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劉洋抱著獎盃和兩沓錢從台上走下來，整個人還是愣的。他坐回位置上，盯著手裡的錢發呆，表情像在夢遊。
王賢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拍醒了大半：「劉洋！你真猛啊！大學就掙了三四萬塊！你小子行啊！」
江成龍湊過來，從他手裡拿過那兩沓錢摸了摸，嘴裡嘖嘖有聲：「讓我摸一下……我靠，這手感，真爽。要是我的就好了。」
王賢也搶過去摸了一把，幾個人把那兩沓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請客！」王賢把錢塞回劉洋手裡，斬釘截鐵地說，「這頓飯你跑不了了！」
劉洋這時候才慢慢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獎盃和錢，終於笑了出來：「行，請。想吃啥隨便點。」
徐磊從台上下來之後，晚宴正式開始。剛才那些都是前菜。服務員魚貫而入，一道道菜端上來，全是硬菜——整隻的龍蝦，大塊的紅燒肉，清蒸的石斑魚，一盤一盤往上摞。
員工們看著菜品眼睛都直了，紛紛感嘆：「公司良心啊！」
吃得差不多了，劉靜上台了。她臉上帶著笑，聲音提高了幾分：「下面，是我們的才藝表演環節！」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首先，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的老闆——趙總！為大家演唱一首《追夢赤子心》！」
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來鼓掌，整個會場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了。
趙遠坐在台下，聽到這首歌名的時候，在心裡默默對原唱說了聲抱歉——沒辦法，只能先「借」來用了。
他本來沒打算上台，但徐磊和曹謙輪番來勸，說他作為老闆，年會上既不致辭也不表演節目，實在說不過去。他推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被架了上去。
趙遠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往台上走。
他一站起來，台下的歡呼聲又高了一截。朱啟雪看著一個年輕人從座位上站起，穿過桌子往台上走，愣了一下，趕緊拉住沈深：「這就是你們老闆？這麼年輕？」
沈深看著趙遠走向舞台的背影，眼神裡帶著點崇拜，點了點頭：「對，這就是我們老闆。年輕吧？但特別有魅力，也特別有實力。」
朱啟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今天已經被震了好幾回，但看到趙遠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年輕，長得還挺帥，有錢，有能力，人怎麼可以這麼完美啊。
趙遠走上舞台，燈光打在他身上。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兩百多號人盯著他，眼神里有崇拜的，有好奇的，有仰慕的。
他抬手壓了壓，台下瞬間安靜了。
劉復倫轉頭對剛坐下的徐磊說：「徐總，你們趙總人氣很高啊。」
徐磊看著台上，笑了笑：「趙總在我們公司，好多人都把他當偶像。又帥，又有能力，還年輕——誰能不服？」
李虎坐在後面，看著台上閃閃發光、從容不迫的外甥，也跟著放開嗓子叫了幾聲。
趙遠站在台上，話筒握在手裡，掃了一圈台下，笑了一下：「大家晚上好。」
台下安靜下來。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今年時間短，公司籌備不足，但明年——」他頓了頓，「公司會辦更大的年會。優秀員工名額更多，獎勵更多。大家最關心的年終獎……」
他故意停了一下。
台下幾百號人屏著呼吸，筷子全擱下了。
「也不會少。」
轟的一聲，掌聲直接炸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使勁拍桌子，整個會場嗡嗡地震。趙遠抬手壓了壓，等聲音小了點，才接著說：「那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話音剛落，《追夢赤子心》的前奏從音響里淌出來。吉他弦一撥，全場不自覺地靜了。
趙遠把話筒舉到嘴邊，開口了：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我想在那裡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唱得清清楚楚。台下沒人說話，沒人動筷子，連上菜的服務員都端著盤子站住了。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副歌一起，趙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不算專業，但非常的好聽。
台下有人起雞皮疙瘩了。
江成龍坐在後排，張著嘴看著台上的趙遠。王賢在旁邊喃喃地說：「我靠……趙遠什麼時候會唱歌了？這什麼歌？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劉洋也愣了。他聽過的歌不少，但這首——完全沒有印象。
會場前排，長遠文娛的劉靜——剛拿了優秀員工獎的那個——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她盯著台上的趙遠，眼睛一眨不眨。
她是做文娛的，職業敏感度讓她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一件事：「這首歌她從來沒聽過。而且這質量，這旋律，這歌詞——絕對是一流的水準。」
她腦子裡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了：「這歌是誰寫的？版權在哪兒？能不能買下來給公司的歌手唱？」
趙遠唱完最後一句，放下話筒。
會場安靜了足足兩三秒。
然後掌聲像悶雷一樣轟地炸開，比開場猛，比任何時候都猛。有人扯著嗓子喊「老闆牛逼」，有人把手掌都拍紅了，看向趙遠的眼神跟追星似的。
「這歌也太好聽了吧！」
「從來沒聽過！老闆自己寫的？」
「我們老闆還會唱歌？還唱這麼好？」
趙遠說了聲「謝謝」，鞠了一躬，把話筒交給主持人，走下台。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台下的議論聲一直到下一個節目開始才慢慢消下去。
接下來是高管表演。幾個部門的副總被推上去唱歌，有的跑調跑到姥姥家，有的意外地還不錯，台下笑聲掌聲混成一片。
然後是各個項目組出的節目——設計部和人力資源部的小姐姐們上台跳舞的時候，台下單身男員工的眼睛都直了，口哨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熱鬧過後，徐磊重新走上台，拿著一張卡片，神色比之前正式了幾分：「下面是優秀團隊獎和優秀項目獎。這兩個獎直接關係到大家的年終獎數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