層更花心思，各個展位擺著手繪體驗、手辦塗裝和角色合影的互動項目，人流比剛才還密，空氣里充斥著混雜的香水味和笑鬧聲。
向婉的回頭率高得離譜。
她每走兩步就有人偷拍，葉凡注意到好幾個男生舉著手機假裝拍展品，鏡頭方向卻對著向婉那條酒紅色裙子。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但攬在向婉腰間的手收緊了一點。
「葉凡！這邊來一下！」
沐雪從人群里擠過來，手裡舉著一塊手繪的展示板，上面畫著幾個Q版角色，筆觸稚嫩但用色大膽。
「社員們想讓你幫忙評幾張畫，你在何教授課上拿過最高分嘛——五分鐘就好！」
葉凡看了向婉一眼，後者朝他揚了揚下巴：「去吧，我又不會丟。」
他跟著沐雪走到展位前，幾個低年級的社員圍上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葉凡一張翻過去，每張都認真看了兩眼，點評了幾句構圖和配色。
說實話，水平參差不齊，但都能看出花了心思。
「這張的色彩關係處理得不錯，暗部再壓一點會更透氣。」
「謝謝葉凡學長！」
葉凡擺了擺手，餘光掃向婉所在的方向。
她正靠在一根柱子旁，單手撐著腰，長裙貼著身體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惹眼，旁邊兩個男生鼓足勇氣湊上去搭話，向婉連眼皮都沒抬，說了句什麼，兩人就訕退開了。
葉凡收回視線，嘴角微微上揚。
好吧，確實不會丟。
評完畫，他又被拉去簽名牆補了兩張單人照。
攝影社的人對他這身西裝簡直像發現了寶，各種角度輪著拍，恨不得出一套寫真，葉凡配合了幾張，就以「女朋友等著」為由脫身了。
他回到向婉身邊時，活動已經過了大半。台上白淺淺正在做閉幕致辭，語速不快，條理很清晰，底下的人安靜聽著。
向婉靠著他的肩膀，顯得有些無聊。
她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葉凡的袖口，指甲輕輕刮過襯衫的面料。
「怎麼了？」葉凡低頭看她。
「沒什麼，」向婉打了個小的哈欠，眼尾泛起一層薄紅，慵懶得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後面沒我的事了，走吧。」
葉凡愣了一下：「現在？活動還沒結束呢。」
「後面就是頒獎和自由合影了，跟我們沒關係。」向婉直起身，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側邊的開衩露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大腿線條，又很快合攏。
她看向葉凡，眼神很直接：「不回去幹嘛？」
葉凡想了想，好像確實沒什麼事了。
合照拍了，評畫也評了，該露的臉都露了。
「也對，」他點頭，「那走吧，回去我把西裝換了，這玩意兒穿一下午有點——」
我的意思是：「不回去，幹嗎？」
同樣五個字，語序一變，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葉凡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
向婉歪著頭看他，狐狸眼裡的笑意慢慢漫開來，淚痣在燈光下像一顆黑色的小珠子，襯得整張臉妖冶至極。
「你……」葉凡感覺耳根開始發燙，「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向婉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其實就是你今天穿成這樣，」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絲沙啞，「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
她退開半步，視線從他的領口一路往下滑，慢慢地，像是在拆一件禮物。
「我想嘗嘗。」
葉凡的呼吸頓了一拍。
周圍的人聲、音樂、鼓掌聲，好像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抽走了。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向婉剛才那句話的餘音。
想嘗嘗。
三個字在腦子裡來回撞。
「有點等不及了。」向婉補了一句，「嘿嘿。」
葉凡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紅透了，這玩意兒他控制不了。
「向婉，」他的聲音有點啞，「這是公共場合。」
「所以我才說走啊。」向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你是在害羞嗎？」
「我沒有。」
「你耳朵紅了。」
「熱的。」
「嗯，室內的熱。」她故意用了他剛才的句式，「和剛才室內的太陽一樣？」
葉凡咬了咬後槽牙。
這女人記性怎麼這麼好。
向婉不再逗他，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柔軟的胸脯隔著襯衫貼上來，溫度透過薄薄的面料傳進皮膚里。她的指尖順著他的小臂滑到手腕，扣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展廳側門走。
「我跟沐雪說一聲。」葉凡還想掙扎。
「我剛才已經說了。」向婉頭也沒回。
「說什麼了？」
「說我男朋友身體不舒服，我要帶他回去休息。」
葉凡：「……你能不能編個正常點的理由？」
「這很正常啊，」向婉側過臉看他，唇角勾著，眼波流轉，「你現在確實不太舒服吧？」
她的視線往下瞟了一眼。
葉凡下意識用手裡的購物袋擋了一下，臉徹底黑了。
向婉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顫抖，酒紅色裙擺跟著晃動，露出的那截大腿線條在走廊的暖光下泛著啞光的色澤。
兩人從側門出去，傍晚的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葉凡被吹了一下，腦子清醒了兩分，但腰間向婉的手還貼著，溫熱柔軟，讓那兩分清醒又迅速蒸發。
邁巴赫停在展廳後面的專屬車位上，向婉按了解鎖鍵，側身拉開後排車門。
她沒有上車，而是轉過身，背靠著車門，仰頭看著葉凡。
晚風把她的大波浪捲髮吹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酒紅色領口微敞開，裡面是一片讓人不敢直視的雪白。
「葉凡。」
「嗯。」
「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想拉你走的嗎？」
「什麼時候？」
「你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向婉的聲音輕下去，狐狸眼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子，「從昨天晚上，到現在。」
她抬手，指尖勾住他的領帶，一點一點往自己的方向拽。
「快二十個小時了。」
葉凡被她拉著低下頭，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快要碰在一起。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又曖昧的香氣，能看到她唇瓣上細膩的唇釉質感。
「上車。」向婉鬆開領帶，坐進了後排。
裙擺滑過車門邊緣，黑絲長腿交疊著收進車內，開衩處的布料散開，露出大腿內側一小片更白的肌膚。
葉凡站在車門外，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彎腰鑽進去，順手把車門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