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咧嘴一笑,那語氣充滿了炫耀:
"這位是——"
"舍空大師!"
大壯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射空大師?"
"這麼能......?"
"哎呦!"
話沒說完,陳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正經點!"
"往後,他就是咱峰字營的——"
"那啥……高級顧問!"
眾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臉的懵逼。
——高級顧問?
——一個和尚?
大壯那憨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他上下打量著舍空,那眼神里滿是懷疑:
"峰哥。"
"咱們可是玩命的團伙!"
"還需要啥顧問?"
陳鋒白了他一眼,"這你就不懂了吧。"
"舍空大師可是絕世高手。"
大壯一臉不信:
"就他……"
"瘦不拉幾的和尚,還絕世高手?"
院子裡。
頓時響起一片壓不住的低笑。
舍空也不生氣。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慢悠悠地拎著酒壺,走到大壯麵前。
他比大壯矮了大半個頭。
站在這堵"肉牆"跟前,跟個豆芽菜似的。
舍空仰著頭,一臉無所謂:
"傻大個,你不服?"
大壯把胸脯一挺:
"不服!"
他沖大壯招了招手,一臉和氣:
"來。"
"讓貧僧,掂量掂量你的斤兩。"
大壯一聽,那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你個禿驢。
——讓你見識見識你壯爺的厲害。
"來就來!"
"都讓開!"
"讓大師給你們開開眼!"
眾人呼啦一下散開,圍成一個大圈。
大壯脫下外套,隨手往地上一扔。
肩膀一晃。
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大壯掄起蒲扇般的大手。
朝著舍空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帶著風聲。
結結實實。
要是拍在尋常人身上,非得散架不可。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舍空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悲的笑。
身子,紋絲不動。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他只是極輕微地,側了側身。
那看似勢大力沉的一巴掌,"呼"地一下,擦著他的肩膀,扇了個空。
大壯一個趔趄,收勢不住,往前栽去。
舍空不知何時,腳已伸到了他腳踝處,輕輕一勾。
"哎喲——!"
"咚!"
大壯那兩百多斤的身子,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滿院子,鴉雀無聲。
緊接著。
"噗……哈哈哈哈!"
眾兄弟,齊齊爆發出一陣鬨笑。
大壯爬起來,滿臉通紅。
他不信邪,又沖了上去。
這一回,是拳、是肘、是膝。
真刀真槍,招招兇狠。
可無論他怎麼打。
舍空就在那方寸之地,晃來晃去。
任憑大壯拳風呼嘯。
就是碰不到他一根衣角。
那步法,玄妙至極。
不到十個回合。
大壯又"撲通"一聲,被撂倒在地。
這一次。
大壯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他扭過頭,看著那笑眯眯的和尚。
眼神里的不服氣,早沒了。
只剩下滿滿的震驚與……佩服。
"大……大師!"
他"噌"地爬起來,一把攥住舍空的手,激動得滿臉放光:
"請受徒兒一拜!"
"以後,您就是俺大壯的師父!"
舍空雙手合十,一臉的謙遜:
"阿彌陀佛。"
"些許薄技,不值一提。"
陳鋒在旁邊,看得直樂。
——這一手。
——比自己說一百句都管用。
刀子湊過來,一臉的好奇:
"峰哥,這那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這麼厲害?"
陳鋒彈了彈菸灰:
"當然!"
他斜睨了刀子一眼,那語氣意味深長:
"今晚要不是他。"
"你現在,就該給我燒紙了。"
刀子倒吸一口涼氣。
眾兄弟看向舍空的眼神,齊刷刷地變了。
從懷疑。
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陳鋒一揮手:
"行了行了。"
"都別愣著了。"
"進屋。"
"給大師安排個上好的房間。"
"茅台,中華,都給我備上!"
眾兄弟一聽,齊聲應和。
一群人,簇擁著這尊"活佛",浩浩蕩蕩地進了屋。
——
與此同時。
櫻花劍道會館。
蒼井龍一,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的矮几上,擺著一盞清酒。
蒼井龍二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難看。
"哥哥。"
"暗影者滴……失手了。"
蒼井龍一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
"失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寒光凜冽。
"三個暗影者滴。"
"對付一個受了傷滴陳鋒。"
"怎麼會滴,失手?"
蒼井龍二咽了口唾沫:
"半路,殺出一個花和尚。"
"武功,大大滴高。"
"暗影者,討不到便宜滴。"
"只能放煙,跑球子嘍。"
"花和尚?"
蒼井龍一眯起了眼。
那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他放下酒盞。
沉默了片刻。
"這個陳鋒滴。"
"還真是不好殺!"
站起身,走到那面掛著武士刀的牆前。
伸手,緩緩撫過那冰冷的刀身。
"看來滴。"
"這一次。"
"要,加派人手滴幹活。"
蒼井龍二遲疑了一下:
"哥哥。"
"陳鋒滴背後,有周家滴。"
"暗影者,失手一次,也就罷了。"
"若是,逼得太急滴……"
"周家,真要發作起來。"
"我們滴,未必扛得住。"
蒼井龍一沒有回頭。
那聲音,冷得像冰:
"陳鋒,就是周家影子滴幹活。"
"不打掉他,日後會更加滴狂妄。"
他緩緩握上刀柄。
那眼底,殺意畢露。
"我倒要看看滴。"
"周家能不能護得住他。"
蒼井龍二還想再勸。
蒼井龍一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龍二。"
"你,太膽小滴。"
"周家滴一個女人。"
"也想,擋我帝國武士滴路?"
蒼井龍一"鏘"地一聲,將武士刀,拔出半截。
那刀身,寒光凜冽。
"做夢滴幹活!"
蒼井龍二看著兄長那副狂態,心頭一凜。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哥哥,太自負了。
——這臨京的水,恐怕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
蒼井龍一"咔"地一聲,將刀送回鞘中。
他重新跪坐回榻榻米,端起那盞清酒。
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這一次滴。"
他眯起眼,那語氣森冷:
"請,劍心先生出山。"
——劍心,出身日本劍道世家,東鄉一門。
一手"無念流",已臻化境。
劍道,八段。
放眼整個東瀛,能到這個境界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蒼井龍二渾身一震。
"哈依。"
"我,這就去安排滴。"
他知道,兄長這是動了真火了。
多說無益!
劍心一出!
必定風起雲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