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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抽的是煙,悟的是禪!

2026-08-21 14:31:50 作者: 頭頭叄

  但舍空剛救了他的命。

  人家不願意說。

  他也不好刨根問底。

  陳鋒捂著傷口,鑽進了那輛變形的豐田霸道。

  好在,車雖然撞得不輕,勉強還能開。

  "大師,那您是要去哪?"

  "我送您一程。"

  舍空一臉苦悶:"媽的,下山化緣,還沒個去處。"

  陳鋒正了正神色:"大師,要是您不嫌棄,去我那兒小歇一陣?"

  "嘿嘿,那就再好不過了。"

  舍空也不客氣,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行駛在漆黑的夜路上。

  ——

  陳鋒單手扶著方向盤,點燃一根煙。

  深深吸了一口。

  緊繃的神經,這才松下來幾分。

  旁邊的舍空,眼睛一下就直了。

  他盯著陳鋒手裡的煙。

  舔了舔嘴唇。

  又吧唧了兩下嘴。

  滿臉都寫著:

  ——我想抽。

  可礙於自己出家人的身份,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那副小貓抓心的模樣,看得陳鋒是一愣一愣的。

  陳鋒斜了他一眼:

  

  "大師。"

  "你......也抽?"

  舍空頓時眉開眼笑:"嘿嘿。"

  "少抽。少抽。"

  陳鋒遞過去一根。

  舍空兩根手指熟練地夾住,低頭點火。

  "嘶——"

  煙霧先在嘴裡轉了一圈。

  隨後,頂級過肺。

  再從鼻孔里,緩緩噴出兩道白煙。

  那姿勢。

  那動作。

  沒個十年煙齡,絕對練不出來。

  陳鋒看傻了:

  "大師。"

  "你管這叫少抽?"

  舍空夾著煙,神色淡然:

  "施主,這你就不懂了吧。"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抽的是煙。"

  "悟的是禪。"

  說完。

  他又從寬大的僧服里,摸出一個扁扁的鐵酒壺。

  擰開蓋子。

  "咕咚。"

  灌了一大口。

  濃烈的高粱酒味,瞬間在車裡散開。

  陳鋒握方向盤的手一抖:"你還喝酒?!"

  舍空擦了擦嘴:

  "嘿嘿。"

  "暖身,暖身。"

  "山里夜寒。"

  陳鋒徹底服了。

  舍空卻像回了自己家。

  鞋一脫。

  兩隻腳往中控台上一搭。

  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陷進座椅里。

  然後。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小木魚。

  另一隻手,摸出小木槌。

  "罪過。"

  "咚。"


  "咚。"

  "咚。"

  "嘶——"

  抽一口煙。

  "咕咚。"

  喝一口酒。

  "咚。"

  "咚。"

  "咚。"

  陳鋒目瞪口呆。

  ——臥槽。

  ——這他媽是啥和尚?

  ——抽菸。

  ——喝酒。

  ——就他媽差燙頭了!

  這畫風,簡直了。

  ……

  夜色里。

  撞癟了車頭的豐田霸道,一瘸一拐地向臨京城區開去。

  車廂內。

  煙霧繚繞。

  酒氣熏天。

  木魚聲,一下一下。

  敲得比發動機還響。

  陳鋒忽然覺得。

  跟這個和尚比起來。

  自己這個黑社會,多少顯得有點正經了。

  ——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進城郊。

  舍空靠在座椅里,木魚敲得"咚咚"響,嘴裡還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優哉游哉。

  陳鋒斜眼瞅了他好幾回。

  ——這和尚,是真有本事。

  ——這種高手,打著燈籠都難找。

  陳鋒心裡頭,那股子"招攬"的念頭,又開始痒痒了。

  "大師。"

  陳鋒掐滅菸頭,笑嘻嘻地開口:

  "您這身手,在少林寺里,怎麼著也得是個……武僧隊隊長吧?"

  舍空敲木魚的手一頓,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電影看多了吧?"

  "貧僧是野廟的。"

  陳鋒眼睛一亮。

  ——野廟?

  ——那豈不是說,沒有組織束縛?

  "那大師怎麼想著下山了?"

  舍空嘆了口氣,那張白淨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愁容:

  "唉,別提了。"

  "師父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圓寂了。"

  "臨終前交代貧僧,下山辦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陳鋒好奇地問。

  舍空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

  "你問那麼多幹嘛?"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陳鋒:"……"

  ——得,這和尚還賣起關子來了。

  陳鋒腦子飛速轉動。

  ——師父剛死,下山辦事,事沒辦完,還沒地方落腳。

  ——這他麼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陳鋒轉過頭,一臉誠懇:

  "大師,我有個不情之請。"

  舍空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貧僧不搞基。"

  陳鋒:"......"

  ——跟和尚搞基,搞事頭一次聽說。

  他哭笑不得地擺手:

  "我是說,您下山辦事,現在也沒個去處。"


  "不如跟著我干。"

  "吃香的喝辣的。"

  "既不耽誤您辦事,也省得您整天風餐露宿。"

  舍空眨了眨眼,那小木槌懸在半空:

  "跟你干?"

  "幹什麼?"

  陳鋒越說越來勁:

  "您看,我手底下有幾十號兄弟。"

  "就是缺您這樣的高手坐鎮。"

  "您要是願意留下,平時幫我指點指點兄弟們。"

  "吃的、喝的、住的,我一樣都不少您的。"

  "怎麼樣?"

  舍空摸著光溜溜的腦袋,陷入沉思。

  木魚也不敲了。

  半晌。

  他才皺著眉開口:

  "可是……"

  "貧僧是出家人。"

  "殺人放火、欺男霸女的事,我可不干。"

  "您放心!"

  陳鋒拍著胸脯保證:

  "我也不干那種缺德事。"

  "您只管教人。"

  "真遇到麻煩,您往那兒一站,幫我鎮鎮場子就行。"

  舍空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

  ——不信。

  陳鋒急了。

  他騰出一隻手,往後面一指:

  "就剛才那三個,看見沒有?"

  "蒼井會的人。"

  "小日子的人!"

  舍空眼皮微微一動。

  陳鋒並沒有注意到,繼續說道:

  "他們為啥要殺我?"

  "您想想!"

  "還不是因為我看不慣他們在咱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禍害咱們的姑娘!"

  "蒼井會又是走私,又是販毒。"

  "賺咱們的錢,害咱們的人。"

  "這口氣,我忍不了。"

  說到這裡。

  陳鋒沖舍空豎起大拇指:

  "所以啊。"

  "您幫我,不只是幫我陳鋒。"

  "您這是降妖除魔,為國為民!"

  "功德無量!"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舍空的腰杆,明顯挺直了幾分。

  陳鋒一看有戲,趕緊添了把火:

  "而且,我保證。"

  "您跟著我,肯定比在山上守那破廟舒服一百倍!"

  舍空心動了。

  可那張白淨的臉上,仍舊端著一副高僧模樣。

  他沉默了片刻。

  那小木槌,在指尖轉了兩圈。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施主一片赤誠,貧僧本不該拒絕。"

  "只是這塵緣俗務……"

  "總歸要有個了斷的章法。"

  陳鋒一聽,有戲!


  這話的意思,明擺著——

  不是不干,是價錢沒談攏。

  他心領神會,伸出一根手指:

  "這樣。"

  "一個月——"




  舍空雙手合十,微微閉眼,一臉的寶相莊嚴:

  "阿彌陀佛。"

  "錢財,乃身外之物。"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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