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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江湖未定,離人先行

2026-08-21 14:29:51 作者: 頭頭叄

  有人磨刀,有人紮根。

  接下來的兩天,陳鋒這邊一刻都沒閒著。

  他把兄弟們,分成了好幾撥。

  大壯帶著兄弟們,分成了六個小組,扎進臨京城。

  老城區,血道的場子,一家一家地過。

  北郊城鄉結合部,器道的走私線,一條一條地記。

  城中的拍賣行、古玩街,商道的門面,一處一處地踩。

  每天晚上,情報匯總回來。

  招待所的牆上,一張手繪的"臨京勢力地圖",一點一點地成了形。

  紅圈,是血道。

  黑圈,是器道。

  藍圈,是商道。

  而櫻花町那一片,被陳鋒親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陳鋒要的,就是把臨京這盤棋,看個通透。

  只有這樣,往後動手的時候,才能一擊致命。

  一切,準備就緒。

  搬家的日子,也到了。

  沈舟這小子,辦事還是靠譜。

  他在臨京郊外,幫陳鋒物色了兩棟,相鄰的獨棟別墅。

  ——一棟小一點的,陳鋒自己住。

  ——另一棟大的,兄弟們住。

  這地方,地處偏遠郊外,四下無人,隱秘性極佳。

  可距離城區,卻只有三十分鐘的車程。

  進,可攻。

  退,可守。

  這,就是峰字營在臨京的第一處據點。

  

  ——

  搬家那天。

  兩棟別墅里,熱火朝天。

  兄弟們扛著行李,搬著傢伙,一趟又一趟。

  那士氣,別提多高漲了。

  周昊更是忙前忙後,跟個小陀螺似的。

  一會兒幫這個搬箱子,一會兒幫那個提東西。

  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陳鋒站在別墅的院子裡。

  叼著一根煙。

  望著眼前這片,屬於自己的地盤。

  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從今往後他陳鋒,在臨京也算是有了根。

  夜,漸深。

  兄弟們忙活了一天,都累壞了,早早地歇下了。

  陳鋒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對著牆上那張臨京勢力分布圖。

  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從哪兒入手?

  ——先動誰?

  ——蒼井會那邊,什麼時候會有動作?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飛速地盤旋。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鋒回過神。

  拿起手機一看。

  ——是阿珍。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按下了接聽鍵:

  "珍姐,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電話那頭,阿珍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落寞:

  "陳鋒……"

  她頓了頓,那語氣軟軟的:

  "我後天準備回東海了。"

  陳鋒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那句吊兒郎當的調侃,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窗外。

  是臨京沉沉的夜色。

  陳鋒放下手機,怔怔地站了半晌。


  他忽然發現。

  自己,竟有些捨不得。

  ——這個女人。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她拿錢!

  ——在他準備來臨京時,她做陪!

  ——不談回報,不求錢財!

  如今。

  說走、就走。

  這一別。

  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甚至……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

  書房裡的煙霧,一圈一圈地,散開。

  在那片朦朧的煙霧中。

  陳鋒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不舍與落寞。

  ——

  第二天,陳鋒推掉了所有的事。

  地圖不看了。

  白虎不盯了。

  蒼井會,也先放一邊了。

  他只做一件事陪阿珍。

  傍晚,臨京江邊。

  一家頂層旋轉西餐廳,陳鋒包下了靠窗最好的位置。

  落地窗外,是整條江的夜景。

  燈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了一江的星星。

  陳鋒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燭台點上,紅酒醒上,連餐巾的角,他都親手抻平了。

  "叮。"

  電梯門開了。

  陳鋒回頭。

  然後——

  整個人,直接看傻了。

  阿珍來了。

  一身紫色的晚禮服。

  深紫的緞面,襯得那身段玲瓏有致,肩頸的線條,白得晃眼。

  髮髻高挽,耳畔一對細細的鑽墜,隨著腳步輕輕地晃。

  成熟、嫵媚。

  風情萬種。

  陳鋒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喉結,上下滾動。

  半天,憋出一句:

  "珍姐……"

  "你這也,太犯規了。"

  阿珍款款走來,在他對面坐下。

  燭光里,她托著腮,風情萬種地一笑:

  "最後一晚。"

  "就許我犯一次規。"

  ——

  燭光搖曳。

  紅酒入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起初識的時候。

  聊起鋒華最難的那陣子,那救命的三百萬。

  聊起東海到臨京,這一路的刀光劍影。

  聊著聊著,阿珍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執起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輕聲開口:

  "陳鋒。"

  "我這輩子,看錯過很多人。"

  她抬起眼。

  燭光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只有你是我賭贏的。"

  陳鋒的喉頭,一哽。

  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又都咽了回去。

  他舉起酒杯:

  "珍姐。"

  "你永遠是我陳鋒——"

  "最硬的底牌。"

  "最軟的軟肋。"

  "叮。"

  兩隻杯子,在燭光里輕輕一碰。

  清脆悅耳。


  窗外,江水東流。

  晚餐後。

  兩人去了酒店。

  又是一番,纏綿。

  ——

  事後。

  兩人相擁躺著。

  阿珍靠在陳鋒的懷裡。

  那一根纖細的手指,在他堅實的胸口,輕輕地畫著圈。

  久久,不語。

  ——這一走。

  ——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或者說……

  ——不知,還能不能相見。

  阿珍心裡,滿是不舍。

  陳鋒,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兩個都在江湖裡摸爬滾打、習慣了堅強的人。

  ——此刻,卻都難得地,流露出了最柔軟的一面。

  ——

  良久。

  阿珍輕輕地開口。

  那語氣,鄭重了幾分:"陳鋒。"

  "臨京這潭水,太深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鋒的眼睛:

  "世家、寡頭、各大派系……"

  "隨便哪一潭水,都能淹死人。"

  "我不求你,飛黃騰達……"

  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只求你能好好活著。"

  陳鋒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那語氣,輕鬆卻堅定:

  "放心。"

  "你男人命硬。"

  阿珍被他逗笑了。

  可那眼角,卻悄悄地,泛起了一絲水光。

  ——

  深夜。

  陳鋒開車,將阿珍送回了沈佳佳的別墅。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離別的傷感。

  阿珍側著頭,看著他開車的側臉。

  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

  忽明忽暗!

  她就這麼,悄悄地看了一路。

  把這張臉,一寸一寸地,刻進了心裡。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

  陳鋒熄了火,轉過頭看著阿珍。

  "珍姐。"

  "明早,我安排兄弟開車送你回東海。"

  他頓了頓,那語氣交代著:

  "東海那邊——"

  "我已經跟猴子,打好招呼了。"

  "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安排猴子。"

  阿珍點了點頭。

  那眼底滿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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