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正準備動身前往燕京跑融資的劉強棟坐在辦公室里愁眉不展。公司要從線下往線上轉型，全國擴張得鋪倉儲、拓品類，資金缺口像個無底洞。
他連著找了好幾家銀行，要麼要求足額不動產抵押，要麼利息高得嚇人，連見個支行行長都要托三層關係。
他看著眼前的財務報表嘆氣，正琢磨著怎麼才能借到錢先撐過這一關，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是個陌生的座機號，但是一般能打到他這裡的都不是普通電話，他接起，聽筒里傳來清晰沉穩的男聲：「劉總您好，我是長遠科技趙總的秘書賀今朝。」
劉強棟略感詫異：「您好，請問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劉總，我們趙總想約您抽時間見一面，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
劉強棟心裡更奇了。長遠是眼下國內勢頭最猛的網際網路新貴，趙遠的名字他早有耳聞，可京東主打3C數碼零售，和長遠向來沒什麼業務交集，對方主動約見實在出乎他意料。
「具體是哪方面的事？」他多問了一句。
「趙總沒有細說，只說想當面和您聊。」賀今朝語氣客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強棟沉吟片刻，壓下疑惑如實回道：「實在不巧，我這幾天要去燕京一趟。等我回去之後再和你們趙總約時間，麻煩替我跟趙總說聲抱歉吧。」
「好的劉總，我會如實向趙總轉達。」
賀今朝掛了電話，立刻去向趙遠匯報。趙遠點了點頭：「可以，等劉總回來第一時間通知我，再敲定見面時間。」賀今朝應聲，轉身退了出去。
這時徐磊推門走了進來，開口匯報：「趙總，這批校招的實習生和正式員工，這兩天就陸續到崗了。新員工入職培訓的開營儀式，您要不要出席講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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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想了想，搖頭道：「不了，你們出面主持就行。」頓了頓又問，「這次招的人不少吧？」
「不少。」徐磊回道，「黔省本地院校，實習生加正式員工一共招了一百多人；加上省外其他院校的，目前確認入職的總人數大概六百出頭，是公司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擴招。」
趙遠聞言也暗自咂舌，人數確實遠超預期，但轉念一想，眼下瀏覽器、地圖、支付、遊戲各條業務線都在全速擴張，人手緊缺是實情，這個規模倒也合理。
徐磊繼續補充：「這批新人里，黔省的實習生占比最高。但後續我們打算逐步提高院校門檻，縮減黔省本地院校的招聘占比，重點和全國重點高校深化校企合作，以後校招會是人員補充的主要渠道。」
趙遠點頭認同。公司成立才一年多，前期要快速搭起業務框架，招人全靠社招挖有經驗的熟手，屬於應急式補缺口；如今各條業務線逐步穩定，是時候搭建自己的人才培養體系了。
往後除了核心技術崗、高端管理崗還會從社會上挖獵頂尖人才，基層和儲備崗都會轉向校招自主培養——自己帶出來的團隊，適配度和忠誠度都更有保障。
其實長遠和迅雷打得最凶的那段日子，公司一邊全線應戰，一邊也沒停下擴張腳步。人力部按照集團統一部署，早早就奔赴全國各大院校開啟春季校招，黔省作為長遠的大本營，更是招聘的重中之重。
對黔省內各大高校的計算機、商學院等專業來說，長遠早已是畢業求職的第一梯隊選擇。
「一來是本土成長起來的網際網路龍頭，自帶親切感、有人脈，比如同校的學長學姐啊等等；」
「二來長遠開的薪資不比得企鵝、阿理等差，招聘規模還大得多，機會遠比那些只招個位數的頭部大廠多。要不是他們學校趁長遠沒去鵬城之前跟長遠搭好關係了。估計名額也沒有多少，所以他們能有這個機會，肯定要好好把握。」
尤其是黔州大學，對長遠的專場招聘會格外重視，不僅把最好的體育館報告廳留給了長遠，排在所有進校企業的第一順位，還提前通過院系通知、官網宣傳輪了好幾輪。
招聘會當天人山人海，隊伍從體育館門口排到了主幹道上，別說計算機、經管類專業，連不少文科專業的學生都擠著來投簡歷——誰都知道長遠薪資高，哪怕是行政、財務崗，起薪也比本地普通企業高出一大截。
吳子娟就是擠在人群里的一個。
她學的是會計專業，也是趙遠室友周凱女朋友吳子月的堂姐。這次她投了長遠投資戰略部的財務崗，筆試加兩輪面試走下來，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她心裡算得清清楚楚：「本地國企會計崗也就一千多不到兩千的月薪，長遠光起薪就有五六千，還不算季度獎和年終獎，加薪速度更是沒法比。」
「能進去的話，不管是攢錢還是職業發展，都比去普通單位划算太多。」
這天她終於收到了錄用通知，握著手機的手都激動得出汗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腳步輕快地回了寢室。
寢室里幾個人都在，正三三兩兩地聊著畢業去向。
這學期大家要麼在外實習，要麼忙著備考，本來就聚少離多；加上女生寢室里本就有些磕磕絆絆，關係算不上多熱絡，彼此的打算也都藏著掖著，沒誰會全盤托出，自然生出了不少信息差。
靠門的女生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得意：「我定了，本地那家國資集團的財務崗，家裡託了點關係，進去就是正式編制，安穩，月薪兩千左右。」
眾人連忙附和：「可以啊，國企鐵飯碗，以後就穩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也笑著接話：「我省考進面了，剛接到通知，應該問題不大。」
這話一出，寢室里更是一片誇讚聲。那女生微微抬著下巴，臉上滿是驕傲。
2006年還沒到後來全民考公的熱度，可在多數長輩和學生的固有觀念里，公務員和國企編制仍是頂好的出路，體面、穩定，是「正經工作」的代名詞，說出去也有面子。
聊了一圈，有人轉頭問坐在床邊的吳子娟——她成績常年排專業前列，長得也清秀，是班裡男生公認的系花級人物，大家都好奇她會選什麼路：「子娟，你呢？工作定了嗎？」
吳子娟語氣平淡，沒什麼炫耀的意思：「剛收到通知，面上長遠了，投資戰略部的財務崗。月薪大概6000吧」
話音剛落，寢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剛才還熱熱鬧鬧的誇讚聲一下子停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過了幾秒才稀稀拉拉地恭維了幾句「厲害啊」「長遠你竟然進去了，好高的工資啊」，然後默默轉過身收拾自己的東西，誰也沒了剛才炫耀的心思。
她們心裡都有本帳：「2006年編制雖香，可薪資漲幅慢、天花板低是明擺著的。長遠的基礎工資就比公務員、國企高出兩三倍還多。」
「業內早就在傳，長遠年終獎動輒好幾個月工資，加薪晉升也快，幹上七八年攢的錢，頂別人在體制內干二十年。」
而且那會兒還沒後來網際網路裁員的說法，在大家眼裡，進了頭部網際網路公司，只要本事夠，越熬越吃香。
更何況吳子娟進的還不是熬人的技術崗，是總部的戰略投資部，說出去不光薪資亮眼，崗位分量也足，半點不比體制內差。
就算以後想求安穩，掙夠了錢再回來考公也完全來得及，錢也掙了，後路也不愁，怎麼算都是一步好棋。
沒人再接著聊畢業去向的話題，寢室里只剩下翻東西的細碎聲響，連空氣里都多了點微妙的落差感，大家心裡都在默默盤算，自己要熬多少年，才能趕上人家剛入職的薪資水平。
吳子娟也沒多說什麼，低頭仔細整理著入職需要的材料，指尖摸著印著長遠科技logo的錄用通知，懸了好久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PS：兄弟們久等了！先更一章說下情況，沒細想劇情和沒有按時更新望大家見諒。工作出事了——一個定時功能扣錯用戶錢了，大早上就奪命三連扣，搞到剛凌晨1點才下班。
用戶直接去中心鬧，事還挺大，這個月績效完犢子了，哈哈哈。後兩章可能要慢點，兄弟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