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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這水,有點渾!

2026-08-21 14:24:13 作者: 頭頭叄

  阿珍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

  "臨京的格局,大致分為四層。"

  "從天上,到地下。"

  "層層疊疊,盤根錯節。"

  ——

  "第一層——政治世家。"

  阿珍那一根纖細的手指,朝天上指了指:

  "臨京作為東江省的省會,是省委省政府所在地。"

  "明面上,有四大政治世家盤踞。"

  "背後,牽扯到中央層面的關係網。"

  陳鋒眼睛瞪得溜圓。

  阿珍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

  "'東宮'陸家——根基在政法系統。"

  "省廳、省高檢、省高法的核心人脈,全在他們手裡。"

  "當代家主是省政法委原副書記,雖然退居二線了。"

  "但門生故吏,遍布東江省。"

  "能量不容小覷。"

  ——

  "'西府'宋家——根基在組織部和宣傳系統。"

  "東江省幹部的烏紗帽、以及所有報紙電視的喉舌,都捏在他們手裡。"

  "家主是現任省委常委。"

  ——

  "'南閣'沈家——根基在經濟口。"

  

  "省發改委、財政廳、稅務系統,全是他們家的人。"

  "沈家跟中央財經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阿珍說到第四家時,語氣微微一頓。

  那張臉上閃過一抹罕見的凝重。

  ——

  "'北院'周家——根基在軍隊系統。"

  "背景最為神秘。"

  她壓低了聲音:

  "傳聞是某位元勛的後人。"

  "根紅苗正的三代!"

  陳鋒瞳孔驟縮。

  ——元勛?

  ——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了。

  阿珍掐滅了煙,那雙眸子望著陳鋒:

  "這四家明里斗,暗裡合。"

  "構成了臨京頂層政治格局的核心。"

  她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你剛去臨京,就是個小透明、蝦米。"

  "這些人,你還接觸不到。"

  ——

  "第二層——金融寡頭。"

  阿珍重新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

  "臨京是東江省的金融心臟。"

  "幾大民營銀行、信託公司、證券公司,全部紮根於此。"

  她又掰起了手指:

  "東江信託——掌控東江省七成民間資本流向。"

  "背後,是'西府'宋家的影子。"

  "臨京證券——東江省最大的券商。"

  "跟'南閣'沈家深度綁定。"

  "金鼎擔保——臨京地下錢莊的總代理。"


  "每年經手資金以千億計。"

  "是黑白兩道的'清洗中心'。"

  "環亞投資——臨京最神秘的私募基金。"

  "傳聞幕後老闆,是港島某位頂級富豪的私生子。"

  陳鋒聽得津津有味。

  ——這些金融巨鱷。

  ——手握千億資本。

  ——一個翻身,就能攪動整個東江省的經濟格局。

  阿珍看了陳鋒一眼,那雙眸子裡閃過一抹笑意:

  "你那個沈舟,是個人才。"

  "做空趙氏控股那一手,幹得漂亮。"

  "但——"

  她話鋒一轉:

  "在臨京這些老狐狸面前,他還嫩得很。"

  "沈舟在東海玩的,是一池清水。"

  "臨京這些人玩的,是九曲十八彎的渾水。"

  ——

  "第三層——地下勢力。"

  阿珍彈了彈菸灰,那張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接下來,才是你最關心的。"

  "地下江湖。"

  "這一層,跟東海完全是兩個玩法。"

  陳鋒立刻豎起了耳朵。

  阿珍看著他那急切的樣子,又笑了:

  "在東海,你只要占了地盤,就是王。"

  "南城、北城、東城、西城。"

  "誰占了哪塊地,誰就說了算。"

  "但臨京不一樣。"

  她頓了頓:

  "臨京太大了。"

  "地盤根本分不過來。"

  "所以臨京的地下勢力,是按'行當'劃分的。"

  "誰掌控了哪個行當,誰就是那個行當的王。"

  "地盤——反而是次要的。"

  陳鋒一愣。

  ——按行當劃分?

  這跟他以往的認知,完全不一樣。

  阿珍抿了一口酒:

  "臨京地下江湖,主要分為三大派系——"

  "血道、器道、商道。"

  "三足鼎立,行當為王。"

  ——

  一、【血道】

  "先說'血道'。"

  "掌門——人稱'賭王龍叔'。"

  "掌控的行當——博彩、放貸、討債、夜場、洗浴。"

  "一切見血見錢的'硬生意'。"

  阿珍輕笑一聲:

  "血道的根據地在臨京老城區和城南衛星城。"

  "麾下號稱'五虎十三鷹'。"

  "旗下大小馬仔幾千人。"

  "是臨京江湖人數最多的派系。"

  她頓了頓,那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

  "他們的掌門人是臨京黑道最老牌的大佬。"


  "做事講規矩、重情義、黑白通吃。"

  "是傳統江湖人。"

  "講究——盜亦有道。"

  ——

  二、【器道】

  阿珍掰下第二根手指。

  那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再說'器道'。"

  "老大——'鬼面閻'閻九霄。"

  "崛起僅十年。"

  "卻是臨京江湖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陳鋒一愣:"才四十出頭?"

  阿珍點了點頭:

  "對。"

  "短短十年,從一個無名小卒,殺到臨京三巨頭之一。"

  "你說,狠不狠?"

  她抿了一口酒,繼續道:

  "掌控的行當,軍火、走私、跨境貿易、稀有物資。"

  "一切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硬通貨'。"

  陳鋒瞳孔驟縮。

  阿珍看著他那變化的臉色,笑了:

  "怕了?"

  "陳大老闆。"

  陳鋒深吸一口氣:"說下去。"

  "器道沒有固定的根據地。"

  "勢力遍布臨京北部、城郊、以及通往關外的所有走私通道。"

  "手下精銳不多。"

  "但全部是亡命之徒。"

  "號稱,'三百死士'。"

  "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

  阿珍掐了掐菸頭,那語氣壓得更低:

  "個個行事狠辣果決,從不講規矩,認錢不認人。"

  說到這裡,阿珍微微停頓。

  她轉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陳鋒。

  她原本以為。

  講到這一層,陳鋒會和大多數人一樣,露出幾分凝重、幾分忌憚、甚至幾分退縮。

  畢竟"軍火"、"死士"、"僱傭兵",都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可她看到陳鋒那雙眼睛裡,閃著金光,冒著傻氣!

  那是一種藏不住的、近乎貪婪的光。

  像餓狼看見了肥肉。

  像賭徒看見了籌碼。

  阿珍那張臉上閃過一抹愕然。

  她端著酒杯,戲謔地挑了挑眉:

  "你就一點都不怕?"

  陳鋒這才回過神,那雙眼睛重新聚焦到阿珍臉上。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怕?"

  "講得神乎其神。"

  "說到底,不還都是一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

  "兩個鼻孔出氣?"

  "怕個卵!"

  那一句"怕個卵",說得雲淡風輕。

  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狂氣。

  阿珍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里,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有意外、有欣賞、有荒謬,還有幾分莫名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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