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大門外。
白虎叼著煙,一臉的焦躁。
聽著裡面鬼哭狼嚎的慘叫聲,他眉頭越皺越緊。
那顆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不對勁。
"阿坤!"
他衝著門裡喊了一嗓子。
沒人應。
白虎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他狠狠地把菸頭一摁:
"媽的!"
"都愣著幹什麼?"
"給老子破門!"
門外剩下的幾十號人,抄起傢伙,"哐哐哐"地就往那扇被反鎖的大門上砸。
"轟隆——!"
大門,應聲而開。
然而,還沒等他們衝進去。
"嘩啦——!"
一群人,連滾帶爬地,從裡面涌了出來。
那模樣,別提多悽慘了。
一個個抱著腦袋,捂著大腿,一瘸一拐。
有的頭上頂著好幾個大包,活像剛出鍋的花卷。
有的臉腫得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還有的,捂著嘴,牙縫裡往外冒血。
白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阿坤從人群里,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一頭扎到白虎懷裡。
白虎定睛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此時的阿坤,那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滿頭滿臉的大包,密密麻麻,跟被一百隻馬蜂追著蟄過一樣。
門牙,還被崩掉了兩顆。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白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操!"
"什麼情況?!"
"你他媽,怎麼搞成這逼樣?!"
阿坤一張嘴,說話直漏風:
"老大!"
"陳……陳鋒這個小比崽子——"
"不講武德!"
"他們……他們用彈弓!"
白虎:"……"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彈弓?"
阿坤含著漏風的嗓子,用力點頭:
"對!就他媽是彈弓!"
"鋼珠子,專蹦腦門!"
"一蹦一個包!"
"啪啪啪的,跟下雹子似的!"
白虎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他一腳踹在阿坤屁股上:
"廢物!"
"你們幾十號人,手裡拿著砍刀!"
"還他媽打不贏一群拿彈弓的?!"
阿坤捂著頭,一臉的吃屎表情:
"老大,你是沒在裡頭……"
"那地方黑燈瞎火的,一進去就一盞大燈懟臉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人家在暗處,咱們在明處。"
"這……這不是明擺著挨揍嘛!"
白虎氣得渾身發抖。
——
就在這時。
那扇敞開的大門裡,緩緩走出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陳鋒。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叼著一根煙。
那模樣,衣冠楚楚,從容不迫。
他身後,跟著大壯、刀子,還有峰字營幾十號兄弟。
一個個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反觀白虎這邊,倒下一大片。
站著的,也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
陳鋒"呼"地吐出一口煙,那眼神掃過白虎,慢悠悠地開口:
"白老闆。"
"這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來我家做客。"
"是想暖房呢,還是想暖床啊?"
白虎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
被這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大壯在旁邊,擼起袖子,衝著白虎那幫殘兵敗將,鄙夷地"呸"了一口:
"就這?"
"臨京的地頭蛇,也不過如此嘛!"
"我還以為多能打呢。"
"合著都是些繡花枕頭——"
"中看不中用!"
白虎被這一激。
那股子邪火,"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堂堂白虎。
——臨京地界橫著走的人物。
——今天要是讓一個東海來的愣頭青,給按在地上摩擦。
——那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往後在臨京,還怎麼混?
蒼井會那邊,怎麼交代?
他看看自己身後,除了剛衝進去的三十四號人,還剩下六七十號能打的。
儘管衝進去的人都受了傷,但是也不是完全喪失戰鬥力。
對面滿打滿算才五十號人,人數優勢在我。
白虎猛地一咬牙,把外套一甩。
從腰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
"陳鋒!!"
"我他媽,要親手宰了你!"
"都他媽給我上!"
"剁了這幫東海土鱉!"
剩下幾十號還站得住的馬仔,也紛紛抄起傢伙。
被自家老大這麼一喊,總算是提起了幾分氣勢。
嗷嗷叫著,朝著峰字營就沖了過來。
陳鋒把菸頭一摁,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兄弟們!"
他大手一揮,那語氣斬釘截鐵:
"彈弓收起來!"
"該動真格的了!"
"打!"
"往死里打!"
"給我打出峰字營的氣勢!"
"吼——!"
峰字營幾十號兄弟,齊聲怒吼。
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轟"地一下,迎了上去。
兩幫人,"哐"地一聲,撞在了一起。
真刀真槍,短兵相接。
剛才衝進屋裡的那三十幾號人,早就被彈弓打怕了。
躲在後頭,象徵性地揮兩下傢伙,那叫一個出工不出力。
......
作為臨京地界混出來的老油條,這幫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砍刀掄得虎虎生風,招招兇狠。
一時間,倒把峰字營的兄弟,逼退了半步。
"兄弟們!"
大壯怒吼一聲,掄起砍刀,一馬當先。
"給我頂上去——!"
峰字營的兄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嗷嗷叫著,反撲了回去。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那叫一個慘烈。
——
人群中央。
白虎手持一把短刀,殺氣騰騰,直取陳鋒。
"陳鋒!"
"拿命來——!"
那一刀,又快又狠,直劈天靈蓋。
陳鋒不慌不忙。
腳下一個側滑,那身筆挺的西裝,紋絲不亂。
"唰"地一下,堪堪避開。
那短刀,貼著他的耳根,劈了個空。
陳鋒順勢欺身而上。
一記直拳,砸向白虎的下巴。
白虎側頭一躲,掄起手肘就砸。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你來我往,有來有回。
白虎不愧是臨京的地頭蛇。
一身橫練的功夫,那叫一個紮實。
砍刀舞得密不透風,招招要命。
可陳鋒,也不是吃素的。
一身黑色西裝,愣是沒沾上半點血。
拳到、肘到、膝到。
那身法,飄逸瀟灑。
那出手,狠辣精準。
活脫脫一個,西裝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