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刀子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家老大。
——峰哥這什麼時候看的？
——這麼細？
王安全那張肉臉，慢慢地皺了起來。
那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鋒。
"陳老闆……"
"你別開玩笑了嘛！"
他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指著陳鋒。
"身材好的女人，在臨京——"
"一磚頭砸下去，能砸中好多個的嘛！"
"胸前有顆痣，這怎麼找嘛？"
王安全笑夠了，抹了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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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肉臉上，浮起一抹狡黠。
"陳老闆……"
"你該不會——"
"是被人仙人跳了嘛？"
陳鋒："……"
他冷冷地瞪了王安全一眼。
王安全立刻收起臉上的嬉笑。
"咳咳。"
"開玩笑，開玩笑。"
陳鋒沉默了兩秒。
那雙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
"我們，是在清風茶館見的面。"
王安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清風茶館？
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
"她身邊，有個隨從。"
"三十多歲。"
"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白襯衫。"
"話不多，但氣場很足。"
"——他叫她，大小姐。"
"噗——！"
王安全嘴裡那一口剛喝進去的明前龍井。
一口，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咳咳咳"地咳了半天，臉都憋紅了。
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清風……"
"清風茶館？！"
"金絲邊眼鏡？！"
"大小姐？！"
陳鋒眯起眼睛。
——反應這麼大？
——這王胖子，果然知道！
王安全"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張肉臉上的笑，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陳鋒面前。
伸出那隻肉乎乎的手。
"啪"地一下，把那沓十萬塊錢推了回去！
陳鋒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
王安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那張臉上，寫滿了苦澀。
"陳……陳老闆。"
"這活——"
"我，接不了啊！"
陳鋒以為是錢不夠。
他一個眼神，掃向刀子。
刀子會意，從公文包里，"嘩啦"一下又抽出一沓鈔票。
"啪！"
又是十萬，拍在了茶几上。
王安全看著那兩沓錢，那張肉臉上的表情，越發苦澀了。
——要是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可這事，還真他媽不是錢能解決的！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陳老闆。"
"這不是錢的問題啊！"
"我這……是小本買賣！"
"這種人——"
"我，得罪不起的嘛！"
陳鋒盯著他。
那雙眼睛，冷冽如刀。
"你就告訴我——"
"她是誰？"
王安全的嘴唇，動了動。
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抹掙扎。
王安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句話，到了嘴邊。
——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陳老闆……"
"我是真不知道。"
"這種級別的人——"
"不是我這種小蝦米，能夠打聽的。"
"實在是，抱歉！"
包廂里，一片沉默。
陳鋒盯著王安全那張肉臉，看了整整十秒。
——他知道，王胖子在說謊。
——他知道，這個胖子一定知道那個女人。
——但他也知道，能讓王安全這種老油條，都嚇得連錢都不敢收的人肯定不簡單。
再逼下去，只會把這條本就脆弱的線，徹底扯斷。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語氣，緩和了下來。
"行。"
"我不為難你。"
他站起身，那雙眼睛掃過王安全。
"打擾了，王老闆。"
王安全那張肉臉上，閃過一抹愧疚。
他連忙也站起身，追上了陳鋒。
"陳老闆！"
"陳老闆留步！"
"真不是我不幫你！"
"實在是……"
他壓低聲音：
"我這廟——"
"太小了！"
"裝不下這尊大佛啊！"
陳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王安全那雙小眼睛，轉了轉。
他湊到陳鋒耳邊，壓低聲音：
"陳老闆......"
"你,可以去問問阿珍。"
"還有沈小姐——"
"說不定，她們知道！"
陳鋒眼神一凜。
——阿珍？
——沈佳佳？
他深深地看了王安全一眼。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良久，他單手插兜，轉身出門。
"砰。"
門被帶上。
王安全獨自站在辦公室里。
那張肉臉上，冷汗涔涔。
他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抓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冷茶。
——涼颼颼地，直入五臟。
"我操……"
他抹了抹嘴。
"這陳鋒——"
"到底是什麼神人？"
"怎麼偏偏——"
"惹上了她……"
——
寫字樓下。
夜風微涼。
陳鋒走出大樓，站在路燈下，慢慢點上一根煙。
刀子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峰哥……"
"這胖子，他明明知道，為什麼不肯說？"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那語氣，慢悠悠的：
"你還沒看明白嗎？"
陳鋒"呼"地一下，吐出一口煙霧。
"說明那個女人的來頭大！"
"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他敢收這個錢——"
"就得死！"
刀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邪乎？"
陳鋒眯起眼睛，望向夜色深處。
"臨京這地方——"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扭頭看向刀子：
"你先回酒店。"
"看好兄弟們！"
刀子點了點頭把車鑰匙遞過去，陳峰接過鑰匙向豐田霸道走去。
——
沈家別墅區，在臨京城最貴的一塊地皮上。
從老城區開過去，得走將近半小時。
陳鋒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煙。
那雙眼睛，盯著前方。
——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沈佳佳這女人，嘴硬心軟。
——直接問她一定不告訴自己。
——得讓她心情好，得讓她放下戒備，才能撬出話來。
正想著，車子路過一條老街。
"滋啦——滋啦——"
燒烤攤上的煙火氣，"呼"地一下撲面而來。
陳鋒的目光，"唰"地一下，被路邊那家亮著紅燈籠的燒烤攤吸引。
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開始瘋狂採購，羊肉串、雞翅、麵筋、雞爪......奶茶、水果，拎了整整兩大袋。
深夜十一點，沈家獨棟別墅內燈火通明。
陳鋒拎"叮咚"按下門鈴。
沈家的保姆開了門，一看是他，笑得像朵花：
"陳先生？"
"這麼晚了您來？"
陳鋒咧嘴一笑，把手裡一袋進口水果塞給保姆。
"張姨，給您帶的。"
"哎喲，您真是客氣！"
"兩位小姐在樓上，我這就帶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