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憶去借書處翻找老港片的畫冊。
葉凡和向婉收拾好桌上的草稿，準備直接去陳道名辦公室報備。
向婉站起身，那條高腰包臀裙被拉扯得極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比，她抬手攏了一下大波浪捲髮，順勢湊到葉凡耳邊：「方案是你出的，老陳要是不同意，晚上你就去華天苑，哼哼。」
熱氣往耳朵里鑽，帶著她身上那種甜膩又危險的香水味，直往鼻腔里灌。
葉凡把黑色背包甩上肩，斜了她一眼：「你腦子裡除了那點事，還能裝點別的嗎？」
「能啊。」向婉紅唇挑起，金絲眼鏡後的狐狸眼肆無忌憚地在他腰腹處掃了掃，「裝你怎麼把我按在沙發上。」
葉凡後槽牙咬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拽出了圖書館。
藝術教學樓三層，教師辦公室。
門虛掩著。
葉凡敲了兩下門板，推門進去。
陳道名坐在辦公桌後，卡其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正端著一杯美式咖啡看電腦。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陳教授。」葉凡走上前，沒拐彎抹角，「大作業的事，我打算三人一組共同創作。」
陳道名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目光越過葉凡，落在跟在後面的向婉身上。
「共同創作？」陳道名往椅背上一靠，「我布置這作業，是想看你們每個人的排版邏輯，三個人湊一組，誰排版？誰摸魚？」
「沒人摸魚。」葉凡拉過一張空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韓秋憶負責圖文素材統籌，我和向婉負責正文排版和版式設計。主題已經定了，周星馳的《大話西遊》。」
聽到這個名字，陳道名眉毛挑了一下。
「無厘頭喜劇做視覺排版？」
「用極簡網格系統重構。」葉凡語氣篤定，「拋棄電影原有的艷俗色彩，全篇用高對比度黑白雙色，大面積留白。比如那一萬年的台詞，不配人像，只配一個乾癟的紫金鈴鐺或者一根猴毛，字號極度克制，視覺中心全留給留白區域的反差。」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道名盯著葉凡看了幾秒，重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想法不錯，有點反直覺的意思。」陳道名把咖啡杯重重放下，發出一聲悶響，「可以小組合作，但要求變了。」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二十頁是最低門檻，少一頁直接重修。第二，既然是三個人，質量就不能只停留在『作業』層面，下周交上來的必須是能直接送進印廠打樣的成冊。差一點，你們三個一起掛科。」
「沒問題。」葉凡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行了，趕緊滾回去做。別光嘴上說得好聽。」陳道名擺擺手，目光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
出了辦公室，樓道里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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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拐過樓梯角，向婉突然腳下一頓，身子一偏，直接把葉凡逼到了牆角。她那條裹著黑絲的長腿毫無顧忌地擠進葉凡兩腿之間，高跟鞋的鞋尖蹭著葉凡的小腿骨。
她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掛在葉凡的T恤領口，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教授這關過了。」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啞意，「至尊寶，你打算怎麼謝謝你家紫霞仙子？」
葉凡後背抵著牆，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惑人的香氣。
他垂下視線，正好看見她領口處大片的冷白皮，黑色針織衫根本包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起伏。
「你在這發什麼瘋？」葉凡伸手去推她的腰。
剛碰到那截軟肉，向婉反而貼得更緊，紅唇幾乎快要碰上他的下巴。
「《大話西遊》可是悲劇。」向婉的手指順著葉凡的胸膛往下劃，停在他的皮帶扣上，輕輕一勾，「我可不要什麼意中人踩著七彩祥雲，我就要你現在跟我回華天苑，床單都換新的了。」
葉凡呼吸亂了半拍。這女人的攻勢越來越露骨，根本不分場合。
他反手按住那隻作亂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推開半步。
「今晚不行。」葉凡理了理領口，把掛在衣服上的金絲眼鏡拿下來，塞回她手裡，「方案框架今晚必須拉出來，你回宿舍用電腦排骨架，明天我在機房跟你合。」
向婉撇撇嘴，眼底透著不滿。
「沒勁。」她罵了一句，重新把眼鏡戴上，恢復了那副高冷禁慾的做派，「晚上十點查房，你要是不在微信上給我把流程對完，明天我就在課上扒你的褲子。」
丟下這句狠話，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留下一個妖嬈至極的背影。
晚上八點。
307宿舍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老壇酸菜泡麵和花露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劉岩光著膀子，一條腿踩在椅子上，正對著電腦屏幕瘋狂抓頭髮，屏幕上是排得亂七八糟的Word文檔，文字和圖片疊在一起，像個車禍現場。
黃強坐在床鋪下鋪，手裡端著個不鏽鋼臉盆，正呼哧呼哧地嗦著泡麵，熱氣蒸騰。
曹子龍戴著耳機，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聽到開門聲，劉岩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凡哥！你是我親哥！」劉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一百九十斤的體格硬生生擠在葉凡面前，「這破排版到底怎麼搞？我把圖拖進去，字全跑了！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葉凡把背包扔到床上，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汗。
「陳道名要的是網格系統，你用Word排版，腦子被門夾了？」葉凡看了一眼他那慘不忍睹的屏幕，「去下載個InDesign，基礎教程看兩個小時再動手。」
「什麼底座？」劉岩一臉懵逼。
「InDesign。」曹子龍摘下半邊耳機，推了推眼鏡，「專業的排版軟體，我正下著呢，破解版不好找。」
黃強把臉盆里的湯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濃重的東北大碴子味飄了出來：「哎呀媽呀，這玩意比擱老家苞米地里砍秸稈都費勁。那陳老頭也是，一上來就整一二十頁，這不是要人命嗎？凡哥，你那咋樣了？」
「搞定了。」葉凡拉開椅子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我和向婉、韓秋憶一組。老陳特批的。」
這話一出，宿舍里安靜了三秒。
劉岩哀嚎一聲，撲倒在桌子上。
「沒天理啊！憑什麼你能跟兩個大美女一組？還是校花級別的！這作業做起來不跟度蜜月一樣？」
黃強湊過來，憨厚的臉上帶著八卦的賊笑。
「凡哥，你跟嫂子這進展挺猛啊，真準備結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