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杰整個人都被這一拳打蒙了，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來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雙深邃的眼睛裡像是結著化不開的冰，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周圍嘈雜的音樂都仿佛低了幾個分貝。
這人，是向婉的二哥，向白。
黃杰身邊的幾個同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一時間竟忘了上前。
「你他媽誰啊？敢動我？」黃杰緩過神來，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怒火中燒，他捂著臉，色厲內荏地吼道，「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向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在看一隻聒噪的蟲子，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冰冷的氣場更盛。
黃杰雖然心裡發怵，但在這麼多兄弟和看客面前，面子不能丟，強撐著，仰著頭，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憑什麼認識你？你算老幾？」
向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那只能說，你級別不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一晃。
「砰！」
又是一聲悶響，乾脆利落。
黃杰的另一邊臉，也對稱地腫了起來。這次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嘴裡一股血腥味，兩眼發黑，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
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黑衣男人是個狠角色。
黃杰那幾個同夥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秦哥！救命啊！我們在浮生酒吧被人打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聲音：「混蛋玩意兒，老子正忙著呢！有屁快放！」
「秦哥，對方太狠了，傑哥都……」
那頭的人似乎完全不關心，直接打斷：「行了行了，自己解決，別他媽煩我，老子忙著爽呢！」
說著就要掛電話。
就在這時，向白面無表情地從那小混混手裡拿過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沒掛斷，罵罵咧咧地開口：「怎麼還不他媽掛了？聽不懂人話？」
向白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入對方的耳膜。
「秦川是吧，給你三分鐘，死過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那囂張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聲，幾秒鐘後，一個帶著極度不確定和恐懼的、顫抖的聲音試探性地響起。
「是……是白哥嗎？」
向白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怎麼，連你爹都不認得了？」
「我……我我我馬上到！白哥您息怒！我馬上到！」電話那頭的人聲音都快哭了，接著就是一陣叮呤咣啷的混亂聲，似乎是慌不擇路地從什麼地方爬了起來。
掛了電話，向白隨手將手機扔回那小混混懷裡。
整個卡座周圍，落針可聞。
黃杰和他那幫所謂的兄弟，此刻已經面如死灰。他們再傻也明白，這次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能把他們腿都砸斷的那種鋼板。
正是剛才電話里的秦川。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向白，兩條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白……白哥！」秦川一路小跑到向白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對不起白哥！我不知道是您！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教不嚴，衝撞了您和您的朋友！」
他轉過身，對著已經嚇傻的黃杰一伙人，抬腳就踹。
「一群沒長眼的狗東西！還不給白哥跪下道歉！」
黃杰幾個人如夢初醒，撲通撲通幾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頭磕得邦邦響。
「白哥饒命！我們錯了！」
「我們有眼無珠！我們不是人！」
向白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秦川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連聲說道：「謝謝白哥！謝謝白哥！我馬上帶他們滾！」
說完，他像拖死狗一樣，拽著還在發抖的黃杰，帶著那群混混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酒吧。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酒吧里的音樂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這個安靜的卡座，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之前被向白打發走的那兩個按著葉凡的壯漢，不知何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看向依舊氣定神閒的向婉。
向婉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這才懶洋洋地看向自己的二哥，挑了挑眉：「你怎麼在這兒？」
「有人欺負我妹妹，我能不來？」向白的聲音里，那股冰冷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絲無奈的寵溺。
他目光轉向葉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葉凡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打量，他的目光穿過躁動的人群，落在了酒吧另一頭的一個角落。
那裡光線昏暗，但葉凡還是看到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熟悉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也在看著這邊。
葉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向婉和向白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條路。
他越走越近，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也越來越清晰。
柔順的長髮，清冷的眼眸，還有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葉凡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腦子裡一片混亂，所有的疑問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
「二姐，你怎麼會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