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健拿起桌上的礦泉水。
狠狠灌進嘴裡。
仰頭。
喉嚨迅速滾動。
一瓶礦泉水,被粗暴地喝光。
他用這種方式,來舒解那即將吐出的真相。
放下水瓶。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講述那個名字——
那個惡魔的名字。
「我只知道,吳軍背後有一個很強大的神秘組織。」
「而且他是這個組織,唯一的龍國代言人。」
「每次他與這個組織聯繫,從來不會讓我在旁邊。」
「他會趕走任何人,然後在辦公室單獨聯繫。」
「但我知道——」
「這個組織在龍國,還有很多暗線。」
「都是在很多年前,就潛伏了進來。」
「國外很多國家也有。」
「這些暗線,只有執行重要任務,才會啟用。」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就像十八年前——」
「你的那次調包。」
曾凌龍的手,猛地握緊!
香菸,被捏得變形!
但他沒有打斷。
只是死死盯著董健。
「其實是吳軍背後那個組織,親自主導的。」
「而吳軍是提供情報,與前期滲透——」
「和事後撤離,及消除痕跡事項。」
董健閉上眼睛。
彷佛在回憶那段塵封的往事。
「在你出生前半年——」
「這個組織就已經啟動了,整個龍國所有暗線。」
「首先,在京城五家重點醫院,進行了滲透及潛伏。」
「其中三家,是作為第二方案——」
「執行清除計劃。」
「如果當時你出生於這三家醫院——」
「那就是直接清除。」
曾凌龍的青筋,開始在額頭跳動。
「另外兩家醫院,是作為關鍵方案——」
「執行調包計劃。」
「吳軍很早以前,就利用他的資源——」
「安排了暗線,滲透進了這五家醫院。」
「無論你們家族,你的母親怎麼選擇——」
「只要是在京城,無非就是選擇這五家重點醫院。」
董健睜開眼。
看著曾凌龍。
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恐懼、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當時,吳軍還利用關係——」
「讓我在整個京城,及整個龍國——」
「尋找了很多家醫院。」
「然後早就安排了暗線,潛伏了進去。」
「只要與你出生時間最接近——」
「相貌與體重最接近的男嬰——」
「他們會第一時間偷走。」
「然後以最快時間,對你進行調包。」
「因為負責接生你的護士——」
「早就把你的剛出生的照片,以及相關信息——」
「透露給了這些暗線。」
「同時也早就讓你和你的直屬親人——」
「做了DNA親子鑑定。」
「到時候,只要調包成功——」
「就是天衣無縫的計劃與行動。」
董健的聲音,變得顫抖。
「而你——」
他指著曾凌龍。
手指,劇烈抖動。
「會直接清除。」
「無論你在哪家醫院出生——」
「都會被他們殘忍地清除掉。」
「咔咔咔——!」
曾凌龍的脖子,左右僵硬地晃動。
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雙手,緊緊握拳。
全身的青筋,都在抖動!
那股壓抑的憤怒,幾乎要破體而出!
但他依然在克制。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繼續說。」
董健猛吞口水。
聲音,帶著緊張。
繼續講述。
「負責接生你及你病房的護士——」
「叫櫻子。」
「太陽國人。」
「她被吳軍很早就滲透進了醫院。」
「在你出生前,她就已經控制了醫院相關人員——」
「有醫院領導、護士、保安、醫生、保潔等人員。」
「她是一個惡魔。」
「無所不用其極。」
董健的聲音,變得陰冷。
彷佛在講述一個恐怖的故事。
「首先,她以榮華富貴來控制。」
「控制不了,就脅迫。」
「她對醫院一名副院長,及一名主任——」
「以色誘接近。」
「然後故意製造事端——」
「讓這倆人都發生了——」
「因治療及操作不當,讓嬰兒致死的醫療事故。」
「同時還利用花言巧語,讓這兩人——」
「失手害死了他們的老婆。」
「其實,這些都是櫻子在幕後操作的。」
曾凌龍的眉頭,緊緊皺起。
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然後,她抓住了這兩人的致命把柄。」
「又利用吳軍的關係,幫他們解決了所有事情與法律責罰。」
「後面這兩人,只能成為她的傀儡。」
「所以,你出生時——」
「凡是與你接近的醫護人員——」
「櫻子早就讓副院長及主任,安排的全是她控制的人。」
「所以——」
董健的聲音,變得很輕。
「調包你與清除你,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董健又點燃一支煙。
深吸一口。
讓煙霧,在肺里停留很久。
才緩緩吐出。
「調包以後——」
他的聲音,更加低沉。
「這些相關人員——」
「要麼被副院長辭退。」
「要麼故意犯錯。」
「要麼主動辭職。」
「要麼以身體原因等理由——」
「相繼離開醫院工作崗位。」
「吳軍安排我——」
「給這些人偽裝了身份。」
「分批次離開了龍國。」
「副院長,是最後安排出去的。」
他頓了頓。
眼神,變得空洞。
「至於他們的死活——」
「櫻子嘴裡透露出的口風——」
「應該是全部被滅口了。」
「最後,櫻子及相關暗線,也撤離了龍國。」
「是我負責幫他們偽裝身份,離開的。」
「後面,吳軍又通過關係——」
「幕後清除了所有相關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