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宿舍里的空氣卡殼了一秒。
黃強剛把一盆老壇酸菜面的湯干到底,嘴唇上還沾著油花,他意識到自己大嘴巴,蒲扇大的手掌立刻捂住嘴巴,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欲蓋彌彰地往後縮了縮。
「強子,你剛才放什麼屁呢?」劉岩剛還在為排版作業抓狂,連滾帶爬從椅子上竄起來。「怎麼個事?葉凡,什麼結婚?」
葉凡靠在床沿,目光掃過捂著嘴的黃強,嘴角挑起無辜的笑。
「沒事,就是我和婉婉準備結婚了,今年過年就訂婚。」
沒人接話。
劉岩張大了嘴,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他指了指葉凡,又回頭指了指黃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粗口:「草!你特麼來真的啊?」
葉凡擰開礦泉水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
「先訂婚,把名分定下來,婉婉家裡催得緊,她沒安全感,非要拉著我見家長。」
他嘆了口氣,一副被逼無奈的架勢:「你們也知道,她那人脾氣大,我要是不順著她,她能把宿舍樓拆了,我也很為難啊。」
劉岩眼角狂抽,恨不得把手裡的滑鼠砸到葉凡臉上。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那是校花!開邁巴赫的白富美!她沒安全感?她倒貼你你還委屈上了?」劉岩捂著胸口,痛心疾首,「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好白菜全讓豬拱了,還是一頭綠茶豬。」
曹子龍搖搖頭,重新戴上耳機:「太魔幻了,大二剛開學,室友就步入婚姻殿堂。我這大學生活過得像個和尚。」
葉凡懶得理這幫酸檸檬,摸出手機點開微信。
【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強子把訂婚的事漏嘴了,舍友現在怨氣衝天,全在罵我。
消息剛發過去,那邊秒回。
【壞女人】:怪我咯?明天中午請他們吃個飯,堵堵嘴。
【壞女人】:我在護膚。
夜色漸深,校園裡的喧鬧聲被秋風捲走。
208宿舍里燈火通明。
浴室門被推開,熱氣打著卷湧出來。
向婉光腳踩著拖鞋走出來,身上只掛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她一手拿毛巾隨意擦著濕漉漉的大波浪捲髮,另一手舉著手機,屏幕瑩瑩的光打在她的冷白皮上,眼尾那顆淚痣在水汽氤氳中越發妖冶。
柳如欣正坐在床上啃蘋果,看到向婉這副模樣,蘋果都忘了嚼。
「婉婉,你能不能收斂點你的荷爾蒙?」柳如欣咽了口唾沫,「你這睡衣領口低得都能看到肚臍眼了,也就是咱們宿舍都是女的。」
向婉把毛巾隨手丟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在梳妝檯前坐下。
她扯了扯睡裙細細的肩帶,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狐狸眼一挑,透著理直氣壯的瘋批勁。
「買來就是穿的,裹那麼嚴實幹嘛?再說了,我又不是穿給別人看的。」她拿過桌上的神仙水,倒在手心,「等過兩天去華天苑,我在屋裡連這件都不穿。」
「咳咳咳!」正喝水的沐雪被嗆得連連咳嗽,臉憋得通紅。「向婉!你注意點尺度行不行?大晚上的開什麼黃腔!」
柳如欣啃完最後一口蘋果,把果核精準地丟進垃圾桶:「我就納了悶了,外面那些男生要是知道他們天天頂禮膜拜的禁慾系校花,冰山美人,在宿舍里張口閉口就是黃腔,還得倒貼男人,估計得排隊去跳未名湖。你這反差也太大了。」
「外面那是給別人看的,我要對誰都這副模樣,那還叫什麼校花,那叫交際花。」
向婉拍打著臉頰上的爽膚水,嘴角扯出得意的笑:「葉凡那小子,表面上端得像個正人君子,死傲嬌一個,其實心裡騷得很,我要是不主動點,他能憋死自己,我就喜歡看他想吃又死忍著的樣子。」
柳如欣湊過來,趴在向婉的椅背上,眼睛盯著她鎖骨上那幾塊可疑的紅斑:「婉婉,你倆這進展也太快了吧?這才大二,你就打算把自己交代了?」
「早交代了,不止一次。」向婉拿出一罐面霜,指腹挖出一塊,均勻塗在臉上,語氣裡帶著炫耀,「這男人身材絕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你們沒試過,根本不懂那種快樂。」
沐雪捂著耳朵哀嚎:「我不聽我不聽!你這是在污染我純潔的心靈!」
向婉輕笑出聲,胸前隨著笑聲一陣波濤洶湧,「別裝純了沐雪,你跟劉岩那個傻大個在一起,我不信他沒動過手腳。不過他那一百九十斤的體型,壓你身上你喘得過氣嗎?」
沐雪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你閉嘴!劉岩可沒你們家葉凡那麼野!」
「今年過年,我就帶他回春城見我爸媽,訂婚宴的酒店我都看好了,就在我們家名下的那個莊園裡。」
「什麼?!」宿舍里三個女生異口同聲。
柳如欣剛想說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訂婚?你認真的?你才二十一!再說了,你家裡能同意?你不是說你那個混黑道的二哥向白,脾氣暴得很,誰敢靠近你他就揍誰嗎?」
向婉轉身,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裙下擺順勢滑落,大片春光泄露。
她從桌上摸起金絲眼鏡戴上,原本妖艷的臉平添了幾分禁慾的御姐氣場,偏偏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慾念。
「二十一怎麼了?法定年齡到了就能領證。至於我二哥,在向家,我說了算。」她霸氣地擺擺手,根本沒把這種阻力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