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95章 閉門羹!

第595章 閉門羹!

2026-08-21 14:22:32 作者: 頭頭叄

  整整三十分鐘後。

  那扇大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可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

  不是李振邦。

  而是,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管家。

  那張臉上,那笑意,疏離,而虛偽。

  "抱歉,趙老闆。"

  "久等了,久等了。"

  趙有才,強壓著心裡那股翻湧的屈辱,擠出一抹笑意:

  "無妨。"

  "敢問,李兄,可在家?"

  那管家,那張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趙老闆,真是不巧。"

  "我們家老爺,今早,身體偶感不適。"

  "這會兒,正在臥房,歇息呢。"

  "實在是,不便見客。"

  趙有才那張臉上的笑意,"咯噔"一下。

  ——身體不適?

  ——歇息?

  ——不便見客?

  ——好一個,"不便見客"!

  趙有才,那雙渾濁的老眼,慢慢地望向那座大宅的二樓。

  那二樓的書房。

  那扇雕花的窗。

  窗簾,微微地,動了一下。

  ——他知道。

  ——李振邦,就在那裡。

  ——那個老狐狸,正躲在那扇窗後。

  ——冷眼,看著他,在這門口,吃這一碗,熱騰騰的閉門羹。

  

  趙有才,那隻手在身後攥得,咯咯作響。

  ——恥辱。

  ——奇恥大辱。

  ——他趙有才,縱橫東海四十年。

  ——何曾,受過這般,奚落?!

  可,他不能發作。

  ——他現在,是來求人的。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趙家,如今,就是那條,擱了淺的龍。

  趙有才,深吸一口氣。

  把那股,翻湧的怒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張臉上,重新掛起僵硬的笑意:

  "原來如此。"

  "是趙某,來得,不巧了。"

  他那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備好的禮單:

  "這是,趙某的,一點心意。"

  "還煩請,管家,轉交給李兄。"

  "就說……"

  趙有才,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就說,趙某,有要事想與李兄,當面商議。"

  "事關兩家安危。"

  "還望,李兄撥冗一見。"

  那管家,接過禮單。

  那雙眼睛,在禮單上瞟了一眼。

  那張臉上的笑意,依舊,疏離。

  "趙老闆的心意,我一定,帶到。"

  "不過嘛——"

  他那語氣,拖長了腔調:

  "我們家老爺,醒了,會不會見您。"

  "那就,不是小的能做主的了。"

  "您說,是吧?"

  那一句話,綿里藏針。


  趙有才那張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就,有勞了。"

  "趙某,改日,再來,拜訪。"

  那管家,朝趙有才,微微鞠了一躬。

  那語氣,客氣,而決絕:

  "趙老闆,慢走。"

  "恕不遠送。"

  說完——

  "砰!"

  大門毫不留情地,在趙有才面前重重地合上了!

  那一聲悶響,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有才的心口上!

  車上。

  那張蒼老的臉上,鐵青一片。

  秦海,坐在副駕那語氣里滿是憤懣:

  "趙董!"

  "這李振邦,欺人太甚!"

  "分明就在家,卻裝病不見!"

  "這是,根本沒把咱們趙家放在眼裡啊!"

  趙有才,閉上眼。

  那一頭花白的頭髮,在那一片晨光下,顯得格外蒼涼。

  良久。

  那聲音,沙啞而疲憊:

  "去……"

  "試試……"

  秦海一愣:

  "去……哪兒?"

  趙有才,緩緩地,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孤注一擲的厲色:

  "歐陽家。"

  秦海那雙眼睛,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

  ——歐陽家,剛在國債期貨那一戰,虧了十個億。

  ——而那十個億,正是,被陳鋒手下的沈舟給吃了。

  ——歐陽家,對陳鋒恨之入骨。

  ——按理說,趙家和歐陽家,本該,同仇敵愾。

  ——可歐陽啟明那個老狐狸,會,那麼好說話嗎?

  秦海,緩緩地發動了汽車。

  那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地駛離了那座大門緊閉的李家大宅。

  ——

  而此時。

  李家,二樓書房。

  李振邦,那雙眼睛透過那扇雕花的窗,望著樓下那輛緩緩駛離的奔馳。

  那張睿智的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對面。

  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五官俊朗,氣質儒雅眉宇間,帶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李銘。

  ——李家的大公子。

  ——主管李家,進出口生意的,少東家。

  李銘眉頭,微微皺起:

  "爸。"

  "趙家,百年基業。"

  "咱們,就這麼看著它倒?"

  李振邦,慢悠悠地端起那盞,溫潤的普洱。

  那語氣,雲淡風輕:"嗯。"

  李銘,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解:

  "可是,爸……"

  "唇亡齒寒啊。"

  "趙家,是東海三大家族裡,第一個,跟陳鋒硬碰硬的。"

  "如今,趙家眼看就要倒了。"

  "沒了趙家,這道屏障……"

  他頓了頓,那語氣里,帶著一絲憂慮:


  "陳鋒那小子,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盯上咱們了?"

  李振邦,那隻手,端著茶盞,輕輕地吹了吹那氤氳的熱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他閉著眼,回味了片刻。

  "傻兒子。"

  那語氣里,帶著一絲,長輩的教誨。

  "你以為,趙家,是被陳鋒,打倒的?"

  李銘一愣:"難道,不是?"

  李振邦,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張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邃:

  "不是。"

  "趙家,是被自己作死的。"

  李振邦,放下茶盞。

  那雙眼睛,望著窗外,語氣低沉而通透:

  "陳鋒,初來東海。"

  "無權,無勢,無背景。"

  "一個,山溝里出來的,毛頭小子。"

  "是趙有才,先動的手。"

  "先是,縱容張東林、瘋狗強,處處打壓他。"

  "後來,又聯合咱們封殺他。"

  "再後來,更是喪心病狂,雇凶刺殺他。"

  李振邦,那雙眼睛裡,閃過一抹厲色:

  "人被逼到了絕路上。"

  "就要絕地反擊。"

  "這叫咎由自取。"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趙有才,種下的,是仇恨的種子。"

  "如今,結出的,是這顆,亡家的苦果。"

  "怨得了誰?"

  李銘眼裡滿是震驚。

  ——他懂了。

  ——父親的意思是。

  ——這趟渾水,李家,不能摻和。

  ——摻和進去,就是跟陳鋒結下死仇。

  ——就是,重蹈趙家的覆轍。

  李振邦,那隻手,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盞。

  那張臉上的笑意,愈發,淡然:

  "咱們李家,百年基業。"

  "靠的是什麼?"

  "靠的,不是爭。"

  "是,穩。"

  "是,識時務。"

  "槍打出頭鳥。"

  "趙家,做了那隻出頭鳥。"

  "咱們,何必去湊那個熱鬧?"

  "袖手旁觀。"

  "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