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到各地公共事業項目推進的話題，馬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掃過趙遠和馬畫藤，指尖抵著眉心沉吟了兩秒，開口道：「趙總、馬總，我剛突然冒了個想法，說出來二位聽聽，可行不可行？」
桌上幾人都停了杯筷，望了過來。趙遠笑著抬了抬手：「馬總請講。」
「是這樣，」馬勻斟酌著措辭，慢慢說道，「咱們三家現在都在接各地的公共事業繳費項目，政府、學校、事業單位，大大小小場景不少。」
「但說穿了，核心功能都是線上繳費、對帳、查詢，大同小異。現在各家自己開發自己的應用，一個省甚至一個市一套系統，重複投入不說，各地對接標準也亂，麻煩得很。」
他頓了頓，拋出了核心想法：「我的意思是，咱們三家乾脆合資成立一家公司，股份回頭細談，或者直接三家平分也行。專門做公共事業繳費的通用應用，底層功能統一開發，到了不同地區，換個皮膚、接各家自己的支付通道就行。」
「收益按交易規模分也好，按股份算也行，總之各家的支付通道還是歸各家，用戶數據也歸各家，互不干涉。」
說到這兒，他又補了半句，帶著點試探：「當然，我還有個更進一步的想法——公共事業繳費的數據，脫敏之後，咱們三家能不能共享？畢竟單一家的數據樣本有限，合在一起，不管是做風控還是做用戶分析，都更准。」
馬勻心裡清楚，數據是各家的核心資產，但公共事業繳費數據相對脫敏，價值在廣度不在深度，共享的收益遠大於獨享。
趙遠心裡飛快地盤了一遍：接下來全國公共事業繳費會是一波爆發期，每個城市單獨開發一套應用，本質都是重複造輪子，人力成本耗得厲害。三家合資做一套通用版本，到地方改個參數、換個支付接口就能上線，效率至少翻幾倍。
更關鍵的是，這套應用的伺服器託管，順勢就能落到長遠雲頭上——送上門的標杆客戶，還能順便打市場名氣。
想通了，他便點了點頭：「我這邊沒意見，馬總這個思路務實，也划算。」
馬畫藤也沉吟了幾秒，想法和趙遠大差不差：公共事業繳費應用本身就不是核心業務，合資共建能省掉一大筆重複研發的成本，也碰不到各家手裡的支付通道和商戶資源。
這點收益三家都不放在眼裡，只要支付通道攥在自己手裡，核心數據也能共享，就沒什麼風險。他也點點頭：「我也沒意見。」
馬勻見兩人都鬆口，當即笑了：「那就好辦了。這應用本身賺不了大錢，勝在體量大，穩定，等做成熟了，全國各省各市都能落地，積少成多也是一筆穩定收益。」
「這樣，這家公司咱們三家各占百分之三十股份，剩下百分之十留作員工股權激勵。啟動資金每家出兩千萬，完全夠了。咱們也不用糾結誰的項目多誰的項目少，就按股份來，二位覺得怎麼樣？」
「我這邊沒問題。」趙遠點頭應下，跟著話鋒一轉，笑著端起了杯子，「不過兩位馬總，這個通用應用的伺服器，放我們長遠雲上應該沒問題吧？長遠雲給咱們合資公司最優價，服務絕對到位。我敬二位一杯。」
馬勻和馬畫藤都笑著舉杯碰了過來。兩人答應得都痛快——他們各自內部也在摸索雲服務，但都還在實驗室階段，技術成熟度確實比不上已經跑通商用的長遠雲。
承趙遠這個人情，用誰的不是用。
「沒問題，就放長遠雲。」
放下杯子，馬勻又繞回了數據的話題：「那數據共享這塊，咱們後續也跟各地合作方溝通清楚，做好脫敏，也得給人家承諾，數據僅限咱們三家內部使用，避免泄露風險。」
趙遠和馬畫藤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三人心裡都明鏡似的：公共事業繳費數據雖然不涉及核心商業交易，但能精準折射用戶的消費能力、繳費習慣、地域分布，不管是做用戶畫像，還是訓練風控模型，都是極有價值的樣本，自然不可能流到外人手裡。
「我這邊沒問題。」馬畫藤先開了口。
「我也沒問題。」趙遠跟著點頭。
「好！」馬勻一拍桌面，「那就這麼定了。合資公司三家各占三成，初期各家先抽幾個人搭起架子，等正式招齊團隊就撤回來，後續全走市場化招聘，找職業經理人操盤。」
「公司獨立運營，咱們各家只派財務監事，定期看報表就行。各家要是有人願意去歷練也可以，反正我是信得過二位，也信得過咱們派出去的人。」
趙遠和馬畫藤都沒異議。這種公用屬性的合資公司，本就不值得費太多精力，只要核心的支付通道、底層用戶數據攥在自己手裡，就出不了么蛾子。
這點收益沒人放在心上，股份均等，利益均沾，派個人盯著就行；真要是對方派個能幹的人過去把公司做順了，反而是省事的好事。
三人又共同舉杯，算是把這事徹底敲死。
一頓飯吃下來，成果頗豐：一是支付行業協會正式敲定落地，二是持續數月的全國支付大戰正式停戰，三是敲定了公共事業繳費合資公司的合作。
唯獨各家支付平台自身的商戶資源、用戶體系、核心交易數據，誰都沒提半個字——那是各家的根本命脈，絕不可能拿來共享。
散席的時候，馬勻走在前面，回頭笑著跟兩人打趣：「以後有空多聚聚。商場歸商場，私底下咱們還是朋友嘛。」
趙遠和馬畫藤都笑著點頭。都是做企業的，本來就沒有你死我活的仇怨，行業里峰會、論壇、監管會議，有的是打交道的場合，沒必要把關係做絕。就像後世馬畫藤和周紅衣，場上打得再火星四濺，場下該見面還是見面，該寒暄還是寒暄。
出了會所，晚風迎面一吹，酒氣散了大半。趙遠轉頭跟身後的吳崇山吩咐：「吳總，今天就先到這，明天回公司再細聊。」
吳崇山連忙上前半步，恭敬應道：「好的，趙總。」
PS:兄弟們，今天會補上昨天欠的一章，但也好像有個大哥打賞了，我明天一起看吧，現在女朋友睡著了，小弟不敢開燈，正在抹黑打字，今晚就到這了。
白天再寫了，今天失誤了，旅遊去了，玩到了晚上11.30多才回，意外。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