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也站了起來。
那胸膛一挺,佛珠一晃:
"蒼井閣下,放心。"
"這臨京的天。"
"還是我趙天龍,說了算!"
蒼井龍一看著他這副自負的嘴臉。
沒再多說。
趙天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就麻煩蒼井閣下,迴避迴避!!"
蒼井龍一冷哼了一聲,看都沒看趙天龍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砰!"包廂門關上。
還沒走遠,包廂內便傳出了衣物撕裂的聲音。
以及女子帶有哭腔的痛苦尖叫與趙天龍猖狂的放浪大笑。
"趙桑,亞嘛跌!!"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跟電影上一樣一樣的。"
"亞嘛跌亞嘛跌!"
"哈哈哈哈哈!"
走廊里。
蒼井龍二快步跟在兄長身後,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大哥,趙天龍滴,實在太貪得無厭了!"
蒼井龍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
臉上沒有半點怒氣,反而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貪,才好掌控。"
蒼井龍一整了整袖口,眼神陰森:
"只要能為我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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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蒼井龍二:「哈依!」
"不管他們誰死誰活。"
"都是他們自己的損失滴。"
"今晚,我倒要看看。"
"是陳鋒這條猛龍強。"
"還是趙天龍這條地頭蛇硬!"
"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
說罷。
腳步聲,漸漸遠去。
消失在走廊盡頭。
——
半個小時後。
櫻花汀會所門口。
趙天龍披著外套,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唐裝的領口敞著。
胸口那道舊疤,紅得發亮。
他一臉的饜足。
嘴角,還掛著一絲淫笑。
顯然剛剛爽了一把大的。
守在門口的馬仔趕緊迎上來,點頭哈腰:
"龍爺,車備好了。"
趙天龍"嗯"了一聲,鑽進那輛加長版奔馳。
車門一關。
他整個人往真皮座椅上一癱,翹起二郎腿吞雲吐霧。
"區區一個東海來的爛仔,也配讓我趙天龍親自出馬?"
他嗤笑一聲,自言自語:
"什麼狗屁王者氣場!"
"給我把下山虎給我叫來。"
心腹喜順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搖人。
——
天龍山莊。
趙天龍的老巢。
說是山莊,其實就是一座改裝過的五層廠房。
一樓是棋牌室、拳擊擂台,二樓以上是他和五虎十三鷹開會的核心據點。
趙天龍推門下車。
十幾個穿黑背心的男人站在兩側,見到車停,齊齊低頭:
"龍爺!"
他點了點頭走進二樓,身後的鐵門緩緩合上。
大廳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下山猛虎圖。
虎頭朝下,爪子踩著一塊被撕碎的紅布。
那是趙天龍立在臨京地下世界的規矩。
五虎分堂,十三鷹聽命。
是血道最核心的戰力。
五虎,掌管五個堂口,分踞臨京各區:
奔雷虎,杜震——主攻型打手頭目,專司械鬥衝鋒,出手如雷,以快著稱。
擒龍虎,韓彪——專司綁架、劫持、控制人質,心思縝密,擅長布局圍困。
下山虎,沈烈——青雲路所屬堂口的負責人。主管老城區的放貸、討債、敲詐。
力大無窮,渾身蠻勁,外號來源是"猛虎下山,所向披靡"。
笑面虎,羅千山——負責打點白道關係,專門跟各路官員打交道,笑裡藏刀。
鎮山虎,郭躍——負責情報監控,手下眼線遍布臨京大街小巷,如同幽靈。
至於十三鷹,則是趙天龍直轄的十三名精銳打手頭目,個個身經百戰:
黑鷹、烈鷹、飛鷹、震鷹、禿鷹、煞鷹、血鷹、石鷹、寂鷹、北鷹、白鷹、金鷹、神鷹。
十三鷹不隸屬任何堂口,只聽趙天龍一人號令,專司最髒最難啃的硬骨頭。
——
趙天龍走進二樓茶室,在那張黃花梨木椅上坐下。
寬大的背靠椅,他坐得散漫一條腿搭著扶手雪茄叼在嘴角。
隨手拍了拍桌面。
"沈烈呢?"
隨從喜順躬著腰:"在後院候著呢,龍爺。"
"叫他滾上來。"
不到一分鐘。
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下山虎沈烈,屁顛屁顛地跑了上來。
三十五六歲,五大三粗,脖子比腦袋還粗小眼睛、短鼻樑,一張臉生得凶神惡煞。
"龍爺,您找我?"
趙天龍斜了他一眼,菸灰抖在桌上懶得彈。
"聽說,在你的地盤上,有個小子冒頭了?"
沈烈後背一僵。
——這是要敲打自己。
他立馬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嘴臉打著哈哈:
"龍爺,堂口現在風平浪靜。"
"沒聽說有誰敢在我眼皮底下鬧事啊。"
"沒聽說?"
趙天龍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
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沈烈的脖子,縮了縮。
"我看你是安逸日子過久了。"
"耳朵都他媽聾了。"
"眼睛也瞎了!"
沈烈後脊一涼,腰彎得更低了。
趙天龍冷冷開口:"青雲路。"
"有個叫陳鋒的,從東海來的。"
"最近,很屌嘛。"
沈烈腦子裡飛快搜索這個名字。
想起來了,就是前幾天白虎被斷指、蒼井會覬覦的那個工地。
"龍爺,這事兒我知道一點……"
"你知道個屁。"
"這小子今天當著倉井龍一的面,把送的一盆櫻花踹了個稀碎,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事,道上都傳遍了。"
"你他媽在自己的地盤上,愣是什麼都沒聽到?"
沈烈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半截。
——這事,他確實知道。
——可沒想到,鬧這麼大。
趙天龍重新叼上雪茄,語氣恢復了懶散:
"你今晚帶人過去。"
"把他的工地砸了。"
"人,給我廢了。"
"讓臨京的人,都看清楚——"
"誰的地盤,誰說了算。"
沈烈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龍爺放心!"
"我馬上辦!"
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趙天龍的聲音,又從後面飄了過來。
"等等。"
沈烈腳步一頓。
"你們在外面做事,打著的是公司的旗號。"
趙天龍眼皮都沒抬:
"摸清楚,再動手。"
"別他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陰了。"
"丟老子的臉!"
沈烈愣了一下。
隨即,滿臉不服氣地,在心裡啐了一口。
——我下山虎沈烈。
——還能被一個外地來的愣頭青陰了?
他"嗯"了一聲,抬腳就要走。
"對了。"
趙天龍又開了口。
語氣懶散,像是隨口一問:
"弟妹,最近可好?"
沈烈的腳,僵在了門檻上。
那根脊梁骨,"唰"地一下,冒出一層冷汗。
他強撐著,擠出一副笑臉,回過頭:
"好,好著呢。"
"多謝龍爺關心。"
趙天龍沒再說話。
只是"嗯"了一聲。
那聲"嗯",短促意味不明。
可那雙眼睛裡,漫出一絲幽暗邪光。
沈烈把那道目光,看了個分明。
他扯了扯嘴角,維持著那副笑臉點了點頭轉過身大步出了門。
"啪。"門合上了。
走廊里。
沈烈臉上那副笑,瞬間垮了個乾淨。
他攥緊了拳頭,青筋,一道一道地鼓起來。
牙關,咬得"咯吱"直響。
心裡,那口老血,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操你媽的!
——又想給老子戴綠帽子!
——趙天龍,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
沈烈走後,趙天龍給貼身護衛喜順使了個眼色。
喜順秒懂,立馬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