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將資料重重拍在桌上：「廢物！沈建軍這個廢物！」
「孫家給了他多少幫助？給了他多少資源？他竟然把一個千億集團折騰到這個地步！」
客廳里站著的孫家族人全都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孫慶良胸口起伏，怒火根本壓不住。
孫媚嫁給沈建軍這麼多年，建軍集團能發展到千億規模，孫家在背後出了不少力。
項目、人脈、資金、關係。
沈建軍這些年享受的一切，遠遠超過普通商人能夠擁有的條件。
可現在呢？
隨時可能破產，甚至連孫家，都跟著丟盡了臉面。
「讓他們自己處理。」
孫慶良冷著臉說道：「從今天開始，孫家不再管建軍集團的死活。」
一名中年族人猶豫著開口：「家主，可阿媚畢竟是您的女兒。」
「她自己選的路，難道還要孫家替她承擔？」
孫慶良臉色陰沉：「當初她非要嫁給沈建軍，我沒有攔著。」
「這些年她仗著孫家的身份，在魔都橫行霸道，也沒少給孫家惹麻煩。」
「現在出了事，難道還要我替她收拾殘局？」
中年族人不敢再說話。
孫慶良沉默許久，手裡的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孫媚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他最捨不得的女兒。
嘴上再怎麼罵，他終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孫媚從豪門夫人變成負債纍纍的普通人。
更不可能看著孫媚失去如今擁有的一切。
「準備車。」
孫慶良忽然開口。
幾名孫家族人同時抬起頭。
「家主，您要去哪兒？」
「魔都。」
孫慶良緩緩站起身：「建軍集團可以沒了，沈建軍也可以一無所有。」
「但孫媚的生活，不能受到影響。」
「只要沈建軍願意低頭，願意徹底依附孫家，我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以後建軍集團不再姓沈，只能算孫家養著的一條狗。」
「他若聽話，孫家自然會繼續扶持。」
「他若不聽話，那就讓他和建軍集團一起完蛋。」
孫慶良拄著手杖，朝莊園外走去。
「去魔都。」
……
明珠私人銀行，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沈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看著銀行最新送來的資產處置文件。
建軍集團名下的抵押資產已經開始進入評估階段。
只要貸款到期，明珠私人銀行便可以依法啟動處置程序。
到那時，沈建軍名下的房產、股權、公司資產，都會被逐步拍賣。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陳文帶著弟弟走了進來。
兩人站在沈澤面前，神色都有些拘謹。
這段時間，他們替沈澤推動礦場項目，又按照吩咐穩住沈建軍，讓建軍集團一步步落入陷阱。
如今十五座礦場被查封，沈建軍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
他們很清楚，沈澤的手段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可怕。
「沈董。」
陳文恭敬開口：「您找我們。」
沈澤抬起頭，看著兄弟二人，讚賞道：「礦場的事情，你們做得不錯。」
聽見這句話，陳文心裡一松：「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是應該做。」
沈澤笑道：「答應你們的嘉獎，已經讓財務安排下去。」
陳文和弟弟都是一愣。
下一秒，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陳文低頭看了一眼到帳信息，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他弟弟的手也有些發抖。
那筆獎勵，遠遠超過他們原本的預期。
「沈董，這……」
陳文抬起頭，臉上滿是驚喜：「是不是……太多了。」
「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根本不敢收這麼多。」
沈澤語氣卻很平靜：「我不喜歡欠別人，也不喜歡虧待替我做事的人。」
「你們立了功，拿到該拿的獎勵，很正常。」
陳文連忙說道：「沈董放心，以後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全力去辦。」
他弟弟也急忙點頭：「我們兄弟以後只聽您的安排。」
沈澤看著兩人，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里的安靜，讓陳文兄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兩人都低下頭，不敢和沈澤對視。
過了片刻，沈澤才開口：「獎勵拿到了，不代表你們可以高枕無憂。」
陳文心裡一緊：「沈董，您的意思是？」
「明珠私人銀行能把你們推到今天的位置，也能讓你們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沈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職位、收入、資源、人脈，這些東西都是我給的。」
「我給你們，是因為你們有用，也因為你們聽話。」
「可若有一天，你們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背著我做事，或者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那今天拿到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收回去。」
陳文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他和弟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緊張。
剛才到帳的獎勵帶來的興奮，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兩人終於明白，沈澤是在告訴他們規矩。
給他們好處，是賞。
拿走一切，也是罰。
明珠私人銀行的董事長，掌控的可不只是他們的薪水和職位，而是他們的未來。
「沈董，您放心。」
陳文立刻表態：「我們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
「從今以後，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陳文弟弟連忙說道：「沈董，我們兄弟能有今天，全靠您給機會。我們絕對不敢有二心。」
沈澤笑著點了點頭：「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天所說過的話。」
「是。」
「還有一件事。」
沈澤隨手將文件合上：「沈建軍和孫媚很快會來找你。」
陳文神色一動：「他們會為了貸款延期和礦場的事情過來？」
「不錯。」
「那我該怎麼處理？」
「把他們帶到這裡。」
沈澤挑眉笑道：「他們若是在你辦公室鬧事兒，你不用和他們爭執。」
「讓他們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完，然後帶他們來見我。」
陳文立刻點頭：「明白。」
……
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明珠私人銀行門前。
沈建軍坐在後排，沒有立刻下車。
他透過車窗，看著銀行外那塊巨大的招牌，臉上滿是疲憊。
一個月前，他出入的都是頂級會所、高檔酒店和私人宴會。
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主動上前迎接。
可現在，他卻要親自來到銀行，請求一個副總經理幫忙。
更可笑的是，他名下的資產很快就會被銀行處置。
這輛車，這棟別墅，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產業。
恐怕都留不住了。