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紹華被他這麼一吼，下意識地，用力嗅了嗅鼻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發酵酸臭的、如同化糞池爆炸般的——惡臭！
從張東林的屁股底下。
如同毒氣彈一般，在密閉的車廂內——
迅速擴散！
"嘔——！"
盧紹華捂著口鼻，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他趕緊把車窗搖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東哥，這、這他媽是——！"
張東林已經顧不上罵他了。
他整個人，癱在后座上，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
那張臉上，汗水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他咬著牙，朝駕駛座的司機吼道：
"老張！"
"還、還有多久——到——？！"
司機老張早已把那邊的車窗全部搖到底，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捂著鼻子。
聽到張東林的問話，他戰戰兢兢地回答：
"東、東哥，這個點——堵車——"
"大概還得二十分鐘。"
"您、您堅持一下！"
張東林一聽"二十分鐘"，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開——快——點——！"
張東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又一次，如同山洪暴發般——襲來了！
這一次，比前幾次——
更猛！
更烈！
更要命！
"嗯——！"
"啊——！"
"嘶——操——！"
張東林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他雙手死死捂著屁股，整個人在后座上瘋狂扭動，嘴裡發出一連串痛苦到極致的哀嚎：
"忍、忍不住了——！"
"要——要——"
"冒——冒頭了——！"
就在這時，他的屁股底下！
突然，傳來了一聲——
"噗——！"
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絲——水潤！
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盧紹華捂著口鼻，整個人差點從副駕駛上彈起來：
"嘔——！"
"東哥——！"
老張也猛地一踩剎車，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差點沒被熏暈過去：
"東哥！"
"要不，我在路邊停一下。"
"您先去解決一下！"
張東林一聽這話，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
"這他媽，是大馬路——！"
"這麼、這麼多人看著——！"
"我他媽，不要面子的？！"
他話音剛落，小腹深處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翻湧！
"噗噗噗——！"
這一次，連湯帶水，已經——夾不住了！！
張東林的褲襠，瞬間。
感受到了一股——溫熱！！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朝老張瘋狂吼道：
"走——小——路——！"
"快——！"
老張二話不說，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這條巷子沒什麼人，路兩邊都是廠房，黑漆漆一片。
張東林捂著屁股，整個人在后座上弓成了一個球。
那張臉上的汗水，已經把衣領全部浸透了。
他的嘴唇在顫抖。
他的眼皮在抽搐。
他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洶湧的感覺襲來！
如同原子彈爆炸一般，從他的腹部——直衝——出口！！
張東林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絕望的哭腔：
"媽的——！"
"冒、冒漾了——！"
"停——停——車——！"
"快他媽——停——車——！"
老張一腳急剎，車子"吱"地一聲，在小巷中央停穩。
張東林二話不說，推開車門，如同離弦之箭一般——
捂著屁股——
朝著路邊的草叢瘋狂衝去！
那速度、那爆發力——
簡直不像是一個五十多歲、養尊處優的老江湖！
更像是一個百米衝刺的奧運健兒！
可剛跑出去幾步，他突然想到什麼——
猛地一個急剎車，轉過身來，朝著副駕駛的盧紹華——
瘋狂大喊：
"煙！"
"煙！"
"煙！"
盧紹華被這陣勢嚇得手忙腳亂，趕緊從兜里掏出自己的煙。
可他又不敢靠近張東林，生怕接觸到他那隻——
剛才捂著屁股的手。
於是，他做了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把煙朝著張東林——
扔了過去！
張東林看著那包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的煙，想要伸手去接——
可他兩隻手，都在死死捂著屁股！
那包煙"啪嗒"一聲，精準無誤地。
砸在了他那張，滿是汗水的老臉上！
張東林："......"
"你他媽的——！"
他已經顧不上罵人了！
一彎腰，飛快地撿起地上的煙。
轉身，朝著路邊護欄——
發起了最後的——百米衝刺！
當他衝到離路邊護欄只有半米距離的時候。
他渾身的肌肉同時發力！
雙腳——猛地——起跳！
整個人在空中——
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那姿勢——那騰空高度——那滯空時間！！
在越過護欄的那一瞬間，他同時做了一個——連招——
脫！褲！子！
然後，"噗呲呲——！"
一道不可名狀的......！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盧紹華和老張，坐在車裡，看著那道飛越護欄的身影，以及空中那道不可描述的......！！
兩人同時——目瞪口呆！
嘴巴——張成了——"O"型！
兩分鐘後。
草叢裡。
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了那根撿來的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白煙。
那張老臉上掛著一抹近乎悲愴的笑容：
"嘶——古人云：憋尿能日行千里！"
"今日方知，躥稀那他媽才是寸步難行啊！"
"古人——誠不欺我！"
煙霧裊裊升起，那張老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充滿了無盡的蒼涼。
突然，那張老臉上閃過一抹陰狠到極致的表情。
他咬著後槽牙，那語氣低沉而充滿殺意：
"陳鋒！今日之辱，我要你千倍百倍還回來！"
話音未落——
肚子裡"咕嚕！"又是一聲極其響亮的腸鳴音！
張東林那張老臉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撲哧！"
第二波緊接著洶湧而至！
"嘶——！"
"我操！"
"還他媽有完沒完？！"
那一聲哀嚎在那片寂靜的雜草叢裡迴蕩，久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