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麻雀通完那通讓他喜憂參半的電話後,曾龍捏了捏眉心,感覺未來的校園生活已經蒙上了一層「五彩斑斕」的灰暗色彩。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手機,撥通了李衛國的號碼。
電話接通,曾龍言簡意賅:
「李叔,有個事得跟您報備一下。」
「哦?小龍,什麼事?」李衛國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曾龍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匯報一項SSS級任務:
「我們小隊那個計算機專家,代號『小麻雀』也就是林小雅,她決定回國了,一是回家看看她父母,二是強烈要求…來京清大學上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李衛國難以置信的、帶著巨大驚喜的聲音:
什麼?!小麻雀?!
那個…那個讓國際上很多國軍情處防火牆形同虛設、很多論壇稱為『數字幽靈』、懸賞金額高得離譜的『小麻雀』?!
她要回國?還要來京清上學?!
李衛國的聲音因為激動甚至有些變調,仿佛聽到的不是一個學生要入學,
而是一枚活體核彈即將被妥善安置在自己家後院,還是自帶保修說明書的那種!
「太好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衛國興奮不已,但隨即語氣又帶上了一絲尷尬和無奈:
不過小龍…我現在…咳,還是個停職的『前部長』,權限要等官復原職才行,
學籍啊、特殊人才引進手續啊這些,我現在還真沒辦法直接給你辦。
這事兒,你得找更高層的人,得有絕對權限且能快速搞定這種特殊情況的大佬…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明確指向:
「你直接給陸軍總部的劉老打電話!他絕對樂意之至,而且也只有他那個級別,才能一句話把這種『特事』辦得又快又穩妥!」
曾龍瞭然:「明白了,李叔。我這就聯繫劉老。」
掛了電話,曾龍立刻撥通了劉老將軍的私人線路。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劉老那中氣十足、堪比低音炮的嗓門:
「喂!哪個小子這麼晚打擾老子看軍事簡報?!…哦!是曾龍小子啊!哈哈哈!難得你主動給老子打電話,是不是想通了要來老子陸軍掛個職了?」
曾龍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點,以免被震聾:
「劉老,有個事想請您幫忙。」
「說!只要不是要老子去天上摘月亮,啥事都好說!」劉老很是豪爽。
「我們隊的計算機專家,『小麻雀』,您知道的吧?林小雅!她決定回國,並且指定要來京清大學上學。需要您幫忙搞定一下特招手續和身份保密事宜。」曾龍儘量說得平淡。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就在曾龍懷疑是不是信號斷了的時候,聽筒里猛然炸開一陣驚天動地、酣暢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哇!!!」
劉老的笑聲極具穿透力,曾龍感覺自己的手機揚聲器都在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太好了!哈哈哈!天佑我龍國!這等國寶級的寶貝疙瘩願意回來上學!那是京清大學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沒問題!包在老子身上!老子親自督辦!
保證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學籍、宿舍、身份掩護、安全級別,全部最高規格!哈哈哈!
劉老高興得幾乎要手舞足蹈,仿佛已經看到陸軍信息戰部隊因為這位「網絡核彈」的加入而實力飆升的美好未來,睡覺都能笑醒!
曾龍聽著那邊持續不斷的傻笑,忍不住給他潑了盆冷水,語氣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劉老,您先別高興得太早。順便通知您一聲,這次陪小麻雀一起回國的,還有冷刺和鐵墩。」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又是幾秒詭異的沉默。
然後… 「誰?!冷刺?!
那個…那個能把潛入玩成藝術、能讓敵人哨兵半夜做噩夢的『活閻王』冷刺?!
還有鐵墩?
被中東C國稱為-東方猛獸!人形暴龍一樣的鐵墩?!他們也一起回來?!!
劉老的聲音充滿了巨大的震驚,隨即是更大的、幾乎要掀翻房頂的狂喜!
「哈哈哈!天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買一送二!不對,是請回來一尊大佛,附贈兩尊金剛!好好好!太好了!老子正愁特種作戰教研室缺頂尖教官呢!哈哈哈!」
曾龍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劉老激動得滿臉紅光、搓著手幻想把這三位大神都挖去陸軍的模樣。
他不得不再次善意提醒,語氣帶著深深的同情:
劉老,我鄭重提醒您。這三位,尤其是湊在一起的時候,破壞力…呃,我是說『活力』,可能有點超乎想像。
小麻雀是網絡核彈不假,但她同時也是麻煩吸引器。
冷刺和鐵墩…他們本身就代表著一種…『物理超度』式的麻煩。
您確定京清大學和京城…準備好了嗎?
「確定!當然確定!老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劉老正處於極度興奮中,想都沒想就拍著胸脯(曾龍仿佛聽到了砰砰聲)保證,
「只要他們不把京清大學的主樓給老子炸了!不把京城翻個底朝天!其他的,都是小場面!老子扛得住!放心!」
曾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劉老,您剛才說的話,我可是錄下來了。您確定嗎?將來可別後悔。」 「確定!百分百確定!後悔是孫子!」劉老豪氣干雲。
(曾龍默默為未來的劉老點了一根蠟燭,並且開始期待將來劉老頭疼欲裂、四處滅火的場景。)
言歸正傳,曾龍補充道:
另外,冷刺和鐵墩這次回來,主要是護送小麻雀,以及他們自己想尋找一下身世線索。
到時候可能需要軍方或者國安方面提供一些信息支持和人手配合。等李叔官復原職了,我也會找他。
「沒問題!包在老子身上!都是自家孩子!這事必須幫!」劉老一口答應,心情好得無以復加。
好不容易結束了和劉老這通「驚天動地」的電話,曾龍感覺像是打了一場高強度心理戰。
他剛把手機扔沙發上,準備思考一下如何「迎接」那三位即將到來的「災難組合」,房間的門就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禮貌,但在曾龍聽來,卻異常刺耳。
曾龍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玩味地看向房門方向,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外面的人。
敲門聲持續著,保持著固定的節奏,顯示出門外人的「耐心」和「教養」。
一分鐘… 兩分鐘… 近三分鐘時,敲門聲依舊沒有停歇,大有不開門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曾龍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如同電影慢動作回放般,緩緩走到門口。他臉上刻意擺出一副被打擾清夢的不爽和茫然。
「咔噠。」門鎖打開。
房門被拉開一條縫,曾龍探出半個身子,目光首先落在正前方的陳一風臉上(這張臉他在學校見過),
然後才仿佛注意到他身旁那位身著中式褂子、手持拐杖、面色複雜的老者,以及身後兩位如同標槍般挺立、目光銳利的警衛。
曾龍臉上瞬間切換成極其浮誇的「驚訝」表情,眼睛眨了眨,目光重點落在陳一風身上,
語氣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咦?陳學長?這麼晚了…你帶著一位老頭和兩位…嗯…門神大哥,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他撓了撓頭,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
我這正做著春秋大夢呢,夢裡剛發展到關鍵情節——
有幾個自我感覺特別良好的傻缺二貨,正上躥下跳地搞破壞,
眼看就要被我一巴掌拍進地里摳都摳不出來的時候…就被你這敲門聲給吵醒了。
曾龍歪著頭,看著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拳頭暗自攥緊的陳一風,
以及旁邊那位老者微微抽搐的嘴角,露出一個極其「無辜」和「困惑」的表情:
「所以,陳學長,我是該謝謝你把我從那個『糟心』的夢裡叫醒呢?還是該討厭你打斷了我『懲奸除惡』的好戲呢?」
他的話,如同軟刀子,刀刀不見血,卻精準地戳在對方最難受的地方。
門口的陳老爺子和陳一風,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