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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午夜遇襲!

2026-08-21 00:54:19 作者: 頭頭叄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鋒慢悠悠地掐滅菸頭,掃了一圈眾人繃得跟弓弦似的臉,忽然笑了。

  "一個個的,跟死了爹似的。"

  他把煙在菸灰缸上磕了磕,"天還沒塌呢。"

  "趙有才這一招,看著狠,其實就是個'賠本賺吆喝'。"

  "他三萬噸的缺口,張東林吃不下,小老闆們也接不住。"

  "一個月之內,趙氏地產那幾個大盤就得停工。"

  "停工一天,就是上百萬的違約金;停工一個月——"

  "夠他趙有才喝一壺的。"

  二狗眼睛"唰"地亮了:"峰哥的意思是——耗他?"

  "對,耗。"

  陳鋒一字一頓,"那些要解約的,就讓他們解約,別為難他們,以後的路還長——"

  

  "該發的工資照發,該走的車照走,帳面上一點慌亂都不能露出來。"

  "現在就是打消耗戰——"

  他頓了頓,嘴角一勾:

  "看誰先撐不住。"

  沈舟緩緩點頭:"明白了。我這邊把現金流再壓一壓,準備好打半年的硬仗。"

  大壯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那峰字營的兄弟呢?總不能幹瞅著吧!"

  "峰字營,全員戰備。"

  陳鋒眼神一寒,"趙有才在檯面上跟咱們下棋,趙泰和張東林——絕對會在桌底下捅刀子。"

  "沙場、運輸線、碼頭、所有場子——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一隻蒼蠅飛過去,都得給老子報上來。"

  "明白!"

  陳鋒這才往椅背上一靠,揮了揮手,疲憊地扯出一抹笑:

  "散了吧,回家睡個好覺——以後這種覺,不多了。"

  兄弟們陸續起身,準備離開。

  陳峰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等等——」

  他看向眾人,「最近讓兄弟們出門在外都注意著點,別被人給陰了!」

  「知道了,峰哥!」

  會議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

  ——

  會散,已近十一點。

  辦公室里,只剩下一盞檯燈。

  陳鋒一個人靠在椅子上,盯著白板上那個粗黑的圓圈,煙一根接一根。

  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會上說得雲淡風輕,可心裡那根弦,自始至終沒松過。

  趙有才那種老狐狸,玩的是陽謀,明刀明槍地耗,他不怕。

  怕的是趙泰——那條被親爹逼到牆角的瘋狗。

  還有張東林——笑面佛底下,藏著一肚子下三濫。

  這兩個貨攪在一塊兒,能幹出什麼腌臢事,誰都說不準。

  軟肋——

  陳鋒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

  林芳和劉雨在省城,遠;

  蔣紅人脈深,自保有餘;

  雷雪有雷虎貼身護著,太平公館鐵桶一般。

  唯獨——白薇。

  蘭亭別院,孤身一人。

  寡婦門前是非多,趙泰那種貨色,最擅長的就是沖女人下黑手。

  陳鋒越想越坐不住,"啪"地摁滅菸頭,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刀子!走車!"

  刀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掃了眼牆上的鐘:"這點了,去哪兒?"


  "西城。蘭亭別苑。"

  刀子愣了半秒,沒多問一個字,抓起鑰匙就追了出去。

  ——

  夜色如墨。

  九十年代的東海,出了城就沒幾盞路燈。

  兩邊大片大片的荒地黑黢黢地鋪開,偶爾幾棟別墅區的燈火,像散落在黑布上的幾粒火星。

  奔馳在空曠的盤山公路上低吼著,發動機的聲音被山谷一層層放大。

  陳鋒靠在后座,閉著眼睛,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只是那種打了無數場架、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磨出來的直覺,正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像有一根冰涼的針,抵在他後頸上。

  車駛進青龍嶺。

  這是一段下坡急彎——典型的"S"形死亡彎道。

  左邊是斧劈刀削般的石壁,右邊一道半人高的水泥護欄。

  護欄外,是近三四十米深、坡度近七十度的陡坡。

  坡底,是一片黑黢黢、看不見底的密林。

  九十年代修的山路,護欄低得像裝飾,路面窄得只夠兩車勉強錯身,連一面反光鏡都沒有。

  白天走都得捏把汗,更別說大晚上。

  刀子下意識放慢了車速,握緊方向盤,穩穩切入彎心。

  就在車頭剛剛沒入彎道陰影的那一瞬——

  "嗡——!"

  對面彎道的盲區,毫無預兆地炸開兩道刺眼的白光!

  不是車燈——是探照燈!

  緊接著,一聲怪獸般的引擎咆哮,從那白光後面砸了過來——

  一輛滿載的渣土車,黑魆魆的車頭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墳墓,根本沒減速、沒鳴笛、沒打方向。

  它甚至——壓根沒走自己那條道。

  它斜著,筆直地,朝陳鋒的車頭——

  撞——了——過——來——!

  那不是會車。

  那是處刑。

  刀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成針尖。

  特種部隊磨出來的反應,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先一步動了——

  "峰哥!抱頭——!"

  一腳剎車踩到底,方向盤往右死死打滿!

  "吱——!!!"

  四條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四道焦黑的胎痕,刺鼻的橡膠焦糊味瞬間灌滿整個車廂。

  可那渣土車跟著了魔似的——

  不僅沒躲,反而一腳油門,引擎"嗷"地一聲加速!

  鋼鐵巨獸頂著兩束慘白的光,一頭——

  撞——上——來——!

  "轟——!!!"

  天崩地裂。

  奔馳的整個車頭被那龐然大物輕飄飄地撅了起來——就像一腳踢飛一個廢易拉罐。

  陳鋒只覺得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安全帶勒得肋骨"咔"地一聲脆響,腦袋"砰"地一下撞在車頂上。

  眼前金星亂飛,耳朵里"嗡"地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車子在半空翻了一個整圈,"哐"地砸在路肩——

  還沒等停穩,慣性把它狠狠一推——

  "嘎嘣!"

  那截早已朽爛的水泥護欄被撞斷,奔馳一頭栽進了陡坡!

  "哐當——!"

  "嘩啦——!"

  "咣——咣——咣——!"

  車身在坡上像一隻被踢飛的鐵皮罐頭,翻了一圈又一圈。


  玻璃碎片在車廂里炸開,飛濺著划過陳鋒的臉;

  金屬扭曲變形的"嘎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樹枝、石頭、泥塊從破碎的車窗外狂暴地掠過——

  不知翻滾了多少圈——

  "咚——!"

  一聲悶響,砸進了坡底的灌木叢。

  車子以一個底朝天的姿勢,車頭深深扎進泥地里,再也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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