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點點頭，心裡盤算了下，又開口道：「對了吳總，行政部有個叫林曉薇的姑娘，她父母好像跟趙總家的長輩認識，這個……要不要跟人力那邊打個招呼？」
吳崇山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搖頭：「那姑娘跟趙總本身算不上認識。真要是能力不行，該裁就裁。我這兒不興這套，能力第一位。不用特意打招呼，有能力就留，沒能力就走。」
「好的吳總，明白。」王斌應聲。
吳崇山其實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不通人情的人。真要是趙遠的親戚，那他肯定不會動的，要是這都硬裁，那是腦子不清醒，才是真蠢，豬。
但林曉薇這情況，他打聽過了，說白了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犯不上特意開綠燈。真特意留下來，反而落人口實，說他吳崇山巴結關係戶，沒必要壞了自己的名聲。
大多數員工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調整，心思都在晚上的聚餐上。林曉薇也一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爸媽，我晚上不回去了，公司聚餐。」
電話那頭她媽立刻就警惕了：「又是那個劉成剛？又讓你們去陪酒？別去了，我跟你爸帶你出去吃。」
林曉薇「噗嗤」一聲笑了：「不是，媽，劉成剛被抓了。」
「啥？」她爸媽都愣了。 林曉薇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個大概，說總部下來查，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她父母聽完挺解氣，可又納悶：「那他都被抓了，你們還聚什麼餐？新來的領導了也是這德行？」
「不是的，你們不知道，可魔幻了，」林曉薇壓著聲音，有點神秘，「之前你們在飯店認識的那幾個從黔州來的農村的爺爺奶奶，來頭可大了。」
「多大？」她爸隨口問，心裡其實也有點猜測。
「那是我們趙總的外公外婆，還有他奶奶。」
電話那頭瞬間沒聲了。 過了好半天，她爸才開口，聲音都有點緊張：「你說的是……你們集團那個趙遠，趙總？你不要騙我們哦，這怎麼可能啊。」
「對，就是我們集團的老大趙遠。」林曉薇點頭，「人家都來我們公司參觀了，我騙你們幹嘛。」
林曉薇父母徹底懵了。 之前就覺得那幾位老人應該不是真真正正的農村人，猜著有點背景，可萬萬沒想到，能是這種級別的啊。
「那今晚聚餐……」
「就是趙總他們請的。放心吧，正規得很，不會讓喝酒的。」
「那行那行，」她媽連忙應聲，「那你注意點，少說話少喝酒多吃飯，別莽撞。」
掛了電話，林曉薇的父母坐在飯桌前，半天沒緩過神。
剛好趙遠外婆發來一條問候的消息。 林曉薇媽拿著手機，打了刪刪了打，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回了過去。
跟以前隨便嘮家常的語氣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都繃著，就怕哪句話說不對，惹得人家不高興。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當初以為就是農村來的普通老人，竟然是頂級大佬的至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
到了晚上，大家三三兩兩結伴，到了魔都頗有名氣的一家老字號飯店。公司三百多號人，來了兩百出頭，直接包下了飯店。
長遠向來大方，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又一桌，不少剛畢業沒多久的員工都沒見過這陣仗，看得眼睛都亮。
入夜時分，趙遠、徐磊、吳崇山三人才到。 原本鬧哄哄的大廳瞬間就靜了，所有人都下意識站了起來，往台上看。
趙遠走上台，壓了壓手，開口很隨意：「大家都辛苦了，我也不多說廢話，就一句——吃好喝好，盡興。」
徐磊也笑著補了兩句場面話。
輪到吳崇山，他站得筆直，多說了幾句：「以後魔都這邊就由我牽頭帶領大家了，大家工作上有困難、有想法，隨時找我。希望咱們好好配合，一起把事做好，共創佳績，大家也能多多掙錢。謝謝大家。」
台下掌聲「嘩」地就起來了。 沒人想到三位大佬加起來沒說三分鐘的話，一點官腔都沒有。
底下有人喊「感謝趙總！感謝徐總！感謝吳總！」，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之後該吃吃該喝喝，氣氛慢慢又活泛起來。 趙遠、徐磊他們沒坐多久，隨便吃了兩口就準備走——他們在這兒，大家都放不開，反倒拘束。
走之前，三個人端著茶杯，二十多桌挨桌敬了一圈。每到一桌，桌上的人都趕緊站起來，有點手足無措。
趙遠每次都笑著擺手：「坐，都坐。大家吃好喝好，想吃什麼隨便加，公司報銷。酒能喝就喝，不能喝別勉強，女生就喝飲料就行了。」
幾句話說得大家心裡都暖烘烘的，連連道謝。 三人敬完酒就徑直走了，沒多逗留。
大家雖然有點遺憾沒機會在老總面前表現，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領導不在，不用端著，反倒吃得更自在，玩得更放開。一桌桌說說笑笑，都覺得這公司，確實跟以前劉成剛在的時候不一樣了。
可這份輕鬆沒持續幾天。 總部的人來了，易付通的大部隊也分批進駐魔都，公司里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易付通過來的人倒是該幹嘛幹嘛，氣定神閒——畢竟這場風波本來就跟他們沒關係。
可原來魔都分公司其他業務團隊的人就坐不住了。
這幾天，人力和考核部門的人挨個找員工談話，說是能力覆核。 消息靈通的早就傳開了——這是要裁員，還要重新定薪定級。 辦公區里到處都是竊竊私語，人人自危。
她搖搖頭，嘴唇抿得緊緊的，覺得自己剛才表現得糟透了。
又熬了兩天，消息終於落定——裁員名單出來了，裁員人數不少，留下的人里也有一大半被降了級，只有少數核心崗漲了薪，剩下的保持原地不動。 整個辦公區都瀰漫著低氣壓。
林曉薇托人打聽，看到了裁員名單的草稿，目光掃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腦子「嗡」的一聲，心跳都慢了半拍。
怎麼會是自己？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裁員名單上。
她們行政部幾乎被一鍋端，只留下四五個人。反倒是技術部基本都保住了，只裁了幾個實在跟不上的。
周圍議論紛紛，有人看向林曉薇，眼神裡帶著點難以置信，湊過來問：「曉薇，你不是……跟趙總有關係嗎？怎麼你也……」
林曉薇扯了扯嘴角，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難過：「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真沒關係。這下……你們總該信了吧。」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也只能嘆了口氣。
PS：明天一早更新最後一章吧，3.30了，不行了，要睡了，求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