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一刀劈來,陳鋒一個鐵板橋,那西裝下擺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刀風擦著鼻尖過去。
陳鋒一個鯉魚打挺彈起。
順勢,一記掃堂腿。
"砰!"
正中白虎小腿。
白虎一個趔趄,險些跪倒。
"臥槽!"
白虎又驚又怒。
——這小子。
——穿著西裝打架,怎麼比我這光膀子的還靈活?!
他咬著牙,掄起砍刀,瘋了一樣往前劈。
陳鋒一邊閃轉騰挪,一邊還有閒心,整了整袖口。
那語氣,欠揍至極:
"白老闆。"
"你這刀法……"
"跟你那手底下的兵一樣。"
"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啊!"
"哐!"
白虎氣得眼冒金星,一刀砍在了旁邊的石墩上。
火星四濺。
陳鋒瞅准空檔,一個箭步上前。
左手撥開刀鋒。
右拳,"砰"地一聲,砸在白虎的肋骨上。
"咔嚓。"
一聲悶響。
白虎忍著劇痛,他刀鋒一轉"唰!"
一道寒光,斜刺里劈出。
陳鋒躲閃不及。
那刀鋒,"嗤"地一聲。
在他左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西裝的衣袖,瞬間被鮮血浸透。
殷紅一片。
砍完之後白虎,半邊身子都麻了。
疼得他"嗷"地一聲,向後退去。
那張臉,瞬間慘白。
——這一拳。
——快、准、狠!
白虎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懼意。
——
另一邊。
戰局,也進入了白熱化。
峰字營的兄弟,雖然勇猛。
但架不住對面人多。
漸漸地,有些吃力了。
白虎手底下的幾個悍匪,也是狠角色。
"噗!噗!"
接連幾刀。
峰字營兩個兄弟,被砍翻在地。
大壯見狀,眼睛都紅了。
"操你媽的!"
他掄起砍刀,就要拼命。
眼看戰局,就要向白虎那邊傾斜。
陳鋒一個後跳,拉開距離。
他抹了一把嘴角,那眼神一凜。
"兄弟們!"
他厲聲一喝:
"給他們,來點『調料』!"
"轟!"
峰字營的兄弟,聞聲一愣。
隨即,齊刷刷地,從腰後那個裝鋼珠的腰包里。
摸出了一把把,白花花的東西。
"嘩!"
一時間。
漫天的白粉,朝白虎小弟的眼睛撒去。
——石灰粉!
好傢夥。
那腰包里,一半是鋼珠。
一半,全是石灰粉。
這,就是陳鋒的後手。
——彈弓,是給你個下馬威。
——石灰,才是要你命的殺招!
"啊!"
"我的眼睛!"
"看不見了!看不見了!"
那石灰粉,揚進眼裡。
生疼生疼。
火燒火燎。
白虎手底下那幫悍匪,一個個捂著眼睛。
疼得滿地打滾。
砍刀也扔了。
陣型,瞬間大亂。
"就是現在!"
陳鋒大手一揮。
峰字營的兄弟,趁你病,要你命。
掄起砍刀、鋼管,一頓猛招呼。
專挑那些捂著眼睛、失去戰鬥力的傢伙下手。
"噗!噗!噗!"
刀刀見血。
那叫一個痛快。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白虎馬仔,此刻兵敗如山倒。
一個個跟割麥子似的,成片成片地栽倒。
哀嚎聲,此起彼伏。
——常言道,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你人多勢眾,我石灰迷眼。
——陰招破蠻力,絕了!
白虎捂著斷了的肋骨,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顆心,"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中計了。
——這個陳鋒,太他媽陰了!
他環顧四周。
自己帶來的一百多號人。
此刻,非死即傷。
能站著的,寥寥無幾。
反觀峰字營依舊龍精虎猛,殺氣騰騰。
白虎的額頭,冷汗直冒。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一咬牙,那語氣不甘至極:
"撤!"
"都給老子撤!"
剩下幾個還沒瞎的馬仔,如蒙大赦。
架起白虎,連滾帶爬地,就往車上跑。
陳鋒叼著一根新煙,"咔噠"點燃。
只是那目光,冷冷地,鎖著白虎那狼狽逃竄的背影。
"呼!"
一口煙霧,緩緩吐出。
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老闆,好走啊。"
白虎躺在車裡,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陳鋒……"
"這事兒……還沒完!"
"轟隆隆——"
車隊,倉皇逃竄,消失在夜色里。
——
院子裡。
一地狼藉。
刀子湊過來,一腳踹翻一個想爬起來的馬仔。
看到陳鋒那滲血的左臂。
"峰哥!"
"你的胳膊?"
陳鋒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皮外傷。"
刀子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一臉的興奮。
沖陳鋒豎起大拇哥:
"峰哥!"
"這石灰粉這一招。"
"絕了!"
陳鋒"呼"地吐出一口煙。
那眼神,望著白虎逃竄的方向,漸漸深沉了下來。
"這只是開胃菜。"
"白虎背後是蒼井會。"
"這一仗,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好戲。"
"還在後頭呢。"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陳鋒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
——是周昊。
陳鋒眼睛一亮,按下接聽鍵:
"日天。"
"那邊上鉤了沒?"
電話那頭。
傳來周昊,壓抑著狂喜的聲音:
"大哥!"
"成了!"
"砸了!"
"打起來了!"
"白虎的人,跟櫻花町的人。"
"幹起來了!"
"哈哈哈哈!"
陳鋒聽完,那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狐狸偷了雞的狡黠。
"你可以回來了,這邊也結束了!"
電話那頭的周昊,瞬間就激動了。
"臥槽——"
"這麼快?"
陳鋒"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摁,"呼"地吐出最後一口煙。
隨即,轉過身,看向滿院子的兄弟。
那語氣,沉穩有力:
"受傷的兄弟先進屋包紮。"
"還能動的,打掃戰場。"
"都不許留下痕跡。"
"這裡是臨京,不是東海。"
"手腳,都給我利索點。"
"是!"
眾兄弟齊聲應和。
一時間,偌大的院子裡,忙成了一團。
——
而此時。
離別墅不遠處。
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夜色如墨。
四下無人。
一輛漆黑的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路邊的陰影里。
車身光潔如鏡,那尊"歡慶女神"的車標,在慘澹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車裡,沒有開燈。
只有一點,若隱若現的紅光。
那是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明明滅滅。
透過那層深色的車窗玻璃。
隱約能看見后座上,端坐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人,一直靜靜地望著別墅的方向。
只是靜靜地看著。
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