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攏,隔絕了走廊里的一切聲音。
向婉幾乎在門鎖落下的同一秒,就把葉凡推到了門板上。
她身上那件黑色羊絨大衣順著肩膀滑落在地,露出了裡面那件酒紅色的絲絨禮服,冰涼的門板緊貼著葉凡的後背,身前卻是向婉滾燙的身體。
她今天噴的香水極具侵略性,混雜著她自身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籠罩。
「咋了,」向婉仰起頭,那雙狐狸眼在昏暗的玄關燈光下,亮得驚人,「怎麼不跑了?在長輩面前不是挺能裝的嗎?」
她踮起腳,嘴唇擦過他的下巴,最後停在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廓發癢。
「老公,我等不及了。」
葉凡沒說話,他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是興奮,也是一種壓抑許久的釋放。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按向自己,低頭便攫住了那片惹火的紅唇。
沒有試探,沒有溫柔。
唇齒相撞,帶著在飯局上積攢的所有隱忍和挑釁。
向婉毫不示弱地回應著,雙手已經熟練地去解他西裝的扣子,領帶被她粗暴地扯開,扔在地上。
高跟鞋被她隨意地踢掉,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高矮了一截,讓她不得不更用力地攀附著他。
那條開到大腿根的裙擺,此刻形同虛設。
葉凡的手順著她光滑的後背一路向下,感受著絲絨布料下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他的吻也變得越來越深,帶著懲罰的意味。
「嘶……」向婉倒吸一口氣,推開他一點,眼神迷離,嘴唇被吻得紅腫不堪,「你弄疼我了。」
葉凡看著她這副樣子,喉嚨發乾。
「不是說看誰先求饒嗎?」他嗓音沙啞,大手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向婉吃痛,卻笑得更妖艷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卻帶著無窮的媚意。
「好啊,我們去床上,慢慢玩。」
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車流像金色的河,在高樓大廈間川流不息。
但房內的兩人誰也沒有心思去欣賞。
那件酒紅色的禮服很快就和大衣、西裝、領帶一起,被隨意地丟棄在地毯上,堆成一小團。
巨大的雙人床上,被褥凌亂。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向婉汗濕的背上,勾勒出她起伏的脊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才終於安靜下來。
向婉像只貓一樣蜷縮在葉凡懷裡,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徹底疼愛過的慵懶。
「葉凡,」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明天就要回春城了。」
「嗯。」葉凡應了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
「這一回去,過完年再開學,又要好久見不到你。」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委屈的鼻音,「我一想到要跟你分開那麼久,就渾身難受。」
葉凡沒說話,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向婉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望著他:「今天晚上,別睡了,好不好?」
葉凡看著她眼裡的不舍和依戀,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寶寶,你還真是個瘋子。」他低聲罵了一句,翻身將她重新壓在下面。
窗外的夜色,由深黑轉為靛藍,又漸漸泛起魚肚白。
這一夜,向婉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仿佛要把分開之後的所有思念都提前預支。
葉凡也由著她胡鬧,陪著她瘋狂。
直到天快亮時,向婉才終於耗盡了所有精力,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蹙,雙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生怕他跑掉。
葉凡看著她沉睡的容顏,嘆了口氣,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他推了推懷裡睡得正沉的女人。
「向婉,醒醒,你媽電話。」
向婉「唔」了一聲,把頭往他懷裡埋得更深,帶著濃重的鼻音嘟囔:「不接……」
葉凡無奈,只好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婉婉,起床沒?你奶奶說今天回春城,我們收拾一下就準備出發了,你跟小凡也趕緊起來,大家一起吃個早飯。」周媛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知道了,媽。」葉凡替她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周媛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是小凡啊,好,那你們快點,我們在餐廳等你們。」
電話掛斷。
葉凡把手機扔到一邊,拍了拍向婉的臉:「聽見了?該起床了。」
「起不來……」向婉閉著眼睛,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渾身都散架了。」
「誰讓你昨天晚上那麼瘋的?」葉凡嘴上說著風涼話,手卻已經伸到她腰後,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還不是因為你。」向婉哼唧著,享受著他的服務,慢慢睜開了眼睛。
宿醉和縱情的後果,就是現在頭昏腦漲,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
「啊——」
剛一動,向婉就痛呼出聲,整個人又軟了下去,一張漂亮的臉蛋皺成了包子。
「怎麼了?」葉凡停下動作。
「腰……」向婉趴在床上,欲哭無淚,「我的腰……好像斷了。」
她感覺自己的腰部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葉凡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向婉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葉凡!你就是故意的!」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在她求饒的時候,還壓著她,在她耳邊問「誰輸了」。
現在想起來,她就氣得牙痒痒。
「我故意的?」葉凡挑眉,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掛在我身上,哭著說『老公我錯了』,嗯?」
向婉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
她抓起枕頭就往葉凡身上砸:「你閉嘴!不許說!」
葉凡輕鬆接住枕頭,看著她羞憤交加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俯身,將臉頰貼在她的後腰上,溫熱的呼吸隔著空氣噴灑在那片酸痛的肌膚上。
「還疼?」
「疼死了!」向婉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那我幫你揉揉?」
「不要!」
「那我抱你去洗漱?」
「更不要!」向婉猛地回頭,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葉凡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想說,」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昨晚,是你輸了哦。」
向婉氣結,張嘴就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